想到這裡,柳洞清的目光也越發明亮起來。
這或許是因為柳洞清兼修《天魔至樂邪經》的緣故,身具至樂慾念之道修行,因而看待己身本命神通的時候,視角便也會與尋常離峰修士不同。
‘畢竟,五蘊苦毒,實則也是肉身慾念的一麵而已。’
‘便像是七情交演,正麵能夠融合而成更多滋養心神正唸的能量,反麵也可能形成亂念風暴。’
‘慾念正念能得種種諸般肆意沉淪之樂,而反麵,便也自然會滋生種種諸般苦毒。’
‘五蘊如此,至樂慾念實則也是如此。’
‘至樂山寺取其偏正向的肆意宣泄沉淪之一麵。’
‘但若慾求不滿,抑或沉淪過甚,自然也有淫邪慾念的求而不得與難堪其受的苦毒一麵。’
‘唔……’
‘難不成果真與晚晴廝混多了,教我也占了幾分修法的天意?’
‘我如今神通法寶本源之中,所容納的外物禁製,不正就是三道五蘊幽焰之道,與六道至樂佛焰之道嗎?’
‘五蘊摻和至樂慾念,正就是全六慾之數。’
‘且二者若是能夠相互印證,相互交演。’
‘以至樂慾念的延伸,許是能演繹出五蘊偏向正麵,肆意宣泄沉淪的一麵道法玄妙來。’
‘而以五蘊苦毒的延伸,也或許能夠延伸出淫邪慾念,並不至樂,而是至苦至痛的一麵來!’
‘彼時,七情六慾周全圓融,許纔是真正超過七情五蘊,那離峰純粹沉浸在**負麵之道的大氣象!’
‘至於說,六慾之道涉及道德仙宗……’
‘嗐!’
‘反正這六慾法脈,乃是汝宗棄之不取的,柳某如今也僅隻是將其氣象拾取來,而非是沾染舊有之修法。’
‘當是無虞。’
‘畢竟,汝宗大師姐證道金丹真人之境,老實說,柳某也是參了一股在裡邊的。’
‘就當是報酬了!’
一念及此的瞬間。
一點點適應著這全新一道五蘊幽焰神通法寶禁製,法煉渾一之後,融入己身的,道法層麵的種種變化。
幾乎同一時間。
柳洞清毫不猶豫的引動著那已經在這片刻間,積攢下來不少的玄色墨滴,使之悉數垂降在另一條玄蛇所遺,承載著至樂佛法的金粉色禁製上麵。
他要用切實的修行,來實證自己剛剛的推演!
片刻過後。
當柳洞清親眼見證了這一道金粉色禁製上麵,第一枚法篆已經被墨滴浸染法煉成純正玄色的時候。
他纔將仍舊頗有餘裕的部分心神念頭,從長久持續法煉的過程之中抽離出來。
然後。
這一部分尚還充裕的心神念頭。
被柳洞清落向了己身仙道丹田上空,那如今已經空蕩蕩的九重星海迴環。
伴隨著昔日築基道法底蘊,蛻變昇華成神通法寶。
昔日蓄養在通身諸竅之中的澎湃法力,如今儘都被本命法寶所輕易容納。
而此刻。
當柳洞清因為本命神通與本命法寶的本源提升。
真正躍升到金丹一境,第二層,煉化了第一道神通禁製的地步。
柳洞清也頓時間感覺到,冥冥之中的某種類似昔日瓶頸藩籬的玄虛事物,在這一刻真實不虛的破碎開來,為自己開啟了一層的“權柄”。
這意味著。
此刻己身可以用第一道星海迴環,鯨吞豪飲天地之氣,凝練成一道,本應該是由自己修行而出的,金丹第二層的第一道神通禁製。
而且。
因為這一道神通禁製,並無己身法寶所錨定的緣故。
藉由著那開啟的“權柄”,柳洞清第一次在焰火之道外,酣暢淋漓地感受到了天地之間豐沛的陰陽五行諸氣。
理論上,他可以攝取任何一道的天地靈氣,來凝練這一道神通禁製。
可是。
想到了已經被自己蘊養成了完整之器的陽火午馬劍胎。
柳洞清很好的剋製了己身對於其餘諸般陰陽五行諸氣的“好奇”。
終於還是隨著心神念頭的牽引。
將昔日時便甚是熟悉的丙火靈氣,瘋狂的從天地之間牽引而來。
甚至。
這種額外的吞煉。
因為丙火靈氣,亦是離峰修法的資糧之一種的緣故。
其亦受到了柳洞清此刻所身處的四重效率的疊加之中。
於是。
時間再度匆匆流逝。
近三日光景之後。
柳洞清便在長久沉浸式的趺坐入定之中,再度睜開了眼瞳,閃爍起了灼灼精光。
‘新法九煉神通法寶的修路,果真要比舊法合宜的多。’
‘先以外物禁製的法煉來強行突破瓶頸,提升境界。’
‘然後,再以已經提升的境界,反向修煉出己身在這一境界所應有的神通法寶禁製。’
‘有了境界的提拽,這一過程不過三日光景便已經完成!’
‘若是舊有之修法呢?’
‘以本命法寶一器貫穿始終,積蓄海量法力不斷沖刷境界瓶頸,甚至是提早篆刻道痕於本源之中。’
‘最終,才能在突破了瓶頸,且冇有境界提拽的優勢下,一點點緩慢溫吞地凝聚出一道禁製裡的一枚枚法篆來。’
‘整一個過程,便不知要耗費多少年月功夫。’
‘而現今的修法,堪稱是將外物利用到了極致!’
這般感慨著的時候。
當柳洞清再度內視向己身仙道丹田的時候。
便見仙道丹田的上空。
整一層星海迴環,在這一刻伴隨著最後一顆大星,也被遠超往昔,極致凝練的丙火神華所填充圓滿的瞬間。
伴隨著星海迴環的震動。
伴隨著海量神華沾染著柳洞清形神本源的氣息。
恍如昔日凝結成築基道法氣韻那樣。
諸竅的丙火神華都在這一刻,依循著列星所成的天然紋路,在迴環兜轉之間,構築成一道整體的刹那。
灼灼輝光垂降。
瞬間裹挾著全數的丙火神華,於仙道丹田的朝元爐上空,凝聚成一道赤紅色的神通法寶禁製。
幾乎同一時間。
柳洞清一翻手間,將陽火午馬劍胎翻手取出,橫在膝上。
一手點在眉心。
將這一道赤紅色的禁製攫取出來的瞬間,便捏著一道法印,將之叩在了陽火午馬劍胎的第一道午馬劍篆所形成的迴環上麵。
二者接觸的瞬間。
柳洞清便明顯的感觸到。
這陽火午馬劍胎,從這一刻突破了完美之器的概念,在微弱的躍升之中,具備了真實不虛的法寶本質。
於是。
這劍胎驟然間化作一道赤色寶光,直直飛入了柳洞清的眉心。
於仙道丹田內,離著那位居中心的朝元爐遠遠地,顯照出劍胎本相的同時,“蜷縮”在了仙道丹田的角落之中。
緊接著。
柳洞清再內視去的時候。
劍胎的本源之中,己身裹挾著形神本源氣息的禁製,有如外物也似,在巢狀入這一道午馬劍篆所化法篆迴環的同時。
正在一麵被午馬劍篆迴環所“煉化”的同時。
一麵在主動的將己身神通法寶的本質融入其中,並且順勢,將柳洞清形神本源氣息,深刻地烙印鐫刻在陽火午馬劍胎的本源之中。
柳洞清恍然大悟也似的輕輕頷首。
‘想來。’
‘日後提早鐫刻道痕,再煉化禁製,便也是這般類似的場景畫麵。’
正此時。
忽地,一道金丹氣息,緩緩地觸碰向柳洞清的氣運霧靄。
“玄陽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