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要法煉這九道神通法寶禁製。”
“而我和艮峰的於師弟則要提前鐫刻神通法寶本源之中的道痕。”
“吾等皆有修行之所求。”
“老實說,趺坐蓮花法台,得殺劫氣運的加持,誠然玄妙不已。”
“可是。”
“這仍舊不是你我理論上能夠達到的修行效率的上限。”
“吾等在這殺劫氣運的加持之下,猶還能繼續疊加咱們先天八卦諸峰法脈之間的同頻共振!”
“甚至因為吾宗先天八卦氣運慶雲高懸的緣故。”
“這等道韻真意之間的同頻共振,於氣運之力中,猶還有更為高效的加持!”
“而且。”
“入得金丹真人一境,大抵是因為道**果徹底蛻變成神通的緣故。”
“同樣的道法修來,最後千位金丹,會有千種不同特質的神通。”
“所以,到了這一境界,同頻共振無需依循著最為嚴苛的八卦生息循環,而是在所有修持著八峰道法氣韻的修士之間,都可以進行同頻共振的演繹!”
“而且,雖然師弟走的乃是自創神通之途,可是我瞧那焰火靈形的翻卷聲勢,那陽極生陰的離火真意。”
“顯然,其道法氣韻之中,仍舊有著起初七光法焰的部分意蘊的延續,更何況,如今師弟法煉之神通法寶禁製,猶還有數道五蘊幽焰神通的氣息。”
“因此師弟神通氣息接續先天八卦之中,分屬離位毫無滯礙。”
“包括你那位……”
“妙韻真人,也可就此加入到道法的同頻共振中來。”
“四位金丹真人的道韻真意的共鳴,足夠將修法的效率,再更上層樓!”
聞言時。
柳洞清先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陳安歌。
不知是不是錯覺。
他總覺得,陳安歌在提起梅清月來的時候,總是帶著些若有若無的酸意。
但緊接著。
他便對陳安歌的提議大為動心。
不論什麼時候,效率的提升都是很能吸引人的。
而且。
柳洞清意識到,自己對比陳安歌,對比這些早先就已經晉位的金丹真人,有一個極大的劣勢。
那就是時間!
他是第二十五位晉位金丹一境的殺劫修士。
在他的身後。
就僅隻剩下了十一個晉位的名額。
一旦三十六位金丹真人俱全。
柳洞清確信。
聖玄大戰的殺劫,將就此徹底進入到下一個階段!
十一位金丹境界修士的晉升。
留給柳洞清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而他禁製在當下境界所需的完成的法煉,所需得將往昔底蘊變現成真實戰力的需求便有很多很多!
所以。
得到了陳安歌的啟發,柳洞清猛地意識到。
效率的提升,對於自己而言,是必須要有的!
甚至——
僅隻是先天八卦道法意蘊之間的共鳴,對自己而言,還不足夠!
於是。
一念及此的瞬間。
柳洞清目光炯炯的看向陳安歌。
甚至。
他眼瞳之中醞釀的神光,哪怕未曾以靈形觸碰陳安歌,都像是灼熱的具備了實質一樣,讓陳安歌本能的像是昔日灌頂受法時那樣,整個人打了個寒兢。
然後。
她便聽到了柳洞清那循循善誘的聲音緩緩地響起。
“師姐的提議,柳某曉得了。”
“其實說起來。”
“這麼一想,柳某也有樁事情,要和師姐商量一下呢。”
“昔日時,師姐覬覦《玄素大論》,到頭來,我也隻將其中一部灌頂秘術透露給了師姐。”
“是因為彼時師弟的修為,實在扛不住引師姐入陰陽之道的‘罪責’。”
“但是如今不同了。”
“若師姐還有興趣,還有想法。”
“至少,《玄素大論》之中,心神雙修之法,柳某可以悉數傳授給師姐……”
“冇錯。”
“這便是師弟的意思,欲要邀請師姐,以此秘法,使你我采煉天地靈氣,法煉禁製與鐫刻道痕的效率,再上一層樓!”
“一來,我深信師姐,不會在心神層麵戕害於我。”
“二來,你我有襄助成道的情誼,這份緣法若不延續下去,豈不可惜?”
“三來——”
“心神雙修之法的妙處就在於,事了無痕。”
“師姐仍舊是那個冰清玉潔的震峰大師姐。”
“柳某仍舊是為世家所排斥的孤狼。”
“一切經曆都渾如夢幻泡影也似,像夢一場虛幻。”
“唯有累積下來的修行底蘊,纔是真實不虛的!”
“為道法之故——”
“師姐意下如何?”
說話間。
原地裡。
柳洞清目光炯炯,瞧得真切。
當他提及《玄素大論》本身的時候,陳安歌身上的書卷氣愈發濃烈起來,甚至伴隨著諸象萬法意蘊的搏動,柳洞清甚至隱約聽到了先天震雷的轟鳴響聲。
她對於道書手劄的貪婪慾念,正在被柳洞清輕而易舉地激發。
而等到柳洞清再言說道具體的,修行底蘊層麵的累積時。
無端的。
陳安歌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
她昂頭看向了頭頂的那一麵鋪陳開來的玄光符陣。
似是在思量,自己此刻的心神念頭,是否在受到柳洞清的道法影響一般。
於是。
下一刻。
當她目光重新落向柳洞清的時候。
她忽地先是恢複了那股冷清出塵的金丹真人聲威,緊接著,複又在一派冷清之中,展顏一笑。
“這還是頭一回罷。”
“倒是教師弟主動覬覦上師姐我了。”
“枉我以前,真個以為師弟是甚不喜女色的正人君子。”
“甚至好幾回都要懷疑自個兒,這一身頂好的顏色,怎麼就不招人喜歡了。”
“今日看來——”
“到底還是入得師弟法眼了哈?”
原地裡。
柳洞清笑了笑。
“自昔日一朝演法失誤,再到今日,師姐始終未曾將那道烙印抹去。”
“若說隻是貪圖柳某天資稟賦的分潤,我是不信的。”
“還有我此前晉升時,與玄蛇纏鬥過程之中,那高天之上響徹的雷音。”
“無聲息之間,師姐已經做到了這樣的境地。”
“是。”
“柳某因出身的緣故,謹小慎微慣了。”
“可到了這個份上。”
“柳某再怕事,也不會躲事。”
“總該是教我也主動覬覦師姐一回罷?”
說著。
當柳洞清提起指尖來的瞬間。
其上,《玄素大論》所化的道韻真意靈光,已經渾如墨跡一般湧現。
而另一邊。
陳安歌的臉上便僅隻剩下了燦爛至極的笑容。
然後搖晃著腰肢,將一身頂好顏色展現的淋漓儘致,偏生又極儘反差的帶著股縹緲出塵的空靈之意。
就這樣緩步走向柳洞清,正麵迎向那沾染著道韻墨跡的指尖。
“好師弟。”
“就隻剛剛最後一句話。”
“師姐就冇認錯人!”
-----------------
與此同時。
華蓋山。
道殿內。
似是纔將心神從玄虛視界的震撼之中抽離出來。
心猿妖僧偏頭看向一旁同樣沉默不語的金王孫。
一翻手。
將儲物玉符之中的一隻玉瓶擺在了桌麵上。
方纔用一副憂心忡忡的語氣開口道。
“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