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凝聚火鴉靈形,內壯本源燭焰,自然而然對天光法力的吸引。
再算上柳洞清數度提昇天資稟賦,將周元丹的丹意更多牽引向自身法力本質的天陽意蘊。
柳洞清兼修數法,修行底蘊的繁複累加,尚還在梅清月之上。
但饒是如此。
柳洞清也僅隻在效率上比她強上稍許。
能夠做到用十分力,而收穫七分功。
遠遠達不到最基礎的一分力一分功的按部就班。
更不要說是自身天資稟賦在這按部就班的基礎上再有所加持了。
若按照這樣的修行進境,十二萬九千六百竅,一分為九,隻築基一層境界,我得修行到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這期間,多少資糧,因為無法發揮應有的效率,而平白損耗了去?
不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還是得靠著我驚世的靈慧來好好地想一想出路!
這樣想著。
柳洞清一道神藤丹篆往側旁黑金寶鼎中打落去。
旋即。
又一枚玫紅色丹果吞煉下去,引得太陰煉形的力量充斥滿柳洞清的四肢百骸。
海量的妖血煞氣被悉數從氣血之中拔出,繼而隨著藥力,轉化成某種能夠提升根骨血髓的資糧。
絲絲清涼意滲透入通身骨相的瞬間。
曾經的“飽腹感”再度出現在了周身骨相內。
柳洞清直接強行將自己“驚世的靈慧”提升到了短時間內的上限。
然後。
他彷彿再度得到了生長髮育的頭腦心神之中,那兩道本源符陣的繁浩紋路得以呈現。
海量的靈感伴隨著符陣的鋪陳而爆發。
伴隨著接連不斷的,忽然間洞徹本源符陣某一角所代表本質的恍然大悟。
柳洞清更多的感應到了兩道本源符陣之間貫連的節點。
它們瞬時間比之前時翻了五倍還多。
而且不再朦朧模糊,而是瞬息間變得明晰起來。
柳洞清甚至從這些隱約間氣韻貫連的節點上,瞬間感悟出了好些七情入焰之法的運用技巧。
但伴隨著如此順暢絲滑的體悟。
當這些運用技巧悉數被柳洞清掌握的下一瞬間。
某種恍若悵然若失的感覺,從柳洞清的心神之中爆發開來,瞬間,讓柳洞清感覺到了某種極其強烈的缺憾感覺。
這股缺憾源自於兩個方麵。
一個方麵是自己的“驚世靈慧”,它在這一刻暴露出了自身天資稟賦仍舊不足的缺憾。
另一個方麵則是源自於本源符陣,七光七情,此間僅隻七分之二而已。
柳洞清的“驚世靈慧”認為本源符陣的不足,也影響到了某種推演與參悟,繼而勃發出了道法認知不足的缺憾。
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愈演愈烈。
可是柳洞清的心中,卻在因為這股缺憾感觸的爆發而變得欣喜起來。
有缺憾才能夠有進步。
所謂大成若缺。
這股缺憾感來的越是濃烈,也越是證明,柳洞清走在正確的路上,並且已經十分接近那個“正確答案”。
兩個方向,一個是自己天資稟賦的提升。
有汲取了整個四相穀礦髓的玫紅色丹果在,這一點無虞,便是水磨工夫一點點耗,遲早也能將柳某耗成天驕妖孽。”
可問題是如今頻頻處於充塞根骨血髓上限的狀態。
日後或許需得在血髓根骨的消化吸收上麵想辦法。
至於後者,七情本源符陣的獲取。”
想到這裡。
柳洞清緩緩睜開眼眸。
他一翻手,旋即將身份玉符重新捏在了指尖。
一縷心神念頭朝著身份玉符探去。
比往昔時更為磅礴的靈機霎時間映照在他的心神之上,繼而顯化成數頁虛幻的紙張。
其上海量繁浩的篆字,標註著如今已經身為刑威殿刑殺執事弟子的柳洞清,在善功殿內所具備的兌換權限。
海量的名錄之中。
許多甚至都是柳洞清未曾聽說過的天材地寶,奇珍煉材,乃至是成品的諸多寶丹。
但這些柳洞清僅隻是一掃而過。
然後,他在名錄的一個區域裡,目光有所短暫的停留。
那一部分,是柳洞清如今所能夠兌換的丹方,部分是輔道用的寶丹,丙火道和丁火道都有,還有一小部分,則是具備有更多奇異妙用的丹丸。
歷歷數下來,攏共有四十七份丹方。
柳洞清在這上麵留了些心思,倘若來日將這些丹方儘數兌換,不需要多,一樣煉製一次,然後用子株丹爐焚燬之後所剩下的木珠,將丹方鐫刻在藥藤本源上。
這或許將極大的促進嗜血藥藤進行第二次蛻變昇華。
然後。
柳洞清的目光不再停留。
往後麵的名錄上,就顯得“狂野”了很多。
柳洞清甚至看到了可以兌換道奴的名錄,道籍殿甚至乾分細心的將道奴分成了好幾類。
最次是諸弟子如今堅壁清野,從山野間蒐羅來的散修邪修。
再次是昔日身為外門弟子不成器,一步步淪落到道奴這一份位上來的。
再稍好些,則是昔日爭位失敗,但又未曾被勝者所收服的弟子,這些人數目稀少些,觀其名姓,柳洞清猜測,大都是尋常弟子,冇甚跟腳的出身。
而最好的,則是幾位將善功殿的道功一欠再欠,數罪併罰,已經徹徹底底淪落為道奴的弟子,名錄上如今隻三人,但姓氏很熟悉,想來至少也是世家破落的支脈。
聖教的敲骨吸髓,是全方麵的!”
哪怕出身世家,有著渾厚的跟腳作為起步的底蘊,一旦跟不上同代人道途爭渡的腳步,也會被聖教的規製,無情的打落到塵埃裡去!
這樣感慨著,柳洞清遂將這一部分名錄略過。
然後。
在最後一頁名錄上,某一刻,柳洞清的目光忽地一凝一七情入焰之道《錦織羅天垂威法》本源七情符陣之一,下品道功兩百道!
嘶—
善功殿怎麼不去搶!
這是柳洞清看到這一名錄第一時間的反應。
可是緊接著。
柳洞清剛剛要翻湧的情緒就復又安定了下來。
冇關係的,冇關係的。”
重點從來都不在於,這東西貴不貴,而在於它到底賣不賣!
隻要開了這道口子,柳某便能想辦法,將七情符陣全都收入手中!
正這樣想著。
忽地。
柳洞清又一翻手,將龜甲羅盤取出。
此刻,羅盤上,更繁多的篆紋,正在相繼亮起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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