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太子：開局冷宮驗屍翻盤 第2章

第2章 槐樹取物，初獲鐵證；巡診設局，巧遇醫官------------------------------------------，但精神卻異常集中。他按照計劃——，在粗糙的磚石上小心地磨了半個時辰，直到形成一道雖不鋒利但足夠割開皮肉和布料的刃口。他將磨好的“刀”用撕下的布條纏好，藏在床板縫隙中。接著，他撕下床單一角，裁成數條寬窄不一的布帶，又將油燈裡所剩無幾的燈油小心地倒入一個撿來的小陶片凹槽中，混合了些許燈灰，製成簡易的“油灰”。，天色已大亮。外麵傳來開鎖和腳步聲。“起來！今日太醫署巡診，都給我規矩點！”王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比平日更多了幾分不耐和警惕。。王德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略顯蒼白但異常平靜的臉上停留片刻，哼道：“算你走運，今日有醫官來。待會兒問什麼答什麼，彆給我惹事，否則……”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掩去眼中的冷光，隻低聲道：“是。”。祁晏有意將清掃範圍擴大到靠近後院井邊的區域。那口井位於冷宮後院東北角，旁邊有一株高大的老槐樹，枝葉繁茂，即便在深秋也殘留著不少葉子。槐樹下鋪著青磚，年久失修，不少磚塊已經鬆動。，一邊用餘光觀察。槐樹周圍冇有明顯的新鮮挖掘痕跡，但第三塊磚……他數過去，從井沿開始，正對著槐樹主乾的那一排青磚，第三塊確實比周圍的磚塊顏色略深一些，縫隙裡的苔蘚也有被輕微破壞的跡象。，他無法靠近。，外麵傳來通報聲：“太醫署蘇醫官到——”。隻見一位身著淺青色官服、頭戴巾幗的年輕女子，提著藥箱，在一名小太監的引領下走了進來。她約莫二十出頭，麵容清秀，眉眼間帶著一股書卷氣，但眼神明亮銳利，步履沉穩。，蘇雲裳。祁晏從原主記憶裡得知此人，醫術精湛，尤其擅長外傷和婦科，但因是女子，又性格剛直，在太醫署內並不十分受待見，被派來冷宮這種地方巡診也是常事。“有勞蘇醫官。”王德賠笑。，目光掃過院內眾人，在祁晏身上略一停頓，便移開了。“按例巡診，先從哪位開始？”“先看那幾個老宮人吧，都在屋裡躺著呢。”王德引著蘇雲裳往西廂房走去。

祁晏心中一動。機會來了。蘇雲裳進去診視，王德必然陪同，小順子大概率也會在門口候著。後院看守會暫時空虛。

果然，片刻後，西廂房傳來王德刻意提高的說話聲和蘇雲裳平靜的詢問。小順子也湊到了門口張望。

祁晏不動聲色，繼續清掃，慢慢挪到了井邊槐樹附近。他蹲下身，假裝清理磚縫裡的落葉和泥土，手指迅速探向第三塊青磚的邊緣。磚塊果然有些鬆動！他用力一摳，磚塊被掀起一角，下麵是一個淺坑，坑裡放著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包裹。

他心跳加速，迅速將包裹取出塞入懷中，又將磚塊恢複原狀，抹平痕跡。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

剛站起身，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祁晏立刻拿起掃帚，繼續清掃落葉。

“你在這兒做什麼？”小順子狐疑的聲音響起。

“掃落葉。”祁晏頭也不回，聲音平淡。

小順子走過來，看了看井邊和槐樹，冇發現什麼異常，又看了看祁晏平靜無波的臉，嘟囔了一句：“掃乾淨點！”便轉身回去了。

祁晏暗鬆一口氣，懷中的包裹像一塊烙鐵，燙著他的胸口。他必須儘快檢視裡麵的東西。

午飯後，蘇雲裳開始為祁晏診視。兩人在偏殿內，王德站在門口，目光炯炯地盯著。

“伸手。”蘇雲裳聲音清冷。

祁晏伸出手腕。蘇雲裳的手指搭上他的脈搏，觸感微涼。她垂眸診脈片刻，又看了看他的舌苔和眼瞼。

“風寒入體，久未調理，氣血兩虛，脾胃虛弱。”她一邊說，一邊打開藥箱，取出紙筆，開始寫方子。“我開個方子，按時煎服。”

“多謝醫官。”祁晏低聲道謝，目光卻落在她打開的藥箱內部。裡麵除了常見的銀針、藥瓶、紗布，還有幾樣讓他瞳孔微縮的東西：一套小巧的、打磨得十分光滑的骨製探針和鑷子，幾卷不同寬窄的素白細麻布條，甚至還有一個小瓷瓶，上麵貼著“淨水”的標簽。這不像普通醫官的藥箱，倒像是……簡易的驗屍或現場勘查工具包。

蘇雲裳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眼，與他對視了一瞬。她的眼神很平靜，但祁晏卻從中捕捉到了一絲探究和……瞭然？

她將寫好的方子遞給王德：“按方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王德接過方子，掃了一眼，敷衍道：“是是是，一定照辦。”

蘇雲裳收拾藥箱，狀似無意地問道：“聽聞昨夜此處有宮女投井？”

王德臉色微變，乾笑道：“是……是個不懂事的丫頭，想不開。已經處理了。”

“投井？”蘇雲裳微微蹙眉，“可曾驗看過？確定是投井自儘？”

“這……深更半夜，撈上來人都冇氣了，不是投井是什麼？冷宮這種地方，想不開也是常事。”王德語氣有些急促。

“即便是自儘，也該記錄在案，上報內侍省和太醫署備案。”蘇雲裳語氣堅持，“屍身現在何處？我可否一看？”

王德額頭見汗：“這個……已經……已經按照規矩，送出宮外化人場了。蘇醫官，這冷宮晦氣，您還是彆沾惹這些了。”

“送出宮了？這麼快？”蘇雲裳眼中疑色更重，但見王德態度堅決，知道問不出什麼，便不再多言，隻是深深看了祁晏一眼，提箱告辭。

王德送她出去，回來時臉色陰沉，狠狠瞪了祁晏一眼：“看什麼看？回去待著！”

祁晏回到房間，閂上門，立刻從懷中取出那個油紙包。包裹不大，入手有些沉。他小心地打開油紙，裡麵的東西讓他呼吸一滯。

首先是一塊摺疊起來的素白手帕，質地普通，是宮女常用的那種。手帕的一角，用深褐色的、疑似乾涸血跡的東西，寫著一個歪扭的“冤”字。血跡已經氧化發黑，但字跡清晰可辨。

手帕裡包著兩樣東西：一枚小小的、已經有些發黑的銀質耳墜，樣式簡單；還有一小截斷裂的指甲，染著淡淡的蔻丹，斷口參差不齊，像是用力掙紮時折斷的。指甲縫裡，似乎嵌著一點極細微的、深藍色的織物纖維。

油紙包的最底層，還有一張更小的紙條，上麵用同樣的炭筆寫著：“西廂房窗下磚縫，戌時三刻，有人。”

祁晏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這不是自殺現場該有的東西！手帕上的血字“冤”，斷裂的指甲，嵌有異色纖維的指甲縫，還有這暗示性的紙條……小翠極可能是他殺，並且在死前進行了掙紮和隱藏證據的努力！那枚耳墜，或許是凶手的，或許是小翠自己留下的標識。

而“西廂房窗下磚縫，戌時三刻，有人”——這是另一個線索，或者……是另一個陷阱？

戌時三刻，天已黑透，正是冷宮守衛相對鬆懈，但也是危險暗藏的時刻。去，還是不去？

祁晏將證據重新包好，藏到床下更隱蔽的磚縫裡。他需要更多資訊。那個深藍色的織物纖維……他仔細回想今天見到的人。王德穿的是灰褐色宦官服，小順子等人也是類似顏色。蘇雲裳穿的是淺青官服。冷宮裡的粗使宮女衣著是統一的灰藍色，但那是偏灰的藍，不是這種深藍。這種深藍色，更像是……某些有品級的內侍或者侍衛的服飾顏色？

金吾衛的製服是玄色和紅色為主，但低級侍衛或某些內廷侍衛的常服，似乎有深藍色。

如果纖維來自凶手，那麼凶手可能不是普通太監宮女，而是能穿著深藍色服飾、有權在夜間出入或靠近冷宮的人。

還有蘇雲裳……她那特殊的藥箱，她對宮女死因的追問，她最後那意味深長的一瞥。她是敵是友？是“幽閣”的人，還是……像她父親一樣，追求真相的人？

祁晏感到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收緊。小翠的死，或許真的和當年的巫蠱案有關，或許隻是冷宮黑暗的冰山一角。但無論如何，他已經拿到了第一塊拚圖。

夜幕再次降臨。王德冇有送來所謂的湯藥，祁晏也不在意。他啃著藏起來的半個硬炊餅，就著冷水嚥下，靜靜等待著。

戌時到了。

外麵更鼓聲傳來，戌時一刻，兩刻……

祁晏悄無聲息地起身，將磨好的碗片刀和一條布帶藏在袖中，輕輕拉開房門。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遠處王德房內透出昏暗的燈光和隱約的鼾聲——他似乎在喝酒。

西廂房是宮女們的住處，小翠原本也住那裡。如今那裡更加死寂。祁晏貼著牆根的陰影，像一道幽靈般移動。冷宮的夜晚，除了風聲和蟲鳴，安靜得可怕。

他來到西廂房南側的窗下。這裡堆著一些廢棄的雜物和破瓦罐。他蹲下身，摸索著窗根下的磚縫。有幾塊磚是鬆動的。他小心地撬開其中一塊，裡麵是空的，但什麼都冇有。

難道不是這裡？還是資訊有誤？或者……已經被人取走了？

就在他疑惑之際，一陣極輕微的、幾乎融在風聲裡的腳步聲，從西廂房另一側的拐角處傳來。

祁晏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屏住呼吸，將自己縮進雜物堆更深的陰影裡。

一個穿著深藍色勁裝、身形矯健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月光下。那人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睛。他徑直走到祁晏剛纔摸索的窗下，蹲下身，似乎也在尋找什麼。

祁晏的心沉了下去。深藍色衣服！果然來了！而且看這身形和行動姿態，絕非普通宮人，更像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殺手或者侍衛。

蒙麪人摸索了片刻，似乎冇找到想要的東西，直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他的目光掃過祁晏藏身的陰影。

祁晏握緊了袖中的碗片刀，刀刃抵住掌心，冰冷的觸感讓他保持清醒。不能動，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蒙麪人側耳傾聽片刻，似乎確認無人，身形一閃，便如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房屋拐角處。

直到那腳步聲徹底遠去，祁晏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戌時三刻，有人——來的不是送線索的人，而是滅口或尋找線索的殺手！那張紙條，果然可能是陷阱，目的是引出可能知情的“同夥”，或者……試探他祁晏是否已經察覺？

但殺手冇有找到東西，說明小翠藏的東西，很可能就是槐樹下那份。而殺手出現在這裡，恰恰證明瞭小翠之死絕非自殺，且背後之人已經察覺證據可能外泄，正在清理痕跡。

祁晏悄悄退回自己房間，閂好門。今夜無法安睡了。殺手來過一次，就可能來第二次。他的處境更加危險。

但同時，他也更加確定，自己手中的證據至關重要。必須儘快解讀出更多資訊，並且……需要找到一個盟友。蘇雲裳的影子在他腦海中浮現。或許，這位女醫官，是他破局的關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