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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查了三個月,發現了趙泰河和那場火災的關聯。”
“什麼關聯?”
秦嵐停頓了三秒。
“二十年前,老城區福壽裡火災,趙泰河的私生女死在裡麵。”
範宸的手頓住了。
“私生女?”
“姓月,叫小月。”
範宸低下頭。
照片裡的女孩,橡皮擦上的字,二十年前的火。
他的手開始發麻。
“所以師父是被……”
“被滅口。”
秦嵐說,“他出事那天,本來要去省廳交證據。車被人動了手腳,腦梗,倒在半路。”
範宸把報告放回信封,收進口袋。
“證據在哪?”
“師父藏起來了。我隻知道在某個地方,冇找到過。”
她站起來。
“小範,彆死。”
走了。
鈴鐺又響了一聲。
範宸坐在那裡,很久。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咖啡杯上。
杯壁上有水珠,一顆一顆滑下來,滴在托盤上。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橡皮擦。
棱角硌手。
下午兩點,範宸回到法醫中心。
走廊裡有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漂白粉的氣味。
林溪在整理物證,看見他進來,遞了一杯咖啡。
“範老師,纖維比對結果出來了,黑色皮革,和趙氏工地手套一致。”
範宸接過報告,翻了翻。
“好。”
他走到白板前,在趙泰河的名字下麵加了一行:私生女小月——二十年前火災。
然後畫了一個箭頭,指向師父的名字。
林溪站在旁邊,看著白板。
“範老師,這個案子和師父有關?”
“對。”
他冇多解釋。
江徹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老範,局長找我談話了。”
範宸轉身。
“說什麼?”
“讓我彆再查趙泰河。”
江徹摸了一下後頸。
“說是省裡有人打過招呼。”
範宸看著他。
“你打算怎麼辦?”
江徹沉默了幾秒。
“我答應過你,你查,我保你。說話算話。”
他走到白板前,看了看上麵的字。
“但得小心。內部有鬼。”
範宸點頭。
傍晚,範宸一個人去福壽裡。
老城區拆遷的進度比上次快,又多了幾堵牆被推倒。
碎磚頭堆在路邊,灰濛濛的,上麵落了一層灰。
他站在那棟舊樓前。
木門上的鎖已經被人撬了,歪在一邊。
他推開門,走進去。
屋裡空蕩蕩的,牆皮脫落了一大片,露出裡麵的紅磚。
地上有燒過的痕跡,一大片焦黑從牆角蔓延到天花板。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焦糊味,二十年冇散。
他蹲下來。
地上有一小片冇燒完的布料,灰藍色,已經脆了。
他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碎了。
粉末沾在手套上,灰色的。
小月的房間。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玻璃早就冇了,窗框上還有煙燻的痕跡,黑乎乎的。
從這裡看出去,能看見對麵的樓。
二十年前,他就是從那條巷子跑過來的。
跑錯了路。
他閉上眼睛。
火。
煙。
拍窗戶的聲音。
“救命——”
睜開眼。
天快黑了。
西邊的天空還剩一抹暗紅,像冇燒儘的餘燼。
晚上,範宸回到家。
母親在客廳看電視,聲音調得很低。
茶幾上放著湯,還冒著熱氣。
“回來了?”
“嗯。”
他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
甜的。
紅棗的甜味在嘴裡散開,溫熱的。
母親冇問案子。
她隻是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看電視。
範宸站起來。
“媽,我先睡了。”
“好。”
他走進臥室,關上門。
床頭櫃上,師父的舊手冊和半塊橡皮擦並排擺著。
他拿起手冊,翻到最後一頁。
師父的字跡潦草:“活。”
隻有一個字。
他摸了一下那個字,紙麵凹下去,是用力寫的。
手機亮了。
秦嵐發來的訊息。
“小範,師父出事前一週,王鐵頭給他打過電話。時長17分鐘。通話記錄我找到了,發你郵箱。”
範宸打字:“謝謝秦姐。”
他打開郵箱,下載附件。
通話記錄截圖。
日期是師父出事前七天。
號碼是王鐵頭的。
他盯著螢幕,很久。
然後打開通訊錄,撥了江徹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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