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在夜色中疾馳,分成兩路,一路朝著老城區廢棄工廠奔去,一路留在城郊教堂周邊,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乎著所有人的安危。
沈硯握著方向盤,眼神銳利如鷹,餘光時不時看向副駕駛座上的高景行。高景行臉色依舊蒼白,靠在座椅上,卻強撐著精神,手裏攥著陳默的筆記本,反複翻看,試圖從中找到蘇明遠和鴉副的破綻。
“沈硯,你看這裏。”高景行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透著急切,“筆記本裏提到,老城區廢棄工廠,是‘烏鴉會’早期的秘密據點,裏麵有很多隱蔽的通道,還有一個地下密室,蘇明遠和鴉副,大概率會躲在地下密室裏。”
沈硯側頭看了一眼筆記本上的記錄,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好,我們到了之後,先包圍工廠,排查所有出入口,再小心翼翼地進去搜查,絕對不能打草驚蛇。你身體虛弱,待在外麵,由警員保護你,我帶一隊人進去。”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進去。”高景行立刻搖頭,眼神堅定,“我熟悉工廠的佈局,也瞭解蘇明遠和鴉副的思路,能幫你找到地下密室,還能幫你分辨他們設下的陷阱。放心,我能撐住。”
沈硯看著他執拗的眼神,無奈又欣慰,隻好點了點頭:“好,那你跟在我身邊,絕對不能亂跑,一旦有危險,立刻躲在我身後,不許逞強。”
“放心吧,我不會拖後腿的。”高景行勉強笑了笑,剛說完,就忍不住咳嗽了幾聲,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與此同時,教堂周邊,駱城被警員攙扶著,站在安全區域,看著拆彈專家穿著防爆服,小心翼翼地排查炸彈,心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嘴上卻依舊改不了嘴貧的性子。
“我說你們能不能快點?還有不到五十分鍾了,再磨磨蹭蹭,炸彈爆炸了,我們所有人都得完蛋!”駱城對著拆彈專家大喊,剛動了一下,肩膀上的傷口就傳來一陣劇痛,疼得他齜牙咧嘴,“嘶……疼死我了,早知道就不逞強跑來了,這罪受的。”
身邊的警員忍不住勸道:“駱督察,您別著急,拆彈專家已經在盡力了,您還是好好休息,別再亂動了,不然傷口又要裂開了。”
“我能不著急嗎?”駱城撇了撇嘴,語氣急切,“沈檢控官他們去廢棄工廠抓蘇明遠和鴉副,我們在這裏拆炸彈,兩邊都不能出岔子。要是炸彈拆不掉,或者沈檢控官他們出了危險,我們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正說著,一名拆彈專家站起身,對著駱城喊道:“駱督察,找到第一枚炸彈了,就在教堂的西北角,是定時炸彈,還有四十五分鍾爆炸,我們正在全力拆除,請您放心!”
“太好了!”駱城鬆了一口氣,隨即又皺起眉,“你們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要是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明白!”
駱城看著拆彈專家重新投入工作,心裏的石頭放下了一半,可一想到沈硯和高景行,心裏又提了起來。他拿出手機,給沈硯打了個電話,語氣帶著一絲急切:“沈檢控官,你們到廢棄工廠了嗎?我們這邊已經找到第一枚炸彈了,正在拆除,還有四十五分鍾,你們那邊一定要小心,蘇明遠和鴉副很狡猾,別中了他們的圈套。”
此時,沈硯已經帶著警員,抵達了老城區廢棄工廠。工廠破舊不堪,牆體斑駁,窗戶玻璃全部破碎,雜草叢生,看起來陰森又荒涼,在夜色的籠罩下,更添了幾分詭異。
沈硯接起電話,壓低聲音:“我們已經到了,正在包圍工廠,高景行說,工廠裏有隱蔽通道和地下密室,蘇明遠和鴉副大概率在密室裏。你們那邊一定要加快速度,注意安全,有任何情況,立刻通知我。”
“放心吧,我這邊會盯著的。”駱城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對了,你可得看好高景行那小子,別讓他逞強,還有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我還等著你的兩頓大餐呢,可不能出事。”
沈硯忍不住笑了笑,語氣柔和了幾分:“知道了,我會的,你也一樣,好好待著,別亂動,等我們回去,就請你吃大餐。”
掛了電話,沈硯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凝重起來,對著身邊的警員下令:“所有人聽令,立刻包圍工廠,封鎖所有出入口,不許任何人進出;一部分人跟著我,進去搜查,另一部分人,在外麵警戒,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刻控製,不要貿然開槍。”
“明白!”警員們齊聲應道,立刻行動起來,迅速包圍了廢棄工廠,各司其職,戒備森嚴。
沈硯扶著高景行,小心翼翼地走進工廠。工廠內部一片漆黑,布滿了灰塵和廢棄的雜物,腳下的玻璃碎片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格外刺耳。沈硯開啟手機手電筒,光線在黑暗中緩緩移動,仔細排查著每一個角落。
“沈硯,這邊。”高景行突然開口,指著工廠西側的一個角落,“筆記本裏說,地下密室的入口,就在那個角落的廢棄機器後麵,我們過去看看。”
沈硯點了點頭,扶著高景行,慢慢走向那個角落。廢棄機器後麵,果然有一個隱蔽的入口,被一塊破舊的鐵板蓋住,鐵板上布滿了灰塵和鐵鏽,若不是高景行提醒,根本發現不了。
“大家小心,裏麵可能有埋伏。”沈硯示意警員們做好戒備,然後彎腰,輕輕移開鐵板。入口處黑漆漆的,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伴隨著淡淡的機油味和血腥味。
沈硯開啟手機手電筒,率先走了下去,高景行和警員們緊隨其後。地下通道狹窄而陡峭,牆壁上布滿了青苔,腳下濕滑,一不小心就會摔倒。走了大約一分鍾,通道盡頭,出現了一扇破舊的鐵門,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鎖。
“這裏應該就是地下密室的入口了。”高景行輕聲說道,“蘇明遠和鴉副,大概率就在裏麵。”
沈硯點了點頭,示意警員們退後,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把撬棍,輕輕撬動門鎖。“哢噠”一聲,生鏽的門鎖應聲而開,沈硯輕輕推開鐵門,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地下密室不大,光線昏暗,裏麵擺放著幾張破舊的桌子和椅子,桌子上放著一些檔案和工具,還有幾個盛放著暗紅色液體的瓶子,看起來詭異又陰森。密室的角落裏,蜷縮著一個身影,正是蘇明遠,他的肩膀和手腕都在流血,臉色蒼白,看起來十分虛弱。
“蘇明遠!”沈硯大喊一聲,舉槍對準他,“你跑不了了,束手就擒吧!鴉副呢?他在哪裏?你們佈置的另外兩枚炸彈,在哪裏?”
蘇明遠緩緩抬起頭,眼神陰狠,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沈硯,你果然找到了這裏。鴉副在哪裏,我不會告訴你;另外兩枚炸彈,也不會告訴你。你們就算抓住我,也阻止不了我的計劃,鴉副會替我完成所有的事情,你們很快就會知道,鴉副的厲害。”
“你別執迷不悟了!”沈硯咬牙切齒,“你已經無路可逃了,‘烏鴉會’已經被我們摧毀,你的野心,也不可能實現了。乖乖交代鴉副的行蹤和炸彈的位置,或許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寬大處理?”蘇明遠大笑起來,語氣瘋狂,“我手上沾滿了鮮血,殺了那麽多人,我知道,我不可能得到寬大處理,我也不想要寬大處理。我隻想要,看著你們,看著這座城市,和我一起化為灰燼!”
話音落下,他猛地站起身,想要衝向沈硯,警員們立刻衝了上去,按住他,給他戴上手銬。蘇明遠拚命掙紮,嘶吼著,卻無濟於事。
“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不許他再搞小動作,盡快審訊,問出鴉副的行蹤和炸彈的位置!”沈硯下令,然後轉身,對著高景行說道,“高景行,你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帶一隊人,在工廠裏再仔細搜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鴉副的蹤跡,還有另外兩枚炸彈的線索。”
“好,你小心。”高景行點了點頭,找了一個幹淨的角落,坐了下來,繼續翻看陳默的筆記本,試圖從中找到更多線索。
沈硯帶著警員,在廢棄工廠裏仔細搜查起來,每一個角落,每一個隱蔽的地方,都沒有放過。可搜了一圈,卻沒有發現鴉副的蹤跡,也沒有找到另外兩枚炸彈的線索,隻在工廠的辦公室裏,發現了一份檔案,上麵記錄著“烏鴉會”的殘餘成員名單,還有一個模糊的地址——城西廢棄倉庫。
“城西廢棄倉庫?”沈硯皺起眉,心裏泛起一絲疑惑,“那裏不是我們之前救援林浩宇的地方嗎?蘇明遠和鴉副,怎麽會把炸彈放在那裏?還是說,這隻是他們的圈套?”
就在這時,沈硯的手機響了,是駱城打來的,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和欣慰:“沈檢控官,太好了!我們已經拆除了兩枚炸彈,還有最後一枚炸彈,沒有找到,根據拆彈專家的排查,最後一枚炸彈,很可能在城西廢棄倉庫!另外,我們審訊了之前抓獲的‘烏鴉會’成員,他們說,鴉副經常去城西廢棄倉庫,那裏很可能是他的藏身之處!”
“果然是城西廢棄倉庫!”沈硯眼神一沉,“我們現在就在老城區廢棄工廠,抓住了蘇明遠,但是沒有找到鴉副,也沒有找到最後一枚炸彈。我懷疑,最後一枚炸彈,就在城西廢棄倉庫,鴉副也在那裏,我們現在就過去!”
“好!”駱城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我立刻帶一隊警員,前往城西廢棄倉庫,和你們匯合!拆彈專家也會一起過去,你們一定要小心,鴉副很狡猾,手段也很殘忍,別中了他的圈套!”
“明白!我們很快就到!”
掛了電話,沈硯立刻找到高景行,扶著他,帶著警員和蘇明遠,匆匆離開了老城區廢棄工廠,前往城西廢棄倉庫。
路上,沈硯看著身邊被關押的蘇明遠,語氣凝重:“蘇明遠,我再問你最後一次,最後一枚炸彈,是不是在城西廢棄倉庫?鴉副是不是在那裏?你們還有什麽陰謀?”
蘇明遠冷笑一聲,眼神陰狠,一言不發,顯然是打算頑抗到底。
“你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們就找不到炸彈,找不到鴉副。”沈硯語氣堅定,“就算你不交代,我們也一定會找到炸彈,抓住鴉副,阻止你們的計劃,你就等著接受法律的審判吧!”
高景行靠在沈硯身上,輕聲說道:“沈硯,別跟他廢話了,他是不會交代的。城西廢棄倉庫,我們之前去過,那裏有很多隱蔽的角落,還有地下密室,鴉副很可能躲在地下密室裏,炸彈也很可能被他藏在那裏,我們到了之後,一定要小心。”
沈硯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們到了之後,先包圍倉庫,讓拆彈專家排查炸彈,再進去搜查鴉副的蹤跡,絕對不能貿然行動,避免炸彈爆炸,造成傷亡。”
大約二十分鍾後,沈硯帶著警員,抵達了城西廢棄倉庫。此時,駱城已經帶著警員和拆彈專家,趕到了現場,正在包圍倉庫,戒備森嚴。
“沈檢控官,你們可來了!”駱城看到沈硯,立刻迎了上去,語氣急切,“拆彈專家已經開始排查炸彈了,但是倉庫裏結構複雜,隱蔽的地方很多,排查起來很困難,我們還沒有發現炸彈的蹤跡,也沒有發現鴉副的身影。”
沈硯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被關押的蘇明遠,說道:“我們抓住了蘇明遠,但是他不肯交代炸彈的位置和鴉副的行蹤。高景行說,倉庫裏有地下密室,鴉副很可能躲在那裏,炸彈也很可能被藏在密室裏。”
“地下密室?”駱城皺起眉,“我們之前救援的時候,怎麽沒有發現?這倉庫裏,還有這麽隱蔽的地方?”
“應該是我們之前搜查得不夠仔細,或者是鴉副後來佈置的。”高景行輕聲說道,“陳默的筆記本裏提到,城西廢棄倉庫,也是‘烏鴉會’的秘密據點之一,裏麵有一個隱蔽的地下密室,隻有‘烏鴉會’的核心成員才知道。”
“原來是這樣。”駱城點了點頭,語氣堅定,“那我們現在就進去,仔細搜查,一定要找到地下密室,找到炸彈和鴉副!”
“等等。”沈硯攔住他,“不能貿然進去,拆彈專家還在排查炸彈,萬一我們進去,觸動了炸彈的機關,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先讓拆彈專家排查完倉庫的外圍,再進去搜查地下密室,這樣比較安全。”
“好,聽你的。”駱城點了點頭,雖然心裏急切,卻也知道,安全第一。
接下來的十幾分鍾,拆彈專家在倉庫外圍仔細排查,警員們在周圍警戒,沈硯、駱城和高景行,則在一旁商量著搜查方案,時不時看向倉庫,心裏充滿了急切。
“沈檢控官,駱督察,我們排查完倉庫外圍了,沒有發現炸彈的蹤跡,炸彈很可能在倉庫內部,或者地下密室裏。”一名拆彈專家上前,匯報說道。
“好,辛苦你們了。”沈硯點了點頭,“現在,我們兵分三路,一路由拆彈專家帶領,在倉庫內部排查炸彈;一路由我和高景行帶領,尋找地下密室,搜查鴉副的蹤跡;一路由駱城帶領,在倉庫周圍警戒,防止鴉副趁機逃跑,同時接應我們。”
“明白!”
安排好之後,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沈硯扶著高景行,帶著一隊警員,小心翼翼地走進倉庫。倉庫裏依舊破舊不堪,和他們之前來的時候,沒有太大的變化,隻是多了一些廢棄的雜物,看起來更加雜亂。
“沈硯,地下密室的入口,應該在倉庫的東南角。”高景行輕聲說道,“筆記本裏提到,入口被偽裝成了廢棄的木箱,我們過去看看。”
沈硯點了點頭,扶著高景行,慢慢走向倉庫的東南角。東南角,果然堆放著一堆廢棄的木箱,看起來和其他的木箱沒有區別,可高景行卻指著最裏麵的一個木箱,說道:“就是這個,地下密室的入口,就在這個木箱後麵。”
警員們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移開木箱,一個隱蔽的入口赫然出現,和老城區廢棄工廠的地下密室入口一樣,被一塊破舊的鐵板蓋住。
沈硯示意警員們做好戒備,然後移開鐵板,開啟手機手電筒,率先走了下去。高景行和警員們緊隨其後,地下通道狹窄而潮濕,走了大約幾十秒,就看到了一扇鐵門,門上沒有鎖,虛掩著。
沈硯輕輕推開鐵門,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地下密室裏,燈火通明,裏麵擺放著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桌子上放著一個遙控器,還有一份檔案,正是“烏鴉會”的終極計劃補充檔案。而密室的角落裏,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背對著他們,手腕上戴著一枚金色的烏鴉徽章——正是鴉副。
“鴉副!”沈硯大喊一聲,舉槍對準他,“你跑不了了,束手就擒吧!最後一枚炸彈在哪裏?你還有什麽陰謀?”
鴉副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眼神陰狠,當沈硯、駱城(此時駱城也趕了過來)和高景行看清他的麵容時,三人同時渾身一震,瞳孔劇烈收縮,一臉難以置信。
他們怎麽也想不明白,鴉副,這個隱藏在“烏鴉會”幕後、協助蘇明遠實施所有計劃、手段殘忍的神秘人,竟然會是他們認識的人,竟然會是那個他們一直信任、從未懷疑過的人——林浩宇!
“林浩宇?怎麽會是你?”駱城一臉震驚,語氣裏充滿了不敢置信,“你怎麽會是鴉副?我們一直信任你,把你當成夥伴,你竟然一直隱藏在我們身邊,協助蘇明遠,做了這麽多壞事,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林浩宇,哦不,應該是鴉副,他輕輕笑了笑,語氣冰冷,帶著一絲嘲諷:“夥伴?你們真的把我當成夥伴嗎?當年,我父親被陳年和陳默陷害,慘死在廢棄倉庫裏,你們誰關心過我?誰為我父親討回公道?蘇明遠給了我複仇的機會,讓我成為‘烏鴉會’的二把手,讓我有機會,為我父親報仇,為所有被陳年和陳默傷害過的人,報仇!”
“你父親?”沈硯皺起眉,一臉疑惑,“你父親是誰?陳年和陳默,從來沒有陷害過任何人,當年,是蘇明遠和林振邦,陷害了陳年和陳默,殺害了他們,你搞錯了!”
“搞錯了?我沒有搞錯!”林浩宇怒吼一聲,眼神變得格外陰狠,“我父親是林振邦!當年,林振邦被陳年和陳默陷害,被你們當成罪犯,最終慘死在監獄裏,這一切,都是陳年和陳默造成的!我恨他們,我恨所有和他們有關的人,我要複仇,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什麽?!你是林振邦的兒子?”沈硯、駱城和高景行同時臉色大變,一臉難以置信。林振邦,那個被蘇明遠操控、雙手沾滿鮮血的罪犯,竟然是林浩宇的父親!
“沒錯,我是林振邦的兒子。”林浩宇冷笑一聲,“當年,我父親被蘇明遠欺騙,以為陳年和陳默真的陷害了他,所以才協助蘇明遠,做了那麽多壞事。後來,我父親知道了真相,想要反悔,卻被蘇明遠殺害,偽裝成自殺的樣子。我知道真相後,沒有選擇揭露蘇明遠,而是選擇留在他身邊,成為鴉副,一方麵,是為了利用他,為我父親報仇;另一方麵,是為了完成我父親未完成的事情,掌控‘烏鴉會’,掌控這座城市!”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駱城咬牙切齒,“林振邦是罪有應得,他雙手沾滿了鮮血,殺害了那麽多無辜的人,就算沒有蘇明遠,他也會受到法律的審判!你為了複仇,竟然協助蘇明遠,做了這麽多壞事,傷害了這麽多無辜的人,你和蘇明遠,沒有任何區別!”
“罪有應得?”林浩宇大笑起來,語氣瘋狂,“我父親不是罪有應得,他是被陷害的!陳年、陳默、沈敬言,還有你們,都是幫凶!今天,我就要讓你們,為我父親,為所有被你們傷害過的人,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他猛地拿起桌子上的遙控器,眼神陰狠地看著沈硯等人:“最後一枚炸彈,就在這座倉庫的地下密室裏,還有十分鍾,就會爆炸!你們現在,已經被困在這裏了,就算你們想逃,也逃不掉了!我要讓你們,和這座倉庫,和蘇明遠,一起化為灰燼!”
“什麽?!炸彈就在這裏?還有十分鍾爆炸?”沈硯、駱城和高景行同時臉色大變,心裏充滿了震驚和不安。
“林浩宇,你醒醒吧!”沈硯語氣急切,“你這樣做,隻會傷害更多的人,隻會讓你自己陷入更深的深淵,隻會讓你父親,蒙羞!你快放下遙控器,拆除炸彈,我們可以從輕處罰你!”
“從輕處罰?我不需要!”林浩宇冷笑一聲,“我已經做了這麽多壞事,殺了這麽多人,我知道,我不可能得到從輕處罰,我也不想要!我隻想要複仇,隻想要讓你們,和我一起陪葬!”
就在這時,拆彈專家匆匆跑了進來,語氣急切:“沈檢控官,不好了!炸彈就在密室的角落裏,是定時炸彈,還有八分鍾爆炸,我們需要時間拆除,但是林浩宇手裏有遙控器,他可以隨時引爆炸彈,我們不敢貿然行動!”
沈硯的臉色變得格外凝重,一邊是林浩宇手裏的遙控器,一邊是即將爆炸的炸彈,一邊是所有人的安危,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駱城掙紮著想要衝上去,卻被警員攔住:“沈檢控官,讓我去!我帶傷也要製服他,不能讓他引爆炸彈!”
“不行,你不能去!”沈硯攔住他,“林浩宇手裏有遙控器,你一旦靠近,他就會引爆炸彈,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得完蛋!”
高景行靠在沈硯身上,輕聲說道:“沈硯,別著急,林浩宇雖然瘋狂,但他心裏,還是有一絲良知的,他隻是被仇恨衝昏了頭腦。你試著勸勸他,告訴他,他父親的死,不是我們的錯,是蘇明遠的錯,我們可以一起,為他父親討回公道,讓蘇明遠,付出慘痛的代價!”
沈硯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地看著林浩宇:“林浩宇,我知道,你心裏充滿了仇恨,我也知道,你父親的死,讓你很痛苦。但你要知道,你父親的死,不是我們的錯,是蘇明遠的錯,是蘇明遠欺騙了他,利用了他,最後又殺害了他。我們可以一起,為你父親討回公道,將蘇明遠繩之以法,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你快放下遙控器,拆除炸彈,別再執迷不悟了!”
林浩宇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猶豫,顯然,沈硯的話,觸動了他。他想起了父親的死,想起了蘇明遠的欺騙,想起了自己這些年,為了複仇,做的那些壞事,心裏泛起一絲愧疚。
“真的嗎?你們真的會為我父親討回公道?”林浩宇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語氣裏,充滿了不確定。
“真的!”沈硯堅定地點了點頭,“我們說到做到,一定會為你父親討回公道,將蘇明遠繩之以法,讓他受到法律的審判,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你快放下遙控器,拆除炸彈,再晚,就來不及了!”
林浩宇看著沈硯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手裏的遙控器,心裏的猶豫,越來越深。他知道,沈硯沒有騙他,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是錯的,是在傷害無辜的人,是在讓自己的父親蒙羞。
就在這時,蘇明遠被警員押了進來,看到林浩宇,立刻大喊道:“林浩宇,你別聽他們的!他們是在騙你!你一旦放下遙控器,他們就會抓住你,就會判你死刑!你快引爆炸彈,讓他們和我們一起化為灰燼,完成我們的計劃!”
林浩宇的眼神,瞬間變得陰狠起來,他握緊手裏的遙控器,眼神裏的猶豫,消失得無影無蹤:“沒錯,你們是在騙我!我不能相信你們!我要引爆炸彈,讓你們和我一起陪葬!”
“不要!”沈硯大喊一聲,想要衝上去,阻止林浩宇。
可就在這時,林浩宇猛地按下了遙控器的按鈕。
“哢噠”一聲,按鈕被按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緊捂住耳朵,等待著爆炸的發生。
可一秒,兩秒,三秒……一分鍾過去了,爆炸並沒有發生。
林浩宇臉色大變,一臉難以置信,他再次按下按鈕,可依舊沒有任何反應。“怎麽回事?為什麽沒有爆炸?”他瘋狂地按著遙控器,語氣裏,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拆彈專家立刻衝了過去,檢查炸彈,然後對著沈硯說道:“沈檢控官,太好了!炸彈已經被我們提前拆除了,林浩宇手裏的遙控器,隻是一個空殼,沒有任何作用!”
“太好了!”沈硯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駱城也鬆了一口氣,語氣裏帶著一絲慶幸:“我的天,嚇死我了,還以為我們真的要完蛋了。林浩宇,你這小子,也太天真了,竟然被拆彈專家擺了一道。”
林浩宇看著手裏的空殼遙控器,又看了看被拆除的炸彈,整個人癱倒在地,眼神空洞,一臉絕望:“不……不可能……我怎麽會輸……我怎麽會輸……”
警員們立刻衝了上去,按住林浩宇,給他戴上手銬。林浩宇沒有掙紮,隻是癱倒在地,嘴裏不停地唸叨著:“我輸了……我徹底輸了……”
沈硯走到林浩宇身邊,語氣凝重:“林浩宇,你不是輸給了我們,你是輸給了仇恨,輸給了自己。你被仇恨衝昏了頭腦,才會協助蘇明遠,做了這麽多壞事,傷害了這麽多無辜的人。現在,你醒悟還來得及,好好交代你所有的罪行,協助我們,徹底摧毀‘烏鴉會’,或許,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林浩宇抬起頭,看著沈硯,眼裏充滿了愧疚和悔恨:“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被仇恨衝昏頭腦,不該協助蘇明遠,不該傷害那麽多無辜的人……我願意交代所有的罪行,願意協助你們,徹底摧毀‘烏鴉會’,為我父親,為所有被我傷害過的人,贖罪……”
沈硯點了點頭,示意警員們,將林浩宇和蘇明遠一起帶下去,嚴加看管,盡快審訊。
解決了林浩宇和蘇明遠,拆除了炸彈,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駱城靠在警員身上,雖然肩膀上的傷口還在疼,卻依舊笑得合不攏嘴:“太好了,終於抓住蘇明遠和鴉副了,終於拆除炸彈了,我們終於贏了!沈檢控官,你可得說話算話,請我吃兩頓大餐,彌補我帶傷作戰的辛苦!”
沈硯忍不住笑了笑,點了點頭:“好,好,一定請你吃兩頓大餐,想吃什麽,你說了算,就算你想吃山珍海味,我也滿足你。”
高景行也笑了笑,語氣裏帶著一絲欣慰:“終於……結束了……我叔叔陳默,我嬸嬸蘇晴,陳年叔叔,沈敬言叔叔,他們終於可以安息了……”
就在這時,沈硯的手機響了,是技術科打來的,語氣帶著一絲急切:“沈檢控官,不好了!我們在林浩宇的辦公室裏,發現了一份檔案,上麵記錄著,‘烏鴉會’還有一個隱藏的核心成員,代號‘鴉影’,這個成員,隱藏得比林浩宇還要深,我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在哪裏,隻知道,他手裏,還有一份‘烏鴉會’的終極計劃,比蘇明遠和林浩宇的計劃,更加可怕!”
“什麽?!還有一個核心成員?代號‘鴉影’?”沈硯、駱城和高景行同時臉色大變,心裏充滿了震驚和不安。
他們以為,抓住了蘇明遠和林浩宇,摧毀了“烏鴉會”,一切就都結束了,可沒想到,還有一個隱藏極深的核心成員,還有一份更加可怕的終極計劃。
“檔案上,還有其他的線索嗎?”沈硯急切地問道。
“檔案上,隻有‘鴉影’這個代號,還有一句模糊的話:‘月圓之夜,鴉影現身,終極計劃,如期實施。’”技術科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沒有其他的線索,我們不知道‘鴉影’是誰,也不知道他的行蹤,更不知道他的終極計劃,是什麽。”
“月圓之夜,鴉影現身,終極計劃,如期實施。”沈硯喃喃自語,眼神凝重,“今天晚上,就是月圓之夜,‘鴉影’會在今天晚上現身?他的終極計劃,會在今天晚上實施?”
駱城的臉色也變得格外凝重,語氣急切:“這怎麽回事?怎麽還有一個鴉影?蘇明遠和林浩宇,怎麽沒有提到過他?這個鴉影,到底是誰?他的終極計劃,到底是什麽?”
高景行皺起眉,語氣凝重:“陳默的筆記本裏,從來沒有提到過‘鴉影’這個代號,看來,這個鴉影,隱藏得真的很深,很可能,是蘇明遠和林浩宇,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隻是在暗中,操控著一切。”
沈硯握緊拳頭,眼神堅定:“不管這個鴉影是誰,不管他的終極計劃是什麽,我們都必須找到他,阻止他的計劃,不能讓他再傷害任何一個無辜的人,不能讓我們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
就在這時,倉庫的燈,突然熄滅,整個倉庫陷入一片漆黑,隻有手機手電筒的微弱光線,照亮了小小的一片區域。一股陰冷的風,從倉庫的角落吹了過來,帶著一絲詭異的氣息。
“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停電了?”駱城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不會是鴉影,已經現身了吧?”
沈硯立刻握緊武器,示意警員們做好戒備,語氣堅定:“大家不要慌,小心戒備,可能是鴉影搞的鬼,也可能是電路故障。所有人,緊緊靠在一起,不要分開,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刻控製,不要貿然開槍。”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倉庫的角落傳來,打破了寂靜,語氣裏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沈硯,駱城,高景行,你們果然很厲害,竟然抓住了蘇明遠和林浩宇,拆除了炸彈。不過,你們別得意,遊戲,才剛剛開始,我,鴉影,已經來了,我的終極計劃,也會如期實施,你們,誰也阻止不了我!”
沈硯、駱城和高景行同時渾身一震,眼神警惕地看向倉庫的角落,卻因為光線太暗,看不清那個人的麵容。
“你是誰?!”沈硯大喊一聲,舉槍對準倉庫的角落,“你就是鴉影?你的終極計劃,到底是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我是誰,你們很快就會知道。我的終極計劃,是什麽,你們也很快就會體驗到。沈硯,你手裏的‘陳’字銀徽,還有陳默的筆記本,都是我需要的東西,乖乖交出來,或許,我還能饒你們一命。”
“做夢!”沈硯咬牙切齒,“我們是不會把銀徽和筆記本交給你的,我們一定會抓住你,阻止你的計劃,將你繩之以法!”
“是嗎?”那個冰冷的聲音笑了笑,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那你們就試試看。我可以告訴你們,我已經在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佈置了陷阱,隻要我一聲令下,整個城市,都會陷入混亂,你們所有人,都會成為我的棋子,成為我終極計劃的犧牲品!”
沈硯、駱城和高景行同時臉色大變,心裏充滿了震驚和不安。
這個鴉影,到底是誰?他真的在城市的各個角落,佈置了陷阱嗎?
他的終極計劃,到底是什麽?比蘇明遠和林浩宇的計劃,更加可怕嗎?
他為什麽要找“陳”字銀徽和陳默的筆記本?這兩樣東西,和他的終極計劃,有什麽關係?
就在這時,倉庫的角落,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道微弱的光線,照亮了那個人的側臉,可僅僅是一瞬間,光線就消失了,那個人,也不見了蹤影。
“他跑了!”沈硯大喊一聲,立刻示意警員們,追出去,“快!追出去!一定要抓住他,他就是鴉影,他知道所有的秘密,知道終極計劃的真相!”
警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匆匆追了出去。
沈硯、駱城和高景行,也連忙跟了出去,可當他們衝出倉庫的時候,哪裏還有鴉影的蹤跡,隻剩下空蕩蕩的街道,還有呼嘯的寒風。
“還是讓他跑了。”駱城一臉懊惱,語氣無奈,“這小子,比蘇明遠和林浩宇還要狡猾,竟然就這樣,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跑了。”
高景行搖了搖頭,語氣凝重:“他不是簡單的狡猾,他的心思,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沉,他從一開始,就在暗中觀察我們,操控著一切,蘇明遠和林浩宇,很可能,也隻是他的棋子。”
沈硯握緊手裏的“陳”字銀徽,眼神凝重:“沒錯,這個鴉影,隱藏得太深了,他的終極計劃,也一定很可怕。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找到他的終極計劃,阻止他,不能讓他再傷害任何一個無辜的人,不能讓這座城市,陷入混亂。”
夜色依舊深沉,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卻驅不散空氣中的緊張和不安。沈硯、駱城和高景行,站在倉庫門口,眼神堅定,心裏充滿了沉重。
他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可沒想到,這隻是一個開始。
鴉影的真實身份,他的終極計劃,他佈置的陷阱,還有他為什麽要找“陳”字銀徽和陳默的筆記本,都成了新的懸念,緊緊揪著他們的心。
而今天晚上,是月圓之夜,鴉影說,他的終極計劃,會如期實施。
他們能不能在終極計劃實施之前,找到鴉影,阻止他?
鴉影的終極計劃,到底是什麽?會給這座城市,帶來怎樣的災難?
沈硯握緊拳頭,眼神堅定。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不管麵臨多大的危險,他都必須堅持下去,必須找到鴉影,阻止他的終極計劃,必須揭開所有的秘密,必須為所有被傷害過的人,討回公道,必須守護好這座城市的安寧。
隻是他沒有想到,鴉影的真實身份,遠比他想象的更加驚人,他的終極計劃,也遠比他想象的更加黑暗,更加可怕,而這個計劃,竟然和他的父親陳年,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