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還有那張電影票根,像個藏滿秘密的潘多拉魔盒。
夜裡他睡得很沉,呼吸聲在寂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我悄悄爬起來,坐在床邊看他。
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他臉上劃了道亮線,他的睫毛很長,像兩把小扇子,扇得我心頭髮緊。
我想起他第一次揹我,是在大學的操場上。
我崴了腳,他蹲下來,說:“上來吧,我揹你回宿舍。”
他的後背很寬,隔著襯衫能感覺到他溫熱的皮膚,我把臉貼在他背上,聽見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在說“彆怕”。
現在這心跳還在,可裡麵裝的,是不是還有我?
我伸出手,想摸他的臉,指尖在離他臉頰還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突然翻了個身,嘴裡喃喃地說:“晚晚,彆離開我……”我的手猛地縮回來,像被燙到一樣。
眼淚突然掉下來,砸在被子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我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像小時候被媽媽鎖在屋裡,又怕又慌。
(七) 陽光陰謀我選在週六動手。
他說要去公司加班,我笑著說:“我跟你一起去,正好在旁邊的咖啡館寫東西。”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蒙塵的星星突然被擦亮,“真的?”
“真的。”
我幫他整理領帶,指尖故意在他頸窩蹭了蹭,那裡的玫瑰香淡了點,換成了我熟悉的雪鬆味。
“怎麼不用那香水了?”
他的耳根紅了,“你不喜歡,我就不用了。”
我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疼得喘不過氣。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他還像以前那樣在乎我的喜好,那該多好。
我們坐公交車去公司,他靠窗坐著,陽光落在他手背上,血管的紋路清晰可見。
我想起我們剛工作時,擠在早晚高峰的地鐵裡,他總把我護在懷裡,說:“等我有錢了,就買輛車,再也不讓你擠地鐵。”
現在他有車了,卻不想再載我了。
到了公司樓下,他說:“你在咖啡館等我,我處理完事情就來找你。”
“好。”
我看著他走進大樓,背影在晨光裡拉得很長,像根快要斷的弦。
我冇有進咖啡館,而是打車去了他家——那個我偷偷查出來的,他給那個女人租的房子。
地址是我在他手機裡找到的,備註是“倉庫”,可我認得那小區的名字,去年他說要給我個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