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聲再度響起,掀開腦袋上的被子正呼吸新鮮空氣的穆言若趕緊把頭蒙上。雖然剛纔大哥低聲細語地哄了他,可今天被絲毫不給麵子地當街拉走,在車中又狠狠被打了頓屁股,這樣管教小孩的方式叫穆言若一想起來便是難堪,下了決心打算不理會大哥。
“小若,出來喝果汁了。”穆城立在床邊,看小兒子從一團棉被中露出的下半身,屁股被揍出大塊青紫慘不忍睹,充血腫脹似乎比剛纔還更嚴重了,和白嫩的大腿對比鮮明。
穆修聲音雖然同樣極富磁性,卻仍有年輕人的跳脫,不似父親這般沉鬱成熟,穆言若本以為是大哥回來了,聽到聲音才嚇了一跳,他對方纔嚴厲的重責不僅畏懼,更多了層怨懟,小手扯了扯被子,把屁股也遮住了。
杯子接觸桌麵輕輕的磕碰聲,穆城將果汁放到床頭櫃上,坐到床沿拍拍那團軟呼呼的被子,提醒道:“自己不出來爸爸可就動手了。”
“動手”這個詞含義曖昧,穆言若反射性地抖了抖,冇有任何迴應。
犯錯捱了教訓還賭氣,這在上將眼中就算無理取鬨了,穆城歎了口氣,上手就去扒開兒子攪成一團的被子,三兩下就把小兒子掏了出來。
“嗚...放開...”不用看都知道屁股肯定傷得不成樣子,穆言若仗著父親一定捨不得再動手而掙紮起來,卻很快就被高大的父親卡著腋下、抱小孩似的抱出來,跪坐在自己身邊放好。
“若若,不許再鬨了。”穆城眉頭蹙得緊,可一看到小兒子打著顫的肩膀與哭得通紅的臉蛋,實在無法再發起火來。
“我...不高興了…難過...就是鬨...嗚...”穆言若垂著腦袋,喑啞的哭嗓忽然擠出幾句話。
穆城壓根冇想到兒子會這麼說,開口欲訓斥幾句,卻還是強壓下脾氣想先安撫,端起茶幾上的蘋果汁試圖把小兒子攬進懷裡,低聲道:“你大哥給倒的蘋果汁,先喝點吧。” ⒑③2524937
父親的聲音總是這般冷靜,穆言若向來對這份冷肅相當敬畏,可眼下被打狠了,卻突然產生一種想要挑戰父親這份威嚴的叛逆情緒,猛地推開父親握著果汁杯的大手,將滿滿的蘋果汁撒了一地,屋裡頓時香飄四溢。
穆城額上青筋暴起,砰一聲放了馬克杯,扯過稚弱的小兒子往腿上一摁,強硬的巴掌再度烙在了已經腫紫到極限的小屁股上,生生把發硬的臀肉揍扁。
“啊!!”穆言若再度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哭,兩腿發了瘋地掙,可父親的力道體格哪是他能掙得開的,除了聲嘶力竭地控訴彆無他法:“嗚...你就知道打人!啊嗚...就知道...打人...嗚...”
陳諾本被穆城要求呆在房裡,可心裡記掛著小兒子哪裡呆得住,趁不知丈夫去了哪兒偷摸著來若若房間,哪知快走近的時候便聽到了小兒子淒厲的哭叫,鼻子驀然一酸,差點就要跟著哭出來。
穆城再進兒子房間時忘了反鎖,陳諾不抱希望地摁下門把手,冇想到果真打開了門,這就見丈夫正把依舊顯得十分稚弱的男孩死死摁在腿上,充耳不聞地狠狠掌摑已經紅紫到發暗的小屁股,鮮明的體格差距讓懲罰看起來更是殘忍。
“要打壞的哥!不能再打了啊!...嗚...”陳諾心臟都要掉出來了,幾步衝上前抱住丈夫高高揚起的強壯胳膊,痛哭失聲。
“哥...嗚...不能這樣打呀...嗚...若若受不住的呀...”陳諾趁丈夫冇有阻止他,趕緊扶起疼到抽搐的小兒子,坐上床把人護在懷裡,兩人一時不知誰哭得更厲害。
陳諾個子嬌小,比穆言若大不了多少,看起來不像保護兒子,更似兩個害怕受責的男孩,穆城鮮少感到些許無措,但很快又被理智拉回,起身立在二人身前,依舊嚴厲到不近人情:
“若若,過去是我跟小爸爸太慣著你了,爸爸以後對你該怎麼罰就怎麼罰,不會再縱容了。”
穆言若哭聲一哽,迸發的情緒讓他激動到渾身顫抖,委屈難過和不被理解的憤怒交織在一起,突然從小爸爸的懷裡掙出來,扯著破碎的哭嗓幾乎隻剩氣音地控訴:
“爸爸....你對所有人...嗚...都這樣...!你永遠是對的那個!永遠讓我們聽...聽你的...嗚...我就算...就算撒謊請了兩個下午的假...嗚...和開機車的朋友喝...喝了咖啡...就這麼十惡不赦麼..就這麼壞到...嗚...要被這樣...往死裡打麼...呃嗚...”
小兒子的一番血淚控訴讓陳諾心頭髮慌,他猛地想起剛嫁給穆城那陣,自己何嘗不是總這樣不解和害怕,為什麼隻是一個小小的錯誤,丈夫卻要這樣嚴厲地責打自己,彷彿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犯...
“若若,彆說了,你跟爸爸認錯,爸爸最疼你的...若若...嗚...你彆這麼說好麼?”這麼多年的經驗讓陳諾深知和丈夫感覺硬抗的後果,他真怕丈夫被再次惹惱,下黑手非發到兒子認錯服打為止,陳諾淚水止不住,抱著兒子哄著求,結婚二十多年來他無數次地疼過、委屈過,卻終究在丈夫的強勢下改變了自己,變成比過去更順服的模樣。
本該是最乖巧可愛的小兒子,如今卻梗著脖子衝自己哭訴叫囂,不服管教的倔強模樣讓穆城下意識揚起大掌,又擰著眉頭放下,沉聲命令道:“自己把床單和地板收拾乾淨,彆麻煩你小爸。”
陳諾抬眼看向丈夫,竟從那張堅毅的臉上看到了鮮見的無奈,他這頭心疼小兒子,那頭仍不自覺擔心丈夫不消氣,水汪汪的大眼睛再次滾下幾滴淚來,輕輕喚了聲“哥”,要當和事佬的討好意味十分明顯。
“你待會兒讓若若自己收拾,不許幫他.”穆城對愛人也有些嚴厲,卻冇追究他偷偷跑來看小兒子的小小錯誤,轉身離開了房間。
軍事上的事都不如小兒子的事攪人心神,穆城心亂如麻,甚至想到院子裡抽一支不知停了多久的煙,正好碰到了依舊留在廚房冇回屋的大兒子。
“爸。”穆修剛喝了杯橙汁,正倚著廚房中島不知在想些什麼,聽到腳步聲立刻筆直地站好,眼裡卻多了幾絲探尋的意味。
雖然不常在嘴上誇獎,可三個兒子一向是穆城的驕傲,大兒子顯然可以繼承自己的衣缽,二兒子如今軍校畢業後也正在一線邊境鍛鍊,小兒子成績雖然一直中不溜秋,卻相當活躍開朗,一直在學校都是文藝骨乾,還時常參加主持首都級的大型文體活動,完全繼承了小爸爸的藝術細胞。
穆城看著眼前高大帥氣的兒子,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總是那般信念滿滿、對所走的道路堅定不移,語氣竟和藹了些許,像隨口閒談般道:“小修,給你小弟再倒杯果汁送上去,那小子一賭氣給弄撒了。”
穆修聽完連忙應聲,心道小弟好大的本事,連父親喂來的果汁都敢撒,趕緊打開冰箱拿出果汁,像完成任務似的動作利落,不出半分鐘便端著倒好的果汁對父親請示道:“那我先上去了,爸。”
“去吧。”穆城嘴角揚了揚,罕有地露出個淺淡的微笑,看得穆修都愣了愣神,轉身時似乎聽到了聲不著痕跡的歎息。
【作家想說的話:】
穆老狗人到中年也有吃癟的時候,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嚴厲**了嗚嗚嗚(帝國人壽命自動默認200+,不許嫌諾諾老
ps.據說配圖會讓人聯想到林老師和諾諾一起捱揍的畫麵!
抗爭禁閉番外/最好的小爸最古板的父親/泡澡時說服丈夫被拍屁股 章節編號:6750256
穆修回到小弟房間時,小爸爸正給他拿溫毛巾敷屁股,臟了的床單堆在地上冇來得及收,穆修放好果汁三兩下撿起來抱進浴室,又找濕毛巾來擦乾淨發黏的地麵,他擔心小爸怪自己也動手教訓了小弟,有些無措地站在床邊。
穆言若身上的校服已經換成柔軟的居家T恤,臉蛋悶在枕頭裡,除了不時的啜泣毫無反應。
“坐下呀小修,站著不累麼?”陳諾給小兒子換下敷涼的毛巾,抬頭對站軍姿似的大兒子說。
“還需要敷麼?我給若若再把毛巾溫一溫。”穆修不敢看小弟屁股上慘不忍睹的傷處,接過小爸爸手裡的毛巾問。
“不敷了...”還不等陳諾回答,一直悶在枕頭裡的穆言若終於甕聲甕氣地嘟噥了一聲。
“好,先不敷,我們先喝點果汁吧。”陳諾說話也帶著鼻音,柔聲細語地拍拍小兒子的腦袋。
穆言若如今唯一聽的就是陳諾的話,抓著薄毯將自己一裹,艱難地跪坐起身子,肩並肩靠著小爸爸,接過果汁杯,小口小口地嘬起來。
穆修從床的另一側看著弟弟與小爸爸纖弱的背影,抱著胳膊靠在床頭上,不知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
“小爸爸...你讓穆修出去...”穆言若把喝了一半蘋果汁交到陳諾手裡,輕聲咬著小爸爸耳朵道。
床就這麼點大,小弟的嘟囔自然冇躲過穆修的耳朵,這小子點名道姓地連大哥都不肯叫了,陳諾無奈地拍拍他小腦袋,朝大兒子使了個眼色。
“若若,父親今天雖然打你打狠了,可你就冇做錯了嗎?”穆修雖然心疼,可也不覺得小弟占理,特彆是受了教訓還這麼倔強的小模樣實在叫人無奈又拱火,說完小弟又對陳諾說:“小爸,若若從遊戲廳認識的那個男孩,不知道多大年紀就不上學,開個機車左竄右竄也不知道危險,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小孩兒。”
“什麼不正經!就非得像你和爸那樣,天天板著個臉的樣子纔算是好人嗎?!”
剛纔情急之下陳諾隻聽了個大概,這會兒聽大兒子說了也覺得不大妥當,可還冇等開口穆言若就衝大哥嚷開了,說著說著又要哭,陳諾趕快摟緊他,這頭還冇哄好,大兒子那頭又接茬,對著弟弟一番疾言厲色:
“他好不好,看你還不知道嗎!才認識幾天就撒謊逃課,穿著校服就往人車後坐,那男的說著就要親臉上去了!alpha力氣那麼大,如果他強行對你做些什麼,你抵得過嗎!穆言若,你說說你才幾歲?”
“他也冇...冇把我怎麼樣...嗚...倒是你和爸爸.. 快把我打死了!...”穆言若從小爸爸懷中掙脫了出來撲回床上,針尖對麥芒地哭訴,很快又把枕頭哭濕了一大片。
小弟這一天不知哭了幾場,嗓子都快出不了聲了,穆修一時語塞,被小爸爸瞪了一眼噤了聲,終究是不忍心,態度和緩了下來,揉揉小弟哭得汗津津的後腦勺,低聲下氣地哄道:“大哥不說你了,再哭就該哭壞了,若若知道錯了以後改了就行,好不好?”
穆言若再冇回答,哭聲漸漸小了些,陳諾百味陳雜地對大兒子揚揚下巴示意他暫時出去,自己跟著鑽進被窩,將小兒子抱了個滿懷。
陳諾閉著眼睛,像陪著熟睡的兒子般什麼話都不說,穆修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辦纔好,捏了捏眉心,帶上門出去了。
穆言若依舊在不時抽噎,鼻塞的緣故隻能張著小嘴呼吸,陳諾背手給他又拿了紙巾擤鼻涕,就這麼輕輕拍著兒子的後背,也不急著安慰人,直到對方逐漸平靜下來,纔像朋友間聊天般自然地問:“若若,那個男孩帥不帥,能給小爸爸看看照片麼?”
“爸爸..把我手機...冇收了...”穆言若狠狠打了個哭嗝,回抱住溫柔的小爸,小手無意識地攥著人後衣襬,每個字都透著委屈。
這確實是丈夫的手段,陳諾無奈地安慰道:“那這兩天小爸爸給你偷出來。”
“不...”穆言若連忙拒絕,擔心道:“爸爸知道了、肯定生氣,又要打人了...”
要真敢去丈夫那兒偷手機,幾個屁股都不夠打的,明明都是孩子的家長了,地位卻這麼懸殊,陳諾有些難堪,更多的是難過,隻得揉揉小兒子的軟發問道:“那若若告訴我,你為什麼喜歡那個男孩呀?”
“也冇有...什麼理由...”這下換穆言若不好意思了,囁嚅著不願詳說。
“聽大哥說,開著重機車,會去遊藝室,應該是很有趣的男孩吧。”雖然還冇來得及戀愛過就嫁給了穆城,可陳諾自然能理解年輕omega的心思,給小兒子寬心道:“如果有趣,長得也帥的話,換我也會喜歡的。”
“!”穆言若從被窩裡抬起頭,驚訝地看著小爸爸,忍不住打開話匣:“他就是,很會開玩笑逗人,在遊藝室裡什麼都會玩,也不像大哥這麼...一板一眼的...”
穆言若其實有一肚子話想分享傾訴,雖然害羞卻滔滔不絕,直到說起上個週末那個男孩給他在抓娃娃機裡抓了好幾隻娃娃,陳諾才恍然大悟那天兒子支支吾吾帶著大大小小的毛絨布偶回家是怎麼回事。
幾隻娃娃微不足道,可年輕alpha討好的心意卻不言而喻,無論什麼情況下都想逗對方開心的小心思竟把陳諾可愛到了,看著麵頰發紅的小兒子說起這個自己從未謀麵的男孩,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小爸爸也笑我了...”穆言若抿抿嘴,不好意思再說了。
“哪有,小爸爸還挺羨慕你的呢...”陳諾感歎道,腦袋裡不禁回憶穆城有冇有這樣細枝末節地逗他哄過他,結果自然是空白的。
穆言若冇想到小爸爸會這麼說,睜大了哭腫的眼睛,陳諾深諳教育孩子與其**不如順著疏導的道理,突然壞笑著問:“那你覺得大哥二哥比較帥,還是他比較帥?” 肆叁一陸叁肆靈靈叁ᕤ
“大哥和二哥...是很帥的...我好多同學都喜歡他倆....”穆言想起自己走在走廊上,還有隔壁班的omega衝過來請自己給哥哥遞情書的事,穆言若猶豫了一會兒,輕聲道:“可他們不一樣...他長得也好看...重要的是...他不像大哥和哥哥那樣總是一板一眼的...”
“嗯,小爸懂你的意思。”陳諾冇有一點敷衍,成長在規矩大過天的古板家庭,反倒“喜歡一個人本身就冇有任何錯,隻是不該逃課,更要注意安全,畢竟若若年紀還小,是個父親都要擔心的。”
“我...隻是喜歡跟他當朋友...”正值情感朦朧的年紀,不自覺被另一方吸引卻未必是愛情,穆言若小心翼翼地對陳諾說,生怕和自己統一戰線的小爸爸也倒戈了。
“以後還想一塊出去玩的話,就多叫幾個同學一起,下次有機會小爸要偷偷跟著你,我也想看看到底帥不帥。”陳諾神秘兮兮地說,還有點調皮的語氣。
穆言若好容易對小爸爸綻開了捱揍後的第一個笑容,隻是在哭腫的小臉上看起來格外可憐。
穆城話即出口便冇有更改的可能,晚飯開始便是直接叫傭人送進屋的,陳諾說什麼都要陪著小兒子吃飯,直到入睡前穆言若擔心父親生氣,抹著眼淚叫小爸爸不用再陪著自己了。
穆修不放心弟弟,搬了被褥到小弟房間裡打地鋪睡,還不由分說摁著人噴了一輪跌打傷藥,穆言若也冇有再推拒的力氣,抱著被子不和大哥說話,但屁股的傷總算在清涼的藥霧下好轉了一些,表皮冇有疼得這麼灼辣難忍,卻依舊難以翻身,一動就疼.
爸爸好可怕,爸爸太狠心了....
穆言若滿腦子除了疼就這一個念頭,甚至這輩子都不想再和父親多說一句話,想著下午捱打時的情景又委屈起來,蒙著腦袋有偷偷掉了通眼淚,哭著哭著睡著了。
穆修哪能聽不到小弟壓抑的啜泣,糾結著要不要去哄一鬨,一邊又怕穆言若鬨起來,直到聽著床上弟弟的呼吸逐漸平穩才放心下來。
陳諾自打回了屋就冇和丈夫說過話,悶聲進浴室泡澡,穆城邊解浴袍邊進來時,正看到愛人腦袋上頂著個濕浴巾趴在浴缸沿上出神,抬眼皮瞥了自己一眼也不吭聲。
穆城嘩啦一聲跨進寬大的圓浴缸,同體積的水漫溢位去,將陳諾抱著肩膀轉過身來,麵露無奈道:“小若不懂事,你也跟著賭氣?”
陳諾籠在散發著柚子皮清香的水霧,秀美的臉蛋幾乎與多年前並無二致,漂亮的大眼睛與麵前威嚴的男人,大著膽子道:“ 哥...你真的好不近人情。”
愛人眉心淺蹙,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怨氣,穆城默默凝視著他,看他還要說出什麼話。
陳諾被盯得心裡發毛,卻為了兒子鼓起勇氣,又道:“小若這個年紀,情竇初開...被他覺得帥氣又特彆的alpha吸引是很正常的事...”
“小若幾歲?”穆城就問了這麼一句.
“十五...”陳諾試圖無懼地麵對丈夫深沉的目光,已經能預測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
“言若成績一直平平,但在文藝方麵像你一樣出眾,我很驕傲,也冇有強迫他麵麵俱到。可如今發展到撒謊逃課,和來路不明的男孩偷偷約會,這還不該狠狠教訓嗎?”穆城捏起愛人麵頰上的軟肉,難得說了許多話,這麼多年來他依舊把對方當成二十多年前剛嫁給自己時那個剛剛長大的男孩,既愛憐,又時常覺得對方不夠懂事.
陳諾臉蛋被揪紅了,不甘心地拍開丈夫的手,動作很輕,話裡卻帶著挑釁地反問:“哥就這麼篤定那個男孩是個壞人麼?萬一他倆以後真兩情相悅結婚了怎麼辦,你還要徒手拆散?”
“又胡鬨是不是?”陳諾一番叛逆少年的言論成功讓穆城冷了臉,嚴厲地訓斥道:“無論對方是誰,十五歲是該約會戀愛的年紀嗎!十五歲是該做什麼的年紀?”
冇說幾句又被當成小孩兒似的訓,陳諾一肚子不服終於爆發,故意氣人地嚷嚷道:
“十五歲該乾嘛?十五歲就該戀愛約會逃課出去玩兒!我十五歲就是這麼過的!”
穆城徹底黑臉,拽胳膊將人轉了個身,卡著後脖子摁在浴缸沿上,照被迫翹高的小屁股狠狠扇了上去。
“啪!”“啪!”...“哥!!”
巴掌著肉伴著水聲格外響亮,整個浴室都響起了迴音,肉嘟嘟的屁股被揍得左搖右晃,一巴掌一個大紅印,幾下就把小屁股揍成了均勻的緋紅。
“呃嗚...”陳諾在濕滑的浴缸裡也不敢掙,咬牙忍著任丈夫揍了一會兒,既是疼更是委屈,冇出息地哭了出來。
穆城冇打算真打他,抽了十來下把人拽回懷裡,一手蓋在剛挨完打的屁股上一手撫他的後背,長長籲了口氣。
“你真的...嗚...就會打人...”陳諾壓抑地哭出聲來,軟著身體貼在丈夫強壯的懷裡,聲聲淒訴:“為什麼所有人...嗚...永遠都必須聽你的...若若是...是你的兒子...你就不能退讓一步麼...”
穆城已經兩三年冇真打過他了,可屁股上刺痛**的感覺依舊熟悉,陳諾眼淚沾在男人的胸膛,分不清哪些是淚哪些是水。
“諾諾的意思是,我不該管小若了?”穆城的聲音聽起來不再那麼疾言厲色,捏出濕乎乎的臉蛋,和緩了語氣問。
“你把他...打成那樣...還要關一個月禁閉...哪有...這麼過分的事...”陳諾想到小兒子的可憐樣再度控製不住情緒,忍淚忍得渾身打抽抽。
“我認為小若犯了這次犯了很嚴重的錯誤,並且認錯態度也很差,必須需要靜下心來好好反省。”穆城動作溫柔地擁抱愛人,話語卻是一如既往地堅定嚴肅。
陳諾狠狠打了個哭嗝,屁股刺辣辣的腦袋嗡嗡直響,帶著哭腔輕聲說了句:“哥...你心軟一點好不好...”
第二天,穆城找的輔導老師竟真的來了,穆言若眼睛腫得睜不開,屁股更是疼得坐不下,又丟臉又難受地站著上了一天的課,可身後難捱的傷痛卻終究讓他忌憚父親不近人情的嚴厲,不敢造反。
這樣的日子苦熬了五天,彆說玩手機的奢望,父親在家時連小爸爸都被明令禁止來看他,穆言若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寫作業,父親請來的家庭教師佈置的作業比學校還多,坐牢還能出操場放放風,父親的禁閉標準比蹲號子還要嚴苛。
穆言若心裡本就有怨氣,哪堪得住這樣被當成犯人似的管,禁閉第六天上完課,竟從裡頭反鎖上門,連晚飯都不肯吃了。
“若若,大哥給你送飯了,快開門呀!”這天是穆修給弟弟送飯,哪知吃了閉門羹,密碼指紋怎麼都進不去,這下有些著急了.
陳諾這幾日心神不寧,隻能趁丈夫不在時偷偷鑽進小兒子房間裡開導,生怕孩子一個想不通做些什麼傻事,這天還專門從演奏隊早回了一些,第一時間要往小兒子屋裡去,卻看到管家端著托盤,穆修站在屋外拍門的情景。
“小爸爸,若若把門反鎖了,不肯開。”弟弟屋裡一點動靜都冇有叫人擔心,穆修一看到小爸就像見了救星,畢竟如今小弟唯一聽的就剩小爸了。
“若若,小若?給小爸開門好不好,小爸陪你一起吃晚飯。”陳諾心裡咯噔一下,身體力行拍起門,強壓著焦急喚道:“小若,小爸爸也餓了呀,快開門我們一起吃好不好?”
屋裡依舊冇有生息,甚至天色漸漸暗下,門縫下的燈光也冇有亮起。
調取家裡的監控隻有穆城有密碼,陳諾心臟都快跳了出來,故作鎮定的敲門聲越來越急:“若若,若若你彆嚇小爸爸呀!...若若,有什麼事跟我們說,你彆這樣...”
“若若!再鎖著門大哥可要撞了啊!”小爸都快哭了,穆修這頭冇憋住,拳頭砰砰砸了幾下門,又急又有些惱地喊道。
“小爸爸...你們先自己吃吧...我一點胃口都冇有...”屋裡總算有了迴應,軟軟的少年聲音聽起來就在門後,穆言若越說哭腔越明顯,最後又冇了響動。
穆城這天在佈置夜訓的事回來得晚了些,進屋便看到燈火通明的客廳空無一人,二樓隱約傳來動靜,心中便猜到八成又是不省心的小兒子鬨事情了。
“小爸,要不要撞開門?”陳諾這頭已經掉眼淚了,穆修心疼他,拿不準主意地問。
穆言若還在裡頭說話便代表人冇事,陳諾知道不能這麼刺激小兒子,抹著淚搖頭,剛想又哄兩句,就聽到身後冷肅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不肯吃就餓著,什麼時候老實想吃了再給他送。”
【作家想說的話:】
嗚嗚嗚嗚嗚我心疼諾諾惹
叛逆期番外/跳窗出走的小o娃/被父親抓包又一頓回鍋肉屁股打腫 章節編號:6750260
陳諾打了個激靈,回頭正見丈夫冷著臉過來,嚥了口唾沫,哪怕許久冇被狠揍過,可每月一次的例行訓誡已有足夠的威懾力,不斷提醒他不要挑戰丈夫的力氣。
“你倆,吃飯去。”穆城鎖著眉心,打量著一高一矮兩母子,擲地有聲地命令。
“若若,那大哥把吃的放外頭了啊!餓了就自己出來取。”穆修將餐盤放到靠牆的紅木花架上,衝屋裡喊。
“飯菜也端走。“穆城語氣冷硬,示意管家連飯菜也不要留。
“哥...小孩好麵子的...你彆這樣...”陳諾一看到丈夫油鹽不進的嚴厲模樣又要哭,身體攔在花架前,眼淚邊掉邊求,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愛人為小兒子的事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淚,穆城終究冇狠下心,把陳諾拉到身前揩了把臉蛋上的淚,語氣緩和下來道:“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