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謀三國 第五百二十二章 走訪公卿（四）

於是馬超滿口應下，答應在改革順利推行之後，自己會親自領部分西涼軍部曲，前往冀州和青州解救公孫瓚和劉備。盧植對此十分滿意。

下一站，馬超前往太尉府拜訪曹嵩。對於馬超的登門拜訪，曹嵩十分熱情恭敬，親自出門迎候，將他迎入府內。曹嵩先是對馬超選擇曹操遊說汝南士族、又舉薦曹操出任典軍校尉，表示萬分感謝。

馬超將他關於推行官製改革的計劃告知了曹嵩，請他在元日大朝會上一同附議；並承諾如果作為三公之一的他願意附議的話，就將門下省侍中的官職給他，讓他繼續以太尉的虛銜兼領侍中。

曹嵩一聽這個計劃就知道，日後上公太傅、三公太尉司徒司空、位次三公和位次三公的大將軍、驃騎將軍、車騎將軍、衛將軍等官職都將成為虛銜；而司徒許相、司空丁宮，會隨之失去僅有的一點影響力，徹底成為高高掛起的虛銜。

曹嵩猜想馬超之所以計劃推行官製改革，其中一個目的是借機進一步架空許相和丁宮這兩個親近十常侍的公卿，日後好再進一步加以嚴重打擊；他便勸馬超對丁宮稍加寬宥。

馬超也能理解曹嵩的心情，因為丁宮出身沛國丁氏，與曹氏同郡；丁氏、曹氏是姻親，曹嵩自己娶了丁氏女為正妻；他的庶長子曹操也娶了丁夫人為正妻。丁氏和曹氏通過聯姻，已經深度繫結了，丁宮如果被打壓得厲害的話，那曹氏的利益也會受損。

馬超便答應不會對丁宮如何，隻是讓他繼續出任司空，當個虛銜。對此曹嵩也沒話說了，便答應了馬超的要求，一方麵在元日大朝會上附議，另一方麵出任門下侍中、輔助馬超把持朝廷決策。

馬超拜訪的最後一站是袁隗的太傅府。馬超仍然忌憚袁隗四世三公的超強影響力，所以暫時隻把官製改革的設想告知他，征求他的意見；沒有透露倡組建士族聯盟的提議。即使是麵對擔任從二品中書令這等誘惑，袁隗表現得也十分猶豫，沒有立即答應下來，隻是迴複一定會認真考慮。

出門後，馬超和賈詡、滿寵一合計，猜想袁隗還是嗅到了這個官製改革的危險的味道，即徹底打碎了原有的三公九卿製，從此以往上公、三公、位比三公和位次三公都將淪為徹底的虛銜，不能再開府了。不能開府，就不能征辟人才；失去開府和征辟之權，袁隗以及他的後來者、即其他世家代表們，就難以插手朝政，更是斷送了把持朝廷選官任官之權。

原本世家子們隻需要征辟舉薦，就能籠絡其他世家、形成利益集團；而以後選官任官權力全都收歸吏部，三公們失去開府治事和征辟任官兩項大權，對於早已習慣靠征辟和舉孝廉出任官吏的世家子們來說，是一項沉重打擊。袁隗正是隱約看出了這一點，才沒有答應下來。以他的影響力，還可能串聯其他世家子、黨人們一同激烈反對這項改革。

不過馬超也沒有過多擔心；袁隗本就是個搖擺不定的性子，麵對強權，他最終都是會妥協的。比如在原時空中，董卓入京後，幾次三番向他征詢廢黜劉辯、改立劉協的意見，袁隗猶豫了一段時間，最終還是無奈同意了，並且還親自參與了廢立之儀，親手把劉辯扶下禦座，從劉辯身上解下皇帝印綬，再係到劉協身上，把劉協扶到禦座上。

馬超遂決定，在打壓幕府後，他還要再打壓下十常侍，讓袁隗明白局勢已定，進一步逼迫他同意這項改革。

花了幾日時間拜訪完朝廷各個官署後，馬超還帶上黃琬印刷的一批書籍，前往鴻都門學，想盡早掌握鴻都門學、拉攏鴻都門生們。當馬超來至鴻都門學時，便立即召集所有鴻都門生都來謁見。在近千鴻都門生之中，馬超覺得其中一個領頭者十分麵熟，好像在尚書台裏見過。

馬超特意詢問才得知，此人名叫梁鵠，在尚書台裏的選曹任尚書。馬超便問梁鵠，目前鴻都門學目前的情況，才得知此時鴻都門學已經開始沒落了：鴻都門學最鼎盛之時，正是樂鬆、任芝受寵之時，二人曾經慫恿劉宏不聽楊賜的勸告、強行修建畢圭苑和靈琨苑；樂鬆不僅擔任鴻都文學，還兼任侍中、奉車都尉。在第二次黨錮之禍後，黨人們為了迴擊皇帝劉宏和王甫曹節等宦官，故意舉行清議、品評人物，推舉出了“八俊”“八顧”“八及”“八廚”三十二人。而劉宏為了迴擊黨人們，故意命令樂鬆繪製鴻都門學三十二人畫像。

但在樂鬆、任芝之後，鴻都門生難以與世家子、黨人們抗衡，劉宏也漸漸不再特意重用，於是鴻都門生們想入仕變得更困難了。目前混得最好的，隻有擔任選曹尚書的梁鵠；比較拔尖的還有一人，名為郤儉。

馬超料定梁鵠、郤儉等人，出身平民、入選鴻都門生、又未能獲得重任，對於權勢日增的他勢必趨之若鶩，遂以鴻都門學博士祭酒的身份，暫委梁鵠和郤儉為鴻都文學；將自己的馬氏《算數》《幾何》，連同提前剽竊的切韻反切法等知識，授予二人；要求二人領鴻都門生學習數學知識，從熟練掌握阿拉伯數字入手，進一步學習運用阿拉伯數字進行加減乘除等演算法。馬超承諾，若鴻都門生能學好悟透他的馬氏《算數》《幾何》，日後他一定會提拔任用。

梁鵠、郤儉兩人正如馬超所料，一直苦於受到世家子、黨人們的排擠，未能效仿樂鬆、任芝等人獲得重用。而馬超獲得皇帝劉宏的重用，不僅負責宿衛禁省，而且兼任九卿其二，還打壓了大將軍府，權勢炙手可熱。對馬超丟擲的橄欖枝，兩人以及鴻都門生毫不猶豫地接下了；即使是兩人翻開馬氏《算數》《幾何》，發現阿拉伯數字和方程式符號一個都看不懂，也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