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謀三國 第四百七十二章 新工藝

“不哭不哭……”

雖然馬超溫言勸慰，蔡琰還是忍不住鼻子發酸，她感動地說道：“難為你為國為民、苦心孤詣。我之前隻以為你是個西涼武人，是個不著調的登徒子，又總是指責你上洛是為作下功業、希圖富貴，卻不知道你有如此愛民仁心……都是我將你看得太低了，望你不要介懷。”

馬超拭淨她潤濕的眼眸後，又順勢撫了撫她吹彈可破、溫潤白皙的臉頰，微笑道：“怎麽會呢？你不過是開幾句玩笑而已，我從來不將這些放在心上。”

蔡琰沒有躲開，反而還將臉頰湊往他的掌心，任由他撫摸，感歎道：“你又要忙於軍務，又要考慮國是、憂心民瘼，太過辛勞了。我雖是女兒之身，但也想為你的大業貢獻幾分力量。你看除了助你改造西園外，還有什麽是我可以分憂的，你盡管說。左右我除了整日讀書外，也沒有他事可做，總可以幫你做些雜務，好過讀書消時。”

馬超想到了楊彪、盧植、曹操等盟友，靈機一動，笑道：“那你可充任我的記室令史，為我起草文書、撰寫奏表、抄發軍令，如何？”

蔡琰有些為難地說道：“我自是願意的。但要做你的記室令史，勢必要隨你出席軍議、甚至要參與朝廷公事……我父很可能不會準許我拋頭露麵，與百官掾吏一同共事……”

馬超自信地說道：“女子充任官吏也有先例，比如竇太後就曾經任命國家的乳母趙嬈擔任女尚書，掌宮中事務。至於蔡先生，這個我也有辦法。隻要你將我的計劃，即改造西園、賺取錢糧、然後賑濟流民的設想告知他，他也是心係百姓的，必然會默許你常伴我之左右，為我做文書事務。”

蔡琰輕輕頷首，說道：“那我且試試。”

馬超道：“你再辛苦些，把我的計劃抄寫十幾份，我想把這個計劃告訴楊公、盧公等人，這些人是朝廷中為數不多清正忠純的忠臣，可以信賴、引為奧援。我若要控製朝廷、實施賑濟，還需要他們助我一臂之力。”

蔡琰點點頭，便在桌上找到毛筆，馬超也拿來墨錠和左伯紙，在硯台裏倒了些熱水，進行磨墨。

這時候的筆和墨已經非常成熟，崔寔《四民月令》已經記載了鬆煙墨的製法；京兆韋氏的韋誕，在現在公元187年11月，他還隻有8歲，所以“韋誕筆”還沒有被發明出來；不過與“韋誕筆”齊名的“左伯紙已經發明瞭，這種紙光澤瑩潤、妍妙輝光，蔡邕作為書法大家就對左伯紙讚不絕口，非常推崇，“非左伯紙不妄下筆”。

不過相較於後來的紙，左伯紙的造紙技術仍舊不夠成熟，工序繁瑣、造價高昂、產量極小，因此隻是宮廷、官府、貴族、世家才能享用的奢侈品。這時比較低廉的是麻紙，也就是蔡倫改進造紙術之後的產物。

馬超在旁看著蔡琰使用左伯紙，題寫他的計劃，又想到了造紙術和印刷術，便又吩咐蔡琰在其中抽出一份計劃，這一份是專門寫給少府黃琬的；在給黃琬寫的信中，馬超念著、讓蔡琰把楮皮紙、竹紙、草紙的造紙術、雕版印刷術、活字印刷術寫上，囑咐同為歃血之盟的少府黃琬，請他抽調少府的尚坊工匠，鑽研摸索造紙術和印刷術，並且再三提醒要選擇可靠的工匠，嚴格管理，防止尚坊工匠將造紙術和印刷術給泄露出去。

楮皮紙在漢代時已經有了，但由於無法脫去原材料構樹皮中的果膠，所以難以生產、產量不高。馬超在楮皮紙的造紙術中，把漚浸、蒸煮、漂洗、捶打等脫膠工藝加了進去，可以更快去除構樹皮的果膠，實現楮皮紙更大規模、更快速的製造。

馬超打算讓少府大規模製造楮皮紙，把楮皮紙的價格設定得比左伯紙低一些，吸引世家豪強購買使用。相較於左伯紙，楮皮紙的工序更簡單、造價更低廉、產量更大、質量又更好，沒理由那些世家豪強不會購買。到時候馬超還可以規定糴糶易紙，即用糧食作為貨幣購買紙張，從而賺取錢糧。

至於比楮皮紙造價更低廉、產量更大的竹紙，大規模製造出來，一方麵也可以以較高價格出售，另一方麵可以作為報紙。馬超計劃設立報社和出版社，有了極為低廉、產量可觀的竹紙，再配合雕版印刷術和活字印刷術，就可以大量印刷書籍、打破士族對知識的壟斷；發行報紙，打造成為輿論工具。

至於成本最低廉、產量更高、但也更粗糙的草紙，馬超打算製造出來主要作為廁紙，替代掉廁籌，免得每次使用廁籌如廁，都非常不便。

蔡琰寫完致黃琬的書信後，輪到寫致曹操的書信。馬超突然想起，原時空中曹操曾經給漢獻帝上呈《上九醞酒法奏》，載明九醞春酒的釀造方法。於是他又讓蔡琰在致曹操的書信中，囑咐他著意去找郭芝，求購九醞春酒的釀造技藝。

九醞春酒是最古老的蒸餾酒釀造方法，由曹操家鄉的縣令郭芝所創；馬超打算大舉釀造，一經推出，勢必會替代掉目前盛行的各種發酵酒，如米酒、黍酒，和在米酒、黍酒中新增香料而成的椒酒、柏酒、桂酒，以過濾程度區分的濁酒、清酒；成為最盛行的酒。同楮皮紙、竹紙一樣，九醞春酒也統一由少府製造、在西園高價售賣，所得錢糧收入少府、太倉，備以賑濟流民、饑民。

除了寫給黃琬、曹操書信以外，還有賈詡、滿寵、楊彪、蔡邕、馬日磾、盧植、劉虞、胡母班、陰循、吳循、王瑰、伍孚、韓融，除了賈詡和滿寵本就是自己的謀士外，其他人都是已經結盟的盟友，暫且可以信賴。馬超打算先讓他們知曉自己買糧賑濟的計劃，提前讓他們做好準備，從旁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