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謀三國 第四百六十七章 書房交談（一）

“喏。”有了賈詡的保證，牙人這才放下心來，畢竟他知道這個賈長史可是足智多謀、深謀遠慮，更是少主最信重的謀士。原本繡衣使者隻是一個設想而已，正是在這位神秘莫測的賈長史的謀劃和操持下，逐步搭起框架、拉起隊伍；雖然現在還隻是慢慢鋪開的前期，但牙人深信不疑，在賈長史的帶領下，繡衣使者必將很快成型，成為無所不知、無所不在的耳目。

與此同時，馬超結束了白天緊張的部曲訓練，迴到宅中書房裏，正欲召庖廚呈來食物時，卻聽見門外響起腳步聲，迴過頭看見蔡琰提著一個黑地紅彩的漆器食盒，慢步走來。應該是因為食盒沉重，蔡琰雙手提著，有些吃力，因此步步走來時，身姿扭動、嫋嫋婷婷，看得馬超有些意動。

但馬超也馬上反應過來，快步上前攬過食盒來，緊張地張望四周，問道：“你怎麽來了？不怕伯喈先生發覺？”

蔡琰有些氣喘籲籲，口吐微蘭，擦了擦鬢角的細密汗珠，說道：“你放心！我父親早就不那麽討厭你了，準許我同你來往。”

馬超聞言不禁喜笑顏開，說道：“那就好！”

“快進去吧！當心湯餅涼了！”

馬超便美滋滋地與她並肩走入書房裏，把食盒放到桌上，開啟盒蓋，果然裏麵是一個同樣黑地紅彩的漆器大碗，盛裝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餅；不過這次的湯餅是粗麵條，不是以往的形似揪麵片的形製了；麵湯裏還泡著幾塊羊肉。

碗邊還有一雙銀筷，馬超提起銀筷，正欲大快朵頤，又想起什麽，問道：“你隻顧著給我做吃的，你自己吃了嗎？”

蔡琰整理了下衣裙，端坐在旁，一手支頤看著馬超，說道：“我早已吃過了，也是湯餅，你快吃吧！我就喜歡看著你吃。”

馬超嘻嘻一笑，便揮動銀筷、大快朵頤。蔡琰看著他如此愛吃自己做的湯餅，心情愉悅，見他狼吞虎嚥，又不禁埋怨道：“慢點吃！又沒有人與你爭搶！”

馬超“哦”了一聲，但速度還是沒有慢下來，吃得提哩禿嚕的。蔡琰又問：“羊肉和湯餅夠不夠吃？不夠以後我再多做一些。”

“夠了夠了！但如果能有胡餅就更好了！”馬超一邊捧著漆碗吃著，一邊想起東漢末年胡餅已經開始普及了，便說道。

蔡琰伸出纖纖手指，拍打了一下馬超的後背，嗔道：“給你做湯餅了，還不知足，得寸進尺！”

但旋即又問道：“胡餅上要撒芝麻嗎？或者我用羊肉、羊膏做內餡？”

馬超大口扒拉著，嘴裏塞滿湯餅，含糊地說道：“隻要是你做的，都行！你做的我都愛吃！”

蔡琰笑意更濃了，笑道：“如此饑餓，是不是因為最近太忙碌了？”

“你怎知道？”

蔡琰道：“又是兼任兩個九卿，又是抓捕賈彪、司馬防，前幾日你又上表請求講武，西涼軍在永和裏內整日訓練……你鬧出的動靜那麽大，京師裏誰不知道？”

馬超邊吃邊說道：“一定是楊文先楊公來了吧！”

“還真讓你說中了，楊叔父昨日來找我父親了，說現在有很多弘農本郡的、河內、河南等郡的家族向他請托，讓他幫忙營救司馬防、鄧盛這些司隸範圍內的世家。河內司馬氏發展到司馬防這一代已然成勢了，他擔任過潁川太守，又擔任了雒陽令……”

聽到這，馬超不禁停下吃飯的節奏，接著說道：“潁川太守有多重要，我當然知道。誰能擔任潁川太守，就意味著得到了以荀、鍾、韓、陳為首的穎川世家們的支援；由於汝南與穎川接壤，曆來一體；擔任潁川太守者，還會得到汝南士族的認可。就連大將軍何進，也是先得到穎川人的接納、出任了潁川太守，才能一步步向上走，直到升任大將軍。”

蔡琰又道：“說到大將軍，你真的有把握，利用講武，鎮住他嗎？”

馬超自信滿滿地說道：“那當然！那何遂高算得了什麽？他不過是依靠張讓、趙忠舉薦才成為的外戚，見過什麽陣仗？”

蔡琰有些擔憂地說道：“可他畢竟擔任大將軍好幾年了，黃巾起事時是他守住了雒陽八關，誅殺了馬元義；他弟弟河南尹何苗，手中也有部曲，曾在幾個月前討平了滎陽的叛亂；他的幕府，吸納了鮑信、王匡這些我們兗州的豪強，而鮑信、王匡二人都是泰山郡人，這個郡的豪強十分尚武善戰……他的幕府人才濟濟，所掌握的部曲也不是弱旅。萬一你在講武時被他危害到，如何是好？”

馬超靜靜地聽蔡琰有些絮叨地說著，內心十分欣慰，因為她一直在為他而擔憂。馬超笑道：“不要擔心，我已做了十足準備，這次講武，我必能壓製何進，讓他的幕府見識見識，什麽叫西涼鐵騎！”

蔡琰道：“你這幾日都在訓練部曲，會不會過於勞累了？”

馬超終於吃完了，放下碗筷，隨意從桌上抽出一卷草稿遞給她，說道：“我的西涼鐵騎本就是世間第一強兵，我並不需要親自訓練他們，隻需要在一旁督促而已。我的重心其實放在這些事上。”

蔡琰接過草稿，翻開一看，裏麵寫的是西園改造的規劃，明確了西園內賭場、酒肆、茶社、動物園、“西園世界”等業態的用地、規模、錢糧、人手、任務等等，寫得非常詳盡。

蔡琰看了，大感驚奇，一邊翻看一邊問道：“這些東西，你都是如何想到的？這些商賈之務，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奇特、精巧？”

馬超微笑道：“也不算多麽奇特，你看其中的賭場，有鬥雞、鬥蟋蟀、鬥犬、六博、樗蒲……這些賭博方式，都是自古就有的。”

“那所謂撲克、麻將、橋牌又是什麽？單單撲克就有炸金花、鬥地主眾多玩法，看起來比六博、樗蒲更有趣。”

馬超有些得意，把這些現代的東西帶到東漢，也算是他留下一些特殊的印跡了。他道：“若你想玩，等西園開園了，我便教你，很容易上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