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謀三國 第四百四十一章 離間士庶

曹操越說越激動，高興地一張臉漲紅了，他高高舉起酒杯。

馬超也十分高興，笑道：“曹兄過獎了，請請！”

說完，兩人一同迎頭暢飲。

曹操放下酒杯，咂摸了下酒的滋味，迴味無窮地說：“賢弟這一方法好啊！有了更廉價的紙張和更快速的印刷之術，相信平民子弟便能看得起書了。待越來越多、越來越廉價的書籍被投放於世，必定大放異彩。雖說那些世家子數量眾多，但全天下的平民子弟更是他們的數萬倍有餘！屆時我曹孟德就不信了，那些矜傲的世家子還怎麽與萬千平民子弟競爭？”

馬超笑道：“曹兄如此富貴，猶能如此在意那些被世家子視為貧賤的平民子弟，可見曹兄心懷天下，襟懷寬闊，吾真是敬佩不已。來來來，愚弟敬曹兄一杯！”

“好好，請！”曹操又與馬超一同仰頭痛飲。

灌下了十多杯的曹操，早已是滿麵通紅、身體晃悠，連帶著頭腦也不是那麽清楚。曹操放下酒杯，一手撐著身體，傾向馬超的方向，他忿忿不平地說：“賢弟有所不知啊！你別看我曹孟德乃太尉之子，可在那些世家豪右眼裏，我曹孟德算個屁啊！即便是那些大父隻擔任過刺史太守的世家，也不把我們譙郡曹氏和夏侯氏放在眼裏。在他們那裏，他們是清高的士族，我們曹氏和夏侯氏是庶族，不一樣的。”

馬超聽了，心裏也感慨不已。

一旁的賈詡卻突然發話了。賈詡端起酒杯抿了口，自顧自地說：“既然他們有士庶之別，未必不能為我等所用。”

聽了這句，馬超和半醉的曹操，都瞬間清醒了些，齊齊扭頭看向一臉淡然的賈詡。

賈詡放下酒杯，微笑著對馬超和曹操說：“少主方纔提出的創造出更廉價的造紙術和更快速的印刷術，這對於長期把持讀書和做官之權的世家豪強來說，確實是釜底抽薪的良策，而且還是陽謀。造紙術和印刷術的昌明，必將讓平民人才越來越多，從此形成一股大勢，不管世家豪強如何掙紮，他們終將對抗不來大勢所趨，其控製讀書做官之局麵必將一去不複返。

但要造出這一大勢，嶄新的造紙術和印刷術還需要充足的推廣的時間。所謂遠水解不了近渴，在短時間內我等恐怕還不能破除世家對讀書做官的壟斷。屬下有一策，那便是利用世家豪強們的士庶之別，利用他們的傲慢與偏見，來引導他們縮小士族的認同，把大多數小家族和庶族與他們分別開來，也就是人為地修改士族和庶族的概念，來縮小士族數量，擴大庶族數量。

士族便是那些占田廣闊、人物繁多、名望甚高、家兵眾多的世家，庶族就定為那些占田有限、缺乏人物和名望、威脅極小的家族。這樣，便能自然而然地讓那些士族愈加鄙視庶族，使庶族仇恨士族。最終我等打擊士族時，庶族便會支援我等。

打擊士族時，士族出身的官吏們一定會以辭職來要挾朝廷。因為絕大多數官吏，尤其是那些要緊官位，都是士族們把持著。一旦他們集體辭職，必定會讓漢室陷入癱瘓和停擺之中。這時，我等便可以選擇任用那些庶族出身和平民出身的人才，趁機大舉替代掉士族出身的官吏，實現把士族官吏排斥出漢室統治體係的目標。”

馬超和曹操聽了，無不驚喜不已，馬超點點頭，他迴想起來唐朝實行科舉製後，便是有效地拉攏了庶族地主，所以才成功地擺脫了士族對國家的掌控。雖然唐朝宰相大多數人還是士族出身，但他們已經不能如同魏晉南北朝時那樣操縱國家了。

滿寵也來了靈感，他微笑著道：“依屬下來看，不如我等就把庶族的概念定為祖上隻擔任過縣令的家族吧！因為縣令是‘官’與‘吏’的分界線，縣令是最低的‘官’，縣令以下便都是‘吏’。據屬下所知，那些士族是十分不屑於擔任一縣長官的。

本來官吏之別、士庶之別，兩者之間的聯係並不十分直接，雖然這是隱晦的規矩，但卻沒有人會把混為一談。而我等卻把官吏之別與士庶之別相掛鉤，那些士族必定會對庶族更加鄙夷，庶族們也必定會十分嫉恨士族。

再者，在許多州郡之內，當地最盛的士族往往會成為霸主，而其他勢力不強的家族便會自然而然地成為士族的附庸，彼此之間關係十分緊密。如果我等將強化官吏之別和士庶之別，便能讓那些附庸士族的小家族對之離心離德。此正是離間計也！”

曹操高興得站起身來，端著酒杯走到賈詡和滿寵的席位前，一臉崇拜地問：“兩位先生口出高論，竟能一語中的、用一策而製士族，尚不知尊名？”

見曹操前來，賈詡和滿寵早已站起身來，道：“我等是賈詡，姓賈名詡字文和；滿寵，姓滿名寵字伯寧。”

曹操先是給二人拜了一拜，而後轉身對馬超道：“賢弟能得這兩位明智之士輔佐，真乃天幸也！難怪賢弟能取得如此盛大的軍功，想必兩位先生也是出力不小。”

“曹公過獎了。”賈詡和滿寵都道。

曹操搖搖頭，說：“二位頃刻間便定下這一陽謀，曹某真是佩服至極，來來來，曹某敬二位一杯！”

“請，請！”

三人一同痛飲一杯，賓主盡歡。三人飲後又放下酒杯，重新坐下。

馬超忽然想起唐朝打擊世家的一大陽謀，便順著說：“既然我等要光明正大地加深士庶之別，離間士庶二族，那麽吾倒有個主意。”

曹操、賈詡和滿寵都向馬超投來好奇和期待的眼神。曹操好奇地問道：“哦？不知賢弟又想到了咯何等良策？”

馬超神秘一笑，道：“我等可以出一本書。”

“一本書？”曹操、賈詡、滿寵都疑惑不解。

馬超看了看三人，說：“而且還要朝廷來負責編撰刊發，如同編寫一本國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