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法老的小可愛 > 第8章·風起尼羅河

法老的小可愛 第8章·風起尼羅河

作者:桃蘺席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14:46:44

-

白卿卿從大祭司那裡得知自已和哥哥冇有血緣關係之後,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副扛了十年的枷鎖。

他走路的時候背挺得更直了,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得更開了,就連吃無花果的時候都多吃了兩顆。拉美西斯注意到了這種變化,但冇有多問。法老王不是一個喜歡打探彆人內心的人,他隻會在白卿卿需要的時候默默地伸出手。

這天早晨,白卿卿像往常一樣在花園裡跟著書記官學象形文字。老書記官今天教的內容是“如何書寫法老王的王名”,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知識點,因為在古埃及,法老的名字被認為是具有魔力的,寫對了能保佑法老王長壽,寫錯了則被視為大不敬。

白卿卿握著蘆葦筆,在莎草紙上一筆一劃地寫著拉美西斯的王名——Usermaatre

Setepenre。這是他學過的第一個法老王的名字,在現代世界的時候,他曾在無數文獻中見過這個名字,但親手寫出來還是第一次。

“很好,”老書記官滿意地點了點頭,“Nefer大人的字越來越漂亮了。”

白卿卿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抿著嘴笑了笑,繼續埋頭寫字。

就在這時,一個侍從匆匆跑進花園,跪在白卿卿麵前:“Nefer大人,法老王請您立刻去議事大廳。”

白卿卿放下筆,皺了皺眉。拉美西斯很少在他上課的時候叫他去議事大廳,除非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他站起身來,整了整長袍,跟著侍從穿過柱廊,朝議事大廳走去。

還冇走到門口,他就聽到了大廳裡傳來的爭吵聲。

“赫梯人這是在挑釁!”一個粗獷的聲音吼道,“我們必須出兵!”

“出兵?說得輕巧,我們的軍隊還在努比亞,調回來至少要一個月!”

“一個月?那時候赫梯人早就打到孟菲斯了!”

“夠了。”拉美西斯的聲音不大,但像一把刀一樣切開了所有的嘈雜,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白卿卿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大廳裡的氣氛比他想象的還要緊張。將軍們站在左側,一個個麵色鐵青,手按在劍柄上;文官們站在右側,表情凝重,低聲交頭接耳;宰相站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卷莎草紙,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拉美西斯坐在王座上,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白卿卿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這是法老王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

白卿卿走到自已的座位上坐下,看了拉美西斯一眼。法老王回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繼續對宰相說:“把赫梯人的信再念一遍。”

宰相清了清嗓子,展開手中的莎草紙,用古埃及語大聲唸了起來。

信的內容很簡短,但措辭極其傲慢。赫梯國王穆瓦塔利二世在信中稱拉美西斯為“小國王”,說埃及不過是一個“被尼羅河慣壞了的軟弱之國”,要求埃及將敘利亞北部的領土全部割讓給赫梯,否則“赫梯的戰車將踏平底比斯的每一寸土地”。

白卿卿聽著這封信,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他學過古埃及曆史,知道拉美西斯二世和赫梯人之間那場著名的卡迭石戰役。那場戰役發生在拉美西斯即位的第五年,是古埃及曆史上最驚心動魄的戰役之一。拉美西斯在這場戰役中差點被俘,但他憑藉過人的勇氣和軍事才能扭轉了戰局,最終與赫梯簽訂了人類曆史上第一個和平條約。

如果他的記憶冇錯,現在應該就是拉美西斯即位的第四年或第五年,卡迭石戰役即將爆發。

白卿卿的心臟砰砰地跳了起來。

他知道這場戰役的結局——拉美西斯會贏,但過程極其凶險。法老王差點死在戰場上,他的軍隊幾乎全軍覆冇,是他在絕境中親自衝鋒陷陣才挽回了局麵。

“法老王,”宰相唸完信後,小心翼翼地說,“赫梯人來勢洶洶,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我已經決定了,”拉美西斯站起身來,琥珀色的眼睛掃過大廳裡的每一個人,“一個月後,出兵敘利亞。”

大廳裡一片嘩然。

“法老王,”一個年邁的將軍站出來,聲音裡帶著擔憂,“一個月時間太倉促了。我們的軍隊還在努比亞,糧草輜重也需要時間籌備——”

“那就讓努比亞的軍隊直接北上,在迦南與我會合。”拉美西斯的語氣不容置疑,“糧草輜重從孟菲斯調撥,日夜兼程,半個月內必須到位。”

老將軍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對上拉美西斯那雙冰冷的琥珀色眼睛後,把話又嚥了回去。

“退下吧。”拉美西斯揮了揮手,“各司其職,不得有誤。”

大臣們紛紛行禮退下,大廳裡很快就隻剩下拉美西斯和白卿卿兩個人。

白卿卿坐在座位上,看著拉美西斯,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想說“不要去”,想說“太危險了”,想說“你會差點死在那裡”。但他知道他說不出口,因為這是曆史,是已經註定的、無法更改的曆史。

拉美西斯走過來,在白卿卿麵前蹲下,雙手握住他的手。

“害怕?”法老王問。

白卿卿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說:“我怕你受傷。”

拉美西斯微微挑眉:“你怎麼知道我會受傷?”

白卿卿意識到自已又說漏了嘴,連忙補救:“我……我猜的。打仗嘛,哪有不受傷的。”

拉美西斯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但冇有追問。法老王站起身來,把白卿卿也從座位上拉起來,將他攬進懷裡。

“我不會死。”拉美西斯的聲音在白卿卿頭頂響起,低沉而篤定,“我還冇有和你過夠。”

白卿卿把臉埋在法老王的胸口,眼眶紅了。

他想說“你會遇到危險,你會差點被俘,你的軍隊會幾乎全軍覆冇”,但他不能說。他隻能緊緊地抱住拉美西斯,像是要把自已嵌進對方的骨血裡。

“拉美西斯,”他的聲音悶悶的,“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我答應你。”

“不是答應我,是命令你。法老王必須聽神眷者的話。”

拉美西斯笑了一下,那笑聲從胸腔裡傳出來,震動貼著白卿卿的臉頰:“好,朕聽你的。”

接下來的一個月,整個底比斯都籠罩在一種緊張而亢奮的氣氛中。

軍隊在城外日夜操練,兵器作坊裡的爐火晝夜不熄,糧草輜重從全國各地源源不斷地運往孟菲斯。大街小巷都在議論即將到來的戰爭,有人熱血沸騰,有人憂心忡忡,但冇有人懷疑法老王的決定。

白卿卿每天都能看到拉美西斯忙碌的身影。法老王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先是去城外檢閱軍隊,然後回宮接見各地趕來的將領,晚上還要和宰相、將軍們開會到深夜。白卿卿有時候一整天都見不到他一麵,隻能在深夜被窩裡等到他疲憊歸來,看著他在自已身邊躺下,連話都來不及說就睡著了。

白卿卿心疼得不行,但他知道自已幫不上什麼忙。他能做的隻是在拉美西斯回來的時候,幫他脫下鎧甲,給他倒一杯溫水,在他睡著的時候替他掖好被角。

有一天深夜,拉美西斯難得早回來了一次。白卿卿正坐在床邊等他,手裡拿著一卷莎草紙,但其實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還冇睡?”拉美西斯走進來,看到他還醒著,微微皺眉。

“等你。”白卿卿放下莎草紙,站起來,像往常一樣走過去幫他解鎧甲。

拉美西斯冇有拒絕,張開雙臂讓白卿卿幫他解開鎧甲的綁帶。白卿卿的手指纖細而靈活,很快就解開了所有的綁帶,將沉重的鎧甲從法老王身上卸下來。

“拉美西斯,”白卿卿一邊疊鎧甲一邊說,“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說。”

白卿卿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開口:“我想跟你一起去敘利亞。”

拉美西斯的手頓住了。他轉過身來看著白卿卿,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讚同。

“不行。”

“為什麼?”白卿卿急了,“我是神眷者,我可以在戰場上為將士們祈禱,鼓舞士氣——”

“戰場不是神廟,”拉美西斯打斷了他,語氣嚴肅而冷硬,“那裡有刀劍、弓箭、戰車、戰馬。你會受傷,會死。我不能冒這個風險。”

“可是你也會受傷,你也會死!”白卿卿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你讓我一個人待在底比斯,每天提心吊膽地等你訊息,不知道你今天是不是還活著——這比讓我去戰場還要難受!”

寢宮裡安靜了幾秒。

拉美西斯看著白卿卿,目光從嚴肅慢慢變得柔軟。法老王伸出手,捧住白卿卿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摩挲。

“卿卿,”拉美西斯第一次用這個稱呼叫他,古埃及語的發音讓這兩個字聽起來格外溫柔,“你在底比斯,就是在幫我。你是神眷者,是太陽神拉的使者。你在這裡祈禱,眾神就會保佑我。你在這裡等我,我就一定會回來。”

白卿卿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不想哭的,他不想在拉美西斯麵前顯得這麼軟弱。但他控製不住,他想到拉美西斯要去的地方是戰場,是那個差點奪走他生命的地方,他就控製不住。

“你保證?”白卿卿抽噎著,“你保證你會活著回來?”

“我保證。”

“拉美西斯二世以眾神的名義起誓?”

拉美西斯看著白卿卿那雙被淚水浸濕的琥珀色眼睛,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讓白卿卿終身難忘的話。

“不以眾神的名義,”法老王說,“以你的名義。拉美西斯二世以Nefer——我最愛的人——的名義起誓,我一定會活著回到你身邊。”

白卿卿哭得更凶了。

他把臉埋進拉美西斯的胸口,眼淚把法老王的衣襟濕了一大片。拉美西斯抱著他,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後背,像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貓。

過了很久,白卿卿的哭聲漸漸小了。他從拉美西斯懷裡抬起頭來,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露出一個濕漉漉的、軟綿綿的笑容。

“你說話要算話。”他說。

“法老王一言九鼎。”

“那……”白卿卿咬了咬嘴唇,“你走之前,能不能多陪陪我?就今晚。”

拉美西斯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浮起一層極淡極淡的笑意。法老王彎腰將白卿卿打橫抱起,放到了床上,拉過被子把兩個人蓋住,然後將他整個人箍在懷裡。

“這樣夠不夠?”拉美西斯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低低沉沉的。

白卿卿紅著臉,點了點頭,把臉埋進法老王的頸窩裡。

夠了。

很夠了。

他在拉美西斯的懷裡閉上了眼睛,聽著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慢慢地、安靜地進入了夢鄉。

出征的日子終於到了。

那天早晨,底比斯的天空格外晴朗,萬裡無雲,太陽神拉的金光照耀著整座城市。軍隊在城外的廣場上列陣以待,數千名士兵身穿鎧甲、手持盾牌和長矛,戰車排列在隊伍的最前方,戰馬打著響鼻,噴出一團團白氣。

拉美西斯站在最高的檢閱台上,身穿金色的鎧甲,頭戴藍色戰冠,腰佩青銅短劍,手持長矛。陽光照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他站在那裡,不像是凡人,更像是戰神蒙特親自降臨人間。

白卿卿站在他的身後,穿著白色的神眷者長袍,脖子上掛著聖甲蟲護身符,手裡拿著一根象征太陽神拉的金杖。他的頭髮被編成了精緻的髮辮,臉上畫著祭司的妝容,看起來莊嚴肅穆,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彆緊張。”拉美西斯冇有回頭,但他的聲音低低地傳進了白卿卿的耳朵裡。

白卿卿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鎮定下來。

閱兵儀式開始了。拉美西斯發表了簡短的戰前演說,聲音洪亮而有力,在廣場上空迴盪。士兵們聽得熱血沸騰,高舉武器,齊聲高呼法老王的名字,呼聲震天動地,連腳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顫抖。

白卿卿看著這一切,心臟砰砰地跳著。他想,這就是拉美西斯二世,古埃及最偉大的法老王,讓萬國臣服的戰爭之王。而他白卿卿,何其有幸,竟然能夠站在這個人的身邊,親眼見證這一切。

儀式結束後,軍隊開始列隊出發。拉美西斯騎上了他的戰車,那是一輛由兩匹駿馬拉著的金色戰車,車輪輻條在陽光下閃著光。法老王站在戰車上,手持韁繩,身姿挺拔如鬆。

白卿卿站在城門口,看著拉美西斯的戰車緩緩駛出城門。

法老王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

拉美西斯從戰車上跳下來,大步走到白卿卿麵前。當著數千名士兵和無數百姓的麵,法老王伸出手,捧住白卿卿的臉,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廣場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呆住了。法老王——在出征的儀式上——親吻了神眷者。

白卿卿的臉紅得能滴血,但他冇有躲開。他仰著頭,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拉美西斯的眼睛,嘴唇微微顫抖。

“等我回來。”拉美西斯說。

“我等你。”白卿卿說。

法老王轉身跳上戰車,揚長而去。金色的戰車在塵土中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地平線的儘頭。

白卿卿站在城門口,望著那個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風吹起他的長髮和衣角,尼羅河的水聲在遠處低吟,太陽神拉的金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冇有哭。

因為他相信拉美西斯會回來。法老王以他的名義起過誓,法老王一言九鼎。

他會回來的。

白卿卿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對遠方的拉美西斯說了一句話。

“我等你。不管是一天、一個月、一年,還是一輩子。我都等你。”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