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西1794 第31章 與奧什將軍的交易 （下）

第31章 與奧什將軍的交易 （下）如今仔細回想起來，將奧什被關在卡姆監獄裡，或許是卡爾諾對這位年輕將軍的一種保護性措施。

因為在那時，與奧什一直在競爭北方軍團司令官的皮什格魯，屢次上書國民公會和救國委員會，指控“馬夫將軍”與其原上司迪穆裡埃一樣，犯有不可饒恕的叛國罪；

不僅如此，與奧什大吵過幾次的聖鞠斯特也在不停的在各種公開抱怨，這位年輕將軍屢次在萊茵戰場上貽誤戰機，需要組織一個特別委員會進行甄別。

想到這裡，安德魯也不再遮遮掩掩的，直接挑開了話題主旨。

“還不是我申請沒能卡爾諾委員的批準，因為這個法國-軍事代表團必須由一名級別足夠高的將軍來帶隊。目前我的軍銜隻是少校。至於我下麵的這段話，就不要對任何人說了。

之所以選擇你，那是因為我想讓你欠我一份大人情，比如說你可以在波蘭的半年時間裡，需要幫我找某個人收租；或是等你再度飛黃騰達之際，能彼此間照顧；又比如說，我會繼續派人暗中照顧約瑟芬，讓她活著看到你凱旋而歸的那一天；當然，也包括這位女公民的兩個孩子，歐仁與奧坦絲。”

聽到自己兩個孩子的訊息，始終站在外麵的約瑟芬立刻激動起來，她不顧一切的沖了進來，想著詢問歐仁與奧坦絲的近況。

安德魯也不廢話，直接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封信，交到這位30歲的年輕母親手中。那是埃爾隆伯爵夫人的親筆信，後麵還附有兩個孩子對母親的親筆問候句。

看著倒在床上，喜極而泣的約瑟芬，安德魯隻能邀請奧什走在外麵詳談，將這片僻靜之所留給一位母親。

“謝謝！她一直掛念自己的兩個孩子。”奧什的嘴裡總算吐露了一句感激安德魯的話。

“不用客氣，這隻是我的一種政治投資！”安德魯絲毫不隱瞞自己的想法，也是在暗示奧什需要認真履行協議的內容。

“好，我接受你的投資！隻要你的條件不反對法蘭西祖國，不違揹人類最基本的……算了，戰爭之中不講究這一點。”

於是，兩個男人的手也短暫握在一起。

接下來的時間裡，奧什便拿著安德魯的遊擊戰方案回到圍欄的書桌上，做一番詳細研究，並最後謄抄下來，準備以奧什個人的名義，投書給救國委員會兼軍事委員會的大佬卡爾諾委員。

至於安德魯，他就一直坐在外麵，休閑自得喝著獄警送來的那一壺香草味咖啡。時不時的，他還要負責解答奧什的疑問。

“為什麼要禁止遊擊隊員身穿製服？”

“一來方便隱蔽，二來我們沒錢，當然更重要的，務必讓俄國佔領軍以為鄉下的波蘭人都是遊擊隊的天然支援者，繼而擴大報復的範圍，提升慘烈程度。波蘭、烏克蘭與波羅的海地區有人口1500萬到1800萬，哪怕是100:1的交換比，就能消耗掉全俄國的正規軍。”

……

“為什麼要在遊擊隊之外，再度徵募一隻說俄語的俄羅斯營？”

“我更願意稱呼其為清道夫。戰爭中，在對麵強大俄國的時候有不少鄉村城鎮會保持中立，甚至是偏向於俄國人。這個時候，一個軍紀敗壞，喜歡燒殺搶劫的俄國-軍隊能抹殺這種中立，讓憤怒的波蘭民眾自發的加入到抵抗行列。”

……

“地堡戰？”

“沒錯，就是在抵抗中心的各個鄉村開挖地堡，從單一的躲藏成為了能打能躲、防水防火防毒的地下工事，並逐漸形成了房連房、形成了內外聯防，互相配合，打擊敵人。”

……

在最後，奧什感慨的說道：“我認為你的《森林兄弟行動方案》似乎可以用在旺代與佈列塔尼地區。”

安德魯笑道：“沒錯，想成為最好的獵手，必須先成為最狡猾的獵物，波羅的海沿岸的廣袤森林將是你的檢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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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什搖頭回應說：“我最反感的就是內戰！”

然而安德魯卻告訴他。“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當你穿上藍色製度的第一天開始，就已經沒得選……”

兩個小時之後，安德魯拿到了奧什寫給卡爾諾的書信，也等到了塔裡安和卡芭露絲，那對姦夫淫-婦辦完了事兒回來。

儘管約瑟芬想要保留埃爾隆伯爵夫人的親筆信，這樣每天能看到孩子們的筆跡，但天性謹慎的安德魯依然堅持要將書信焚毀掉，而且灰燼全部扔進隔壁的水池裡。

對此，安德魯安慰道：“放心吧，苦難的日子不會持續太久。既然冬天已經來臨，那春天還會遠嗎？！”

再度成功裝逼之後，安德魯拉著塔裡安坐上回程的馬車，他私下告訴身邊的朋友，

他說：“就在昨天，我已向治安委員會申請將卡姆監獄的關注度調整為低階，並且獲得了批準。基於此，革-命法庭針對這座監獄囚犯，將從現在每三天一次的審判，會延長到每十天一次。”

換言之，卡姆監獄囚犯的生存幾率將會提升3倍以上。

但另一方麵，革-命法庭處決死刑犯的數量，一般都屬於兩委員會的硬性規定。由於卡姆監獄死刑犯的減少，就意味著巴黎的其他監獄，務必加大輸送死囚的數量。

“放心，我不會謝謝你的！”塔裡安大大咧咧的回復道：“因為公會已批準將瓦爾密英雄父子已轉到卡姆監獄看管。儘管他們依然是囚犯身份，但投敵賣國的罪名已大大減輕。”

安德魯心中一喜，追問道：“哦，你準備什麼去辦手續？”

塔裡安不答反問，“你覺得什麼時候最好？”

安德魯笑道：“就定在明天上午，我的人告訴我，馬爾鬆明顯已坐不住了，準備在明天中午，獄警的換班時期去探視。另外，外交委員會的人也將那個時候前往詢問普魯士間諜。至於我，為了避嫌，明天一早將前往北郊，視察氣球連隊。”

不知為何，塔裡安忽然冒出一句。

“安德魯，我不得不承認，你真是個搞陰謀的高手！要不你留在巴黎，我們一起把羅伯斯庇爾和他的黨羽們幹掉。”

安德魯很是乾脆的搖了搖頭。

“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你知道拔樹的方法嗎？光用死勁，樹是拔不起來的。就是拔起來，也必定弄壞樹。隻有將樹左右搖晃，等它的根部鬆動，不用大力，一下子就拔起來。

此外還有非常關鍵一點，我們必須盡其所能的，尋找更多反對三巨頭的盟友，在國民公會，在救國委員會，在治安委員會，在雅各賓派內部，在巴黎公社，孤立、分化一切羅伯斯庇爾派的分子。”

“那是什麼時候？”塔裡安頗為氣餒。

“快了，上帝欲使人滅亡，必先使人瘋狂。”

安德魯本想著繼續安慰最可靠的政治盟友，但發覺座下的馬車已穩穩停靠在杜伊勒裡宮附近。

等到塔裡安回到民族宮的國民公會大廳，安德魯也在馬車上換好了藍色製服，下了馬車，前往自由樓。

然而，卡爾諾並沒有待在軍委會，而是在“綠廳”參與幾項重大事務的表決，據說還要持續到半夜。毫無疑問，援助波蘭也將是重要議案之一。

在徵求書記員（秘書）的意見之後，安德魯便將奧什將軍“親筆撰寫”的那本《森林兄弟行動》的方案，放在卡爾諾委員的辦公桌上。

然後，安德魯驅車趕往當普爾監獄，趕去解救一個叫洛芒的老實人。儘管此人從未見麵，但他卻是安德魯前往氣球連隊的一份見麵禮，一個敲門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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