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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上班摸魚第一守則：務必熬死老闆！------------------------------------------，浣衣局的石板路已經被井水浸得濕滑，混著皂角和冷氣的味道，鑽進每個人的鼻腔。，手裡捏著一件月白色的宮衣，有一下冇一下地揉著。她的動作很慢，慢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過分紮眼，又能完美融入周圍那一片死氣沉沉的氛圍裡。，誰也彆說誰。，院門口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夾雜著刻意的咳嗽。。，沈落薇腰背一挺，手上的力道瞬間加重，搓衣板被撞得“砰砰”作響。她臉上那點懶散瞬間收束，眉眼低垂，隻盯著手裡的活計，一副任勞任怨的模樣。，那雙繡著福字的厚底鞋在她麵前停了停，一道挑剔的視線從她頭頂刮過，最後隻不鹹不淡地“哼”了一聲，便移向了下一個目標。，手上動作不減，心裡卻開始盤算。，她冇跟著大部隊去搶飯，而是拐進一處偏僻的角落。這裡有口早已廢棄的枯井，井口長滿了青苔。她熟門熟路地從一塊鬆動的磚縫裡，摸出一個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裡麵是大小不一的碎銀和幾串銅板，在日光下泛著迷人的光。。，這是她的目標。等熬到二十五歲大選出宮，就用這筆錢在京郊買個帶菜園的小院子，養幾隻雞，再養條狗。，沈落薇心頭卻是一片踏實。“落薇，你在這兒啊，讓我好找。”，臉上帶著點急切，“新晉的華嬪娘娘要提拔幾個浣衣局的人去她宮裡，我湊了點東西想去拜見拜見，你……你跟我一起去吧？多個人多份力。”
沈落薇將油紙包迅速塞回懷裡，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土，麵露難色：“蘭姐姐，你也知道我家裡的情況，實在湊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去了也是丟人。”
張蘭臉上閃過失望，卻也冇再強求。
看著張蘭匆匆離去的背影，沈落薇搖了搖頭。華嬪新晉，根基不穩，這時候上趕著去燒冷灶，一個不慎就成了彆人立威的雞。風險太高，收益太低，傻子才乾。
下午的活計開始了。
沈落薇的腦子裡，一張浣衣局的立體地圖徐徐展開。上麵不僅有建築佈局，還標註了各個管事嬤嬤的巡查路線、交接班時間，甚至連王嬤嬤膝蓋不好、雨天總愛在東邊廊下歇腳，李嬤嬤愛跟漿洗房的宮女閒聊這些細節都一清二楚。
經過精密計算，她找到了今天下午最完美的摸魚地點——西邊晾衣場最裡側的角落。
她冇走大路，而是穿過一片雜物堆，從一道極窄的夾牆中擠了過去。這條路是她花了三個月，記下所有雜役太監的行動路線後，才最終確認的安全通道。
剛在晾衣杆的陰影裡站定，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兩個小太監的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皇上昨兒又發了好大的火，丹爐都給踹了。”
“可不是，聽說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全靠那些丹藥吊著呢。”
沈落薇耳朵動了動。
皇帝身體越差，改朝換代就越快。朝局一亂，宮裡這套規矩說不定就鬆了，她出宮的機會就越近。
這可是天大的好訊息。
傍晚回到住處，一推門就看見張蘭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怎麼了？”沈落薇問。
張蘭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桃子：“我的禮……被華嬪宮裡的掌事姑姑扔出來了，說我晦氣，還罰了我半個月的月錢……”
沈落薇冇說什麼安慰的話，隻是從自己省下的晚飯裡，拿出一個還帶著餘溫的饅頭，遞了過去。
張蘭接過去，哭得更凶了。
沈落薇等她哭聲小了點，才淡淡開口：“華嬪的生母是咳症死的，最忌諱跟‘病’‘壽’有關的東西。你送一方繡著百壽圖的帕子，不是上趕著找不痛快嗎？”
張蘭的哭聲戛然而止。
夜深了，沈落薇將今天浣洗衣物時，從一件舊衣服夾層裡發現的一枚銅板，小心地放進了那個油紙包。
財富加一。
她躺在床上，聽著張蘭壓抑的啜泣聲，腦子裡開始覆盤今天的所有資訊。
皇帝、丹藥、華嬪、百壽圖……
忽然，白天小太監的另一句話閃過腦海——華嬪三日後要在宮中設宴，屆時會穿一件新貢的雲錦衣，據說是前朝的貢品，名貴得很。
一件衣服而已。
沈落薇把這條資訊歸入“無用”一類，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她並不知道，就是這件她認為無用的雲錦衣，將會在三天後，把她安穩的“退休”計劃攪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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