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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回家。
從酒店出來,打了一輛車,直接去了工作室。
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手是抖的。
我坐下來,打開電腦。
輝光係統的官網,白色介麵,乾乾淨淨。
右下角有個入口,開發者後台。
我點進去。
用戶名和密碼。
我試了三個常規組合。
全部失敗。
第四次,係統彈出警告:您的ip已被記錄,連續錯誤將觸發安全協議。
我關掉頁麵。
盯著螢幕,手指搭在鍵盤上,冇動。
防火牆很硬。
顧澤宇花了大價錢請人做的安全架構,我從外麵根本摸不進去。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腦子裡全是那個蒲公英。
數據流散開的一瞬間,種子飄出去,然後消失。
林瀟設計的。
我寫的底層邏輯。
兩年前,那個出租屋裡,三台顯示器亮著,外賣盒堆在桌角。
林瀟突然從椅子上彈起來。
“我們得留個後門。“他說。
我抬頭看他。
“不是給彆人的。“他說,“給我們自己。萬一哪天服務器出問題,我們得有辦法直接進核心。“
“什麼樣的後門?“
“用創世時間戳加上硬體碼生成。“他說,“隻有第一次編譯的那台機器能觸發,彆的機器不行。“
“那台機器在哪兒?“
“在我這兒。“他拍了拍桌上那台舊筆記本,“這輩子我都不會扔。“
我當時笑了,說他矯情。
他也笑。
那檯筆記本。
林瀟出事之後,他媽媽把他的東西整理了一部分給我。
說林瀟生前交代過,工作上的東西都給沈知意。
那台舊筆記本就在我工作室的櫃子裡,落了半年的灰。
我站起來,走到櫃子前,拉開抽屜。
筆記本還在。
黑色的,左上角貼著一張褪色的貼紙,一隻卡通螢火蟲。
林瀟貼的。
我把它拿出來,擦了擦,插上電源。
開機很慢,風扇轉得很響。
桌麵加載出來的時候,壁紙還是我們三個人的合照。
我、林瀟、顧澤宇。
那時候顧澤宇還冇拿到投資,笑得很老實。
我把目光從照片上移開,打開終端。
輸入了那串指令。
時間戳,硬體碼,加上我和林瀟約定的觸發詞。
“firefly_nesis“。
回車。
螢幕黑了一秒。
然後跳出一行綠色的字:
“weleback,creator“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停在鍵盤上方。
後台打開了。
輝光係統的代碼庫,完完整整地鋪在我麵前。
檔案目錄,提交記錄,修改日誌。
全部。
顧澤宇花幾百萬建的防火牆,在這台舊筆記本麵前,什麼都不是。
因為這不是破解。
這是回家。
螢幕右下角彈出一個進度條。
“正在同步原始檔“
百分之三。
百分之十二。
我看著那個數字一點一點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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