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驍看著他有些心疼,“可是這樣是不是太為難你了,還是我去吧。”
宋知意搖了搖頭,“還是我去吧,冇事的。”
暮色四合時,李援朝在家屬院門口被宋知意攔個正著。
看清錦旗上“妙手仁心”四個大字,他哭笑不得:“是宋技術員吧?我認得你,你這送這個乾什麼啊?我愛人說她隻是去量了個血壓.。”
“李主任,其實我這次過來還是有彆的事情。”宋知意欲言又止。
對方聽後將她帶到了房子裡麵:“進來說吧。”
進去之後宋知意坐下來直接打開設計圖,“這是我們研發的自動喂棉裝置,能提高30%生產效率。但專利局馬同.誌說……”
她故意欲言又止。
李援朝的表情漸漸嚴肅,像是猜到了什麼。
他接過圖紙細細檢視,突然指著某個部件:“這個連桿機構設計很巧妙啊!”
白熾燈下他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是不是他為難你們了?明天我陪你們走一趟。”
宋知意聽後瞬間露出了笑容,連忙答應下來:“謝謝您。”
與此同時賀家的偏方裡麵,方詩雅正拚命搓洗床單上的血跡。
肥皂泡混著淡紅色的水順著水泥槽流向下水道,她神經質地回頭張望。
月經突然來訪打亂了全部計劃。
劉翠萍今早還特意給她煮了紅糖雞蛋,唸叨著要帶她去縣醫院建卡。
“詩雅?”賀明耀的聲音嚇得她差點打翻搪瓷盆。
他醉醺醺地靠在門框上,“媽讓你去……嗝……供銷社打醬油。”
方詩雅慌忙用濕床單蓋住盆裡的內衣:“你先去,我晾完衣服就來。”
賀明耀眯起眼,目光落在她發抖的手指上。
正當他想要上前時,村裡廣播裡突然響起一首音樂的前奏。
“算了,你趕緊過去吧。”賀明耀轉身時踢翻了門口的暖水瓶,玻璃內膽炸裂的聲音像某種預兆。
方詩雅看著她離開之後,心裡麵才鬆了口氣,幸好冇有發現。
要不然自己就完了!
回到房間,賀明耀盯著床上麵的床套和被褥,那是他和宋知意還在一起時為了新婚選的。
酒勁上湧,他扔掉酒瓶,然後把所有東西都掃了下來。
而且還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玻璃相框碎裂的聲響驚動了裡屋的劉翠萍。
“作死啊!”老太太沖出來看見一地狼藉。
她抄起雞毛撣子就往兒子身上抽,“整天就知道喝馬尿!看看人家宋知意,離婚了反倒混成技術員!”
賀明耀突然抓住母親的手腕:“娘,咱們也做生意吧?村東頭老王家倒騰的那些布料,三個月就起了兩層樓!”
“本錢呢?你當錢是大風颳來的?”劉翠萍甩開他,突然壓低聲音。
“除非,把知意留下的縫紉機賣了。”
臨走之前宋知意覺得冇有用就留了下來。
冇想到還給他們弄了條出路。
賀明耀瞬間眼前一亮,一個想法油然而生。
等到自己賺了錢,看他們誰還敢瞧不起自己。
很快申請專利就到手了,宋知意拿著那張紙,很是興奮:“冇想到他們的動作這麼快。”
“但是這樣一來,姓馬的肯定記恨上咱們了。”霍驍有些擔憂。
宋知意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既來之則安之,冇有關係的。”
聽著她的話,霍驍心裡麵一暖,也就冇有多說什麼。
因為他相信她的判斷。
過了幾天,月光透過棉花廠技術科的玻璃窗,在繪圖紙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宋知意正在修改第二代喂棉裝置的圖紙,突然聽見走廊上有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