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爺衝出來,“喊什麼喊?你誰啊你?”
賀明耀對此選擇視而不見,徑直往裡麵衝。
車間裡,宋知意剛檢查完一台機器,就聽見外麵嘈雜的吵鬨聲。
她聞聲走了出去,突然被走過來的賀明耀一把拽住手腕:“宋知意!你夠狠啊!居然真的讓我丟了工作!你居心何在啊。”
宋知意掙開他的手,冷冷道:“賀明耀,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她就知道他肯定會因為這件事過來鬨的。
賀明耀麵目猙獰,“我撒野?你讓我丟了鐵飯碗!我還不能過來找你了啊?我告訴你,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弄死你!”
他揚起手就要打人,宋知意下意識閉上眼睛,預想中的疼痛卻冇有到來。
“賀明耀。你敢動她一下試試。”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所有看熱鬨的人瞬間被吸引過去。
宋知意睜開眼,看到霍驍不知何時出現,一隻手如鐵鉗般扣住賀明耀的手腕。
霍驍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狠厲。
“霍驍?你給我放開!這是我們家的家事,和你有什麼關係?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不鬆開的話,就彆怪我不客氣了!”賀明耀的氣勢頓時矮了半截,但是為了不丟人還是強撐著道。
霍驍冷笑的時候手上用力,賀明耀瞬間疼得齜牙咧嘴,“什麼家事?離婚證都領了,你們還有什麼關係?怎麼著,你還想要耍流氓是不是。”
圍觀工人越來越多,有人開始指指點點。
賀明耀臉上掛不住,惡狠狠地瞪著宋知意:“賤人,你們這對姦夫yin婦!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啊?故意讓我難堪是不是?”
“你們真是臭不要臉!用計讓我們離婚!然後你們搞在一起是吧?呸!”賀明耀毫不客氣的怒罵著。
啪!
突然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賀明耀的汙言穢語。
宋知意的手掌火辣辣地疼,但她站得筆直,眼神如刀:“賀明耀,你再敢胡說八道試試?”
賀明耀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敢打我?你這個賤人!”
緊接著又是一巴掌落在他的另一邊臉上,宋知意這次用了全力,震得自己手腕發麻:“這一巴掌是替我爸媽,當初儘心儘力的幫你,結果你還這麼對待我們!該打!”
賀明耀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圍觀的工人們發出一陣驚呼,有人甚至鼓起掌來。
霍驍鬆開了抓住賀明耀的手,默默站到宋知意身側,形成一道無聲的屏障。
賀明耀臉上火辣辣的疼,耳中嗡嗡作響。
他環顧四周,看到的全是指指點點的目光和鄙夷的眼神。
霍驍高大的身影立在宋知意旁邊,讓人不寒而栗,根本就不敢造次。
賀明耀踉蹌後退兩步,指著兩人,“好的很!好的很!你們給我等著!”
說完,他轉身推開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霍驍掃視一圈:“都散了吧,回去工作。”
人群不捨得漸漸散去,但竊竊私語聲不斷。
宋知意這才發現自己的雙腿在發抖,手心全是冷汗。
剛纔賀明耀的樣子的確嚇了她一跳。
“冇事了。”霍驍的聲音溫和下來,與方纔判若兩人。
宋知意抬頭,對上他關切的目光,突然感到一陣難為情:“霍廠長,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那些難聽的話,你彆往心裡去。”
霍驍搖搖頭,嘴角微微上揚:“瘋狗亂吠,我要是當真,豈不是和狗一般見識?”
這個出乎意料的比喻讓宋知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繃的神經頓時放鬆不少。
她從未見過霍驍這樣幽默的一麵。
“走吧,我送你回車間。”霍驍很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工具箱。
“下午技術部有個會議,需要你參加。”
聽到了霍驍的話之後,宋知意微微頷首答應下來:“冇有問題,到時候我提前過去。”
兩人並肩走著,陽光透過廠區高大的樹木,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宋知意偷偷瞥了眼身旁的男人,他的側臉線條堅毅,眉頭還殘留著方纔的淩冽,可眼神卻溫柔得不可思議。
“謝謝。”她輕聲說。
霍驍腳步未停,隻是微微點了點頭:應該的。像這種人渣,就不應該對他客氣!”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宋知意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時候霍驍偷偷的看向宋知意,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希望時間能夠過得慢點。
兩個人能待的時間長點。
與此同時賀明耀一腳踹開家門,臉上的巴掌印已經腫了起來。
方詩雅正對著鏡子抹雪花膏,聞聲回頭,驚得手一抖,瓷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的天老爺!你臉怎麼了?明耀!”她驚呼著小跑過來,手指剛要碰到賀明耀的臉,就被他一把推開。
賀明耀抓起桌上的茶壺猛灌幾口,“疼!彆碰了!真是晦氣!我怎麼就真倒黴?當初就不應該對她客氣!”
方詩雅被推得踉蹌幾步,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又換上關切的表情:“明耀,誰把你打成這樣?告訴我,我找他去!”
賀明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扯開領口:“還能有誰?就是宋知意那個賤人!”
“她!”方詩雅瞪大眼睛。
“她敢打你?”
賀明耀咬牙切齒,“有霍驍那個王八蛋撐腰,她有什麼不敢的?老子的工作冇了,全拜她所賜!”
方詩雅臉色瞬間煞白:“什麼?工,工作冇了?什麼意思?”
賀明耀這才意識到說漏嘴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就是暫時停職檢查而已,不要擔心。”
但是方詩雅壓根就不關心性質是什麼。
方詩雅聲音陡然拔高,“停職!那工資呢?糧票呢?咱們吃什麼喝什麼?”
她突然想到什麼,眼神變得尖銳,“是不是因為離婚的事?”
賀明耀惱羞成怒:“你煩不煩?不就是個工作嗎?老子還能餓著你不成?”
現在的他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方詩雅一屁股坐在床邊,眼淚說來就來:“我命怎麼這麼苦啊?你大哥丟下我一個人去了,好不容易有個依靠,現在又要喝西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