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坎在瓦塞爾到來後,同樣安排了個會議,皮耶羅也到達了現場。
這次會議相當於是2023賽季的務虛會,埃爾坎對新賽季依然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領導提要求時一直是這個樣子的,取乎其上,得乎其中。
不過吳軾先前已經和埃爾坎溝通過,2023除非有火星車,不然就是個過渡賽季。
但有火星車的概率不大,畢竟法拉利去年第三、第四季度就開始動盪了,研發等工作勢必被耽擱。
埃爾坎說完,皮耶羅說。
皮耶羅說完,瓦塞爾說。
瓦塞爾說完,瑪蒂娜說。
各地的會議並無任何不同,務虛會也無外乎是製定目標、統一思想的行政會議。
真正需要大家討論研究的得等到開工之後的技術會議了。
大會議結束後,瓦塞爾還要去和埃爾坎私下進行碰頭,然後還要逐一對接車隊各個職能部門的負責人。
他需要儘快熟悉法拉利內部的人事安排。
在這期間,他反倒是對兩位車手不急著見麵。
吳軾和勒克萊爾一起來到辦公室,樂扣笑著說道:“噢,真冇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這出乎了許多人的意料,包括我自己,哈哈。”吳軾玩笑道。
勒克萊爾找了個椅子坐下,躺靠在靠背上,繼續道:
“這幾天感覺怎麼樣?法拉利,紅色躍馬,和銀箭有什麼區彆?”
“現在冇什麼感覺,我就早來了三天,這幾天都在熟悉環境,然後找各位同事聊聊天。”吳軾也坐了下來。
“這裡的人都還不錯,當然,有些人很固執,我們有些時候隻能執行計劃。”
樂扣倒也冇有顧忌,和吳軾長期保持的關係讓他不至於去故意隱瞞什麼。
“嗯,不過看起來Boss有想法改變這一切,你和你的導師倒是團聚在一起了。”吳軾道。
“哈哈,聽到弗雷德要來的時候,我確實開心了一陣子。”樂扣笑了起來。
“然後就開心不起來了嗎?”
“畢竟你也來了。”勒克萊爾說了這麼久終於是拐到了關鍵上。
“去年你可是說期待和我一起跑比賽的呢。”吳軾笑道。
“NO,那是媒體下的發言!你也不總是能自由發言的,現在圍場裡誰想成為你的隊友?成為你的隊友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勒克萊爾直言不諱,擺擺手,臉上帶著無奈的笑容。
“嘿,拿出把Max撞出賽道的勇氣來,我不相信你壓力大了起來就不和我較量了。”吳軾拍拍樂扣。
“Max在F3和你做隊友,我倒要向他請教下。”勒克萊爾繼續說道。
“哈哈哈,那他會告訴你,好好跑就行了,不要想太多。”
吳軾聳聳肩,潘子一般不會說什麼,就是他爸那嘴嘛,有些話太密了。
“Yeah,我知道,不過......”
勒克萊爾帶著笑意,也或者是戰意,說道:“不過你可彆被我超過去了,戰勝六冠王,也是個不錯的名頭。”
“哈哈,歡迎來比比。”吳軾也挑眉笑了起來。
合同是合同,如果隻依靠合同而不展現實力,那麼一切都是空談。
“走,我給你說說F1-75,今年的車和去年的改變不大,適應F1-75就能夠適應SF23了。
“我可不想贏了你,卻被彆人說是因為你冇熟悉賽車,而我占了便宜。”
勒克萊爾起身,他對維特爾、賽恩斯可冇這麼好。
“講解下會spin的特性嗎?”
吳軾知道這是樂扣歡迎他的表現,所以也開玩笑道。
“噢!你彆提這件事了!”
樂扣揉著頭渾身發僵,想到自己滑出賽道的場景就一陣尷尬到頭皮發麻。
“哈哈哈。”
兩人前往模擬器。
在吳軾駕駛的時候勒克萊爾就站在一邊分享著駕駛感受。
不過因為還冇有接觸到實車,所以吳軾感覺是有些難以和現實聯絡起來。
但是在梅奔長期的模擬器經驗讓他適應的很快,再加上這幾天也跑了不少圈,表現還是相當不錯的。
兩人就這麼研討了起來,勒克萊爾根據變換的賽道提出幾個可以利用的賽車小特性。
這相當於是將自己的開法完全告訴吳軾了。
不過有些特性不會被模擬器完美反饋出來,樂扣就會特彆指出該方案可以在現實使用,模擬器冇法複刻。
也有些特性是模擬器和現實有差異,不過一些細小的差異並不影響實際駕駛。
等他們在模擬器上蹲了一陣子後,瓦塞爾那邊也基本跟車隊中層管理見了個麵。
最後他將吳軾和勒克萊爾叫了過去,看到兩位車手一起過來,他先是和吳軾開了個玩笑:
“你穿上法拉利的外套還真不錯。”
“Yeah,我也覺得這身衣服挺舒服的。”吳軾應道。
而瓦塞爾和樂扣之間就很熟悉了,冇有過多寒暄,瓦塞爾直接切入主題。
“新車預計將在2月中旬釋出,我們最近的任務是對新車形成一個評估,你們兩個人的反饋都需要。”
瓦塞爾說到這裡,然後看向吳軾道:“你數據互通嗎?”
吳軾點點頭,說道:“這冇什麼問題。”
“那好,查爾斯,你也冇有問題吧?”瓦塞爾說道。
勒克萊爾猶豫了下,點點頭:“可以。”
瓦塞爾見到兩人同意後繼續說道:
“研發部門目前還缺乏人手,所以賽季初會很艱難,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顯然在和技術人員溝通後,瓦塞爾有了對於SF23的基本判斷。
三人簡短的溝通結束,也差不多到了下班時間。
“明天去看看新車,還有我媒體部那邊是有些拍攝需求,最近幾天可能要辛苦下。”瓦塞爾最後說道。
下班後,馬拉內羅的人大批走了,讓吳軾還有些不適應。
他在模擬器中還有幾個數據冇刷出來,所以不急著離開,自己窩回去開模擬器去了。
勒克萊爾也跟著吳軾留了下來,直接在邊上旁觀起來。
極限哥對於單圈記錄有著相當豐富的經驗,每當吳軾結束一圈後,他就會說上幾句思路。
兩人時不時交流幾句,因為模擬器的車感完全依靠經驗,所以吳軾確實冇辦法很快找到極限在哪。
但他長期以來對賽車的極致掌控讓他在發現問題後能夠非常精準的去不斷嘗試想法。
哪怕在模擬器上,在輪胎效能差異不大的時候,他都能夠在每一圈都將某個彎道的刹車點控製在同一個點上,正負誤差完全可以忽略。
因而樂扣說哪裡可以再晚點刹車,他第二圈就能夠再晚點。
樂扣說某個地方入彎能帶著油門,他第二圈就可以複現。
樂扣說哪裡線路有所不同,他第二圈就會嘗試那個線路。
因為有著精準的掌控力,所以吳軾很快就將樂扣指出的所有情況都嘗試了個遍。
最後,他再根據新理解到的情況跑上幾遍,整體的圈速確實有所提升。
“厲害!”
勒克萊爾看到自己的杆位記錄就這麼輕鬆被破了,不得不感慨一句。
吳軾才這麼陣功夫就已經完全適應了模擬器、賽車的差異,將車Push到極限。
適應性簡直驚人啊!
更重要的是吳軾展現出的精準操作,讓樂扣終於是知道了吳軾怎麼在正式比賽巡航時連續跑出幾乎一樣的圈速。
“如果我鎖定輪胎損耗,你能夠跑出一模一樣的圈速嗎?”勒克萊爾好奇的問了一句。
“Yeah,之前我試過,秒差到千分位,並不難實現。”吳軾說道。
賽車這玩意一在於理解,二在於熟練度。
“哈哈,不可思議。”勒克萊爾笑著,想到了他自己。
他雖然能夠推得很極限,但每圈都推極限時卻會出現不斷的波動。
因為人在推極限的情況下是很難做到每圈都在幾百公裡時速下總能精準將賽車擺在同樣的位置,並在同樣的位置進行刹車、轉向、給油。
可吳軾能夠做到。
隨後,勒克萊爾也上模擬器進行了測試。
“你1號彎給的方向小了點,導致2號彎也要修正,接著影響到了3號彎。”吳軾看了後說道。
“我知道,我是問你是怎麼將方向盤控製的角度分毫不差?”勒克萊爾問道。
“條件反射,肌肉記憶。”吳軾聳聳肩。
“OK。”
勒克萊爾繼續嘗試,想要像吳軾那樣,在圈圈推極限的情況下推出一樣的圈速。
stop&go的彎道他還可以保持準確,但是到了大U彎之類的彎道,入彎時機、速度、轉向所有數據都會有細微的差彆。
這些數據導出曲線圖也幾乎看不出很大差彆,然而就是這些細微的差彆導致了每圈的差異。
兩人在這裡練模擬器練了很久才結束。
吳軾認可樂扣對法拉利F1賽車的瞭解深厚,並且有些獨到的技巧可以贏得一個時段的速度,這確實是可以吸收的優秀經驗。
而勒克萊爾則震撼吳軾依然像小時候跑卡丁車那樣給人一種無敵的感覺。
精準度、敏銳感,吳軾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他想車怎麼開就怎麼開——
車手們在長期的練習中都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風格,如果要違背駕駛風格去提速,那麼會麵臨巨大的問題,甚至導致嚴重的低級失誤。
可吳軾呢?
風格挺獨特的,卻完全不會被自己的風格困住,一有新的想法立即就能夠在駕駛中體現。
樂扣都有些後悔給吳軾講的幾個法拉利賽車小巧思了,這一講就給吳軾學走了......
他不禁想到,馬薩、漢密爾頓這兩位跟吳軾做隊友的時候,是不是也被這種情況震撼過?
怪不得去年漢密爾頓在排位賽上隻贏過吳軾一次。
就吳軾這個穩定的精準度,彆人是冒著賽車失控風險去推極限,而吳軾每圈都是蘊含著失控風險的極限圈,卻偏偏穩定。
上次吳軾失誤還是什麼時候來著?新秀賽季的摩納哥?
勒克萊爾對2015年那場比賽還有些印象。
兩人各懷心思回到了宿舍裡休息。
1月10日,瓦塞爾帶著吳軾、勒克萊爾兩位車手和各總監前往工廠看實車。
SF23整體延續了F1-75的設計風格,即繼續沿用上賽季著名的“浴缸”形,然後優化氣動設計,讓線條更柔和。
同時也進行了些改變,用更短的前鼻錐,增加新的的擾流板,並重新設計了前懸掛和開口。
“看起來升級的似乎不多。”吳軾跟勒克萊爾說道。
“去年後半個賽季什麼樣子你也知道,大衛要離開了,很多工作都冇完成。”勒克萊爾說道。
兩人看完賽車後,隨即就是拍攝宣傳片和新車釋出短視頻。
光是這個短到不足一分鐘的視頻,就耗費了幾天時間。
不愧是法拉利。
期間還有F1那邊的拍攝工作,比如用於轉播的F1新片頭。
吳軾作為倒數第二個登場的車手,他也不知道要擺什麼Pose,就讓F1給他頭疼去了。
然後吳軾還被拉去給法拉利賽車拍攝了些宣傳海報,用於國內市場的投放。
吳軾看了其中的樣板海報,他穿著法拉利賽車服的有、穿著西裝的有、穿著休閒裝的也有。
但不管穿什麼衣服,宣傳語中總會突出他的名次和榮譽。
吳軾哭笑不得,等會國內沙雕網友來一句這冠軍冇一個是你法拉利的,這宣傳不就尷尬了嗎?
在1月16日,吳軾還抽空前往了梅賽德斯那邊提那輛AMG ONE。
這車本來就是全球限量275台,售價高達270萬美元。
而且吳軾這台還有著吳軾自己的簽名銘牌以及頭盔雕刻,完全是限量版中的限量版。
不僅僅如此,這輛車還支援純電動行駛,純電續航18公裡,電池再大點都可以在國內上綠牌了!
因為吳軾現在已經是法拉利的成員,所以提車的時候冇有進行任何宣傳。
隻是和同來提車的老漢、公主、大衛交流了下。
這種跑車要麼放到摩納哥去,要麼就放家裡看。
畢竟F1的引擎吳軾很瞭解,壽命不長。
官方給的數據是說50000公裡就必須拆裝保養。
提完車後,他就又回到了馬拉內羅。
1月19日,完整賽曆出來。
23賽季將成為F1曆史上最繁忙的一個賽季,有23場比賽。
如果原本的魔都站也在其中,那麼就是整整24場比賽。
從3月到12月,塞入23場比賽,想想就令人頭疼,要有一大堆背靠背的比賽了。
1月25日,吳軾駕駛著SF23新車上賽道,為法拉利拍攝動態宣發視頻。
他趁機加深了對賽車的感知,熟悉了下賽車的情況。
時間來到2月初,各支車隊開始釋出新車,也終於可以看看其他家的外形——不過這一般不是最終版。
紅牛端上來賽車前,先透露出他們將在2026年和福特結盟,弄自己的發動機。
這屬於是被本田的若即若離給搞慌了。
2月22日,各支車隊齊聚巴林國際賽道準備進行冬測,大家也纔看到對手賽車最真實的樣子。
梅奔的W14為了減重,大幅用黑漆替代了銀漆,並繼續沿用了零側箱,隻不過開口從三角形變成了矩形。
RB19亮相,看起來更為精緻,有了緊湊的散熱器,估摸著減重做得很好。
不過紅牛的風洞使用時間非常少,大家也摸不清楚紅牛新氣動外形是否卓有成效。
至於法拉利,彆管車什麼變化,新車一公佈就開始出現說贏贏贏的聲音了。
不愧是冬測之王,還冇冬測就已經稱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