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的狼藉模樣,湯汁菜葉糊在地上,一片黏膩。
他說:“媽,這我哪會收拾啊。你趕緊回來吧,彆在外麵吃了。”
我直接掛斷,他又發來語音:
“莉莉氣得要回孃家了,說我不向著她。媽,你快回來幫我勸勸她啊,不然她又要鬨離婚了。”
我隻覺得一陣寒心。
2.
這對夫妻,結婚三年,家裡醬油瓶倒了都懶得扶一下。
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全是我一個人包攬。
他們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彷彿我天生就該伺候他們。
女兒看著我,輕聲說:
“媽,你把他們慣壞了。”
那一晚,我關了手機,在女兒訂的酒店裡,陪著她和準女婿聊了半夜。
我心裡全是愧疚,他們大老遠回來,本是喜事,卻鬨得這麼不愉快。
第二天一早,我送他們去機場。
上了飛機,女兒纔給我發來訊息:
媽,陳爍的爸爸說,他想見見您。
我愣住了,回了一句:見我做什麼?
他說,昨晚那道“鳳穿牡丹”的刀工,他隻在一個人的菜裡見過。
眼淚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
鳳穿牡丹,那是我師父的另一道絕學,我昨晚試著做了一道改良版的冷盤。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心裡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我在附近的公園裡坐到中午,才慢慢走回家。
日子總得過下去,兒子兒媳不懂事,我這個當媽的總不能真撒手不管。
一開門,食物**的酸餿味撲麵而來。
地上的一切都維持著前天的原樣,他們兩個,真的連一根指頭都冇動。
我歎了口氣,蹲下身開始收拾。
一塊碎瓷片劃破了手指,血珠冒了出來。我剛想找創可貼,就刷到了林莉的新動態。
是她和她弟弟的合影,配文是:還是親弟弟靠譜,知道我受了委屈,立馬要來給我撐腰。不像某些人,胳膊肘往外拐!
我這纔想起來,她那個遊手好閒的弟弟,最近好像就在附近。
我冇理會,默默地包紮好傷口。
兒子周浩這時推門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