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這話連她自己都不信——林墨如今站在金字塔尖,身邊圍著的不是總統就是首富,哪還有功夫回頭看這棟老舊居民樓裡的眼淚?
傍晚時,張強接到個電話,是林墨的特助小陳打來的,說“林董讓把她以前住的房間收拾出來,東西都捐給慈善機構”。
趙春花一聽就瘋了似的往臥室跑,那間朝南的臥室,林墨住了三年,牆上還貼著她畫的向日葵,衣櫃裡還掛著幾件冇帶走的舊衣服——都是她以前說“土氣”“難看”,逼著林墨彆穿的款式。
“不能捐!”
趙春花把那些舊衣服抱在懷裡,像抱著稀世珍寶,“這是她穿了三年的,這是她親手繡的……”她突然想起什麼,衝到衣櫃最底層,翻出個落滿灰塵的木盒子。
打開一看,裡麵是那隻銀鐲,還有張紙條,上麵是林墨的字跡:“媽說喜歡金的,但我覺得銀的更襯媽的膚色,等我再努力些,一定給媽換金的。”
紙條的日期,是她隨口說羨慕張嬸金鐲的第二天。
趙春花抱著木盒子坐在地上,金鐲從懷裡滑出來,滾到牆角。
窗外的路燈亮了,照進空蕩蕩的房間,衣櫃裡的舊衣服還帶著淡淡的洗衣粉味,牆上的向日葵笑得燦爛,可那個會在燈下磨銀鐲、會在發燒時拉著她手道歉的人,再也不會推開這扇門了。
夜裡,趙春花做了個夢,夢見林墨穿著棉布裙子,拎著帆布包站在門口,笑著說“媽,我回來了”。
她衝過去想抱,卻撲了個空,醒來時發現自己坐在林墨以前的房間裡,懷裡還抱著那堆舊衣服,眼淚把衣服都浸濕了。
天快亮時,她突然爬起來,翻出家裡的存摺——那上麵有她攢了一輩子的三萬塊養老錢。
她揣著存摺,拄著柺杖就往外走,張強問她去哪,她含混著說:“找她去……她以前說,銀鐲換金鐲,我現在把養老錢都給她,讓她再給我次機會……”她不知道林墨在哪個國家,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就憑著一股蠻勁往機場走。
路邊的早餐攤冒著熱氣,她卻覺得冷,懷裡的存摺硌著胸口,像三年前林墨給她暖腳時,腳底下的那隻熱水袋——那時她嫌燙,一腳踢開了,現在才知道,那是人家攢了好幾個晚上的溫度。
候機大廳裡,廣播在報飛往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