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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掛斷電話後，沈清獨自拖著被撞傷的腿去了醫院。
等到打完石膏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推開彆墅大門，原本以為會是一室冷清，卻冇想到客廳裡燈火通明。
顧言洲坐在真皮沙發的主位上，手裡夾著一支菸，煙霧繚繞中，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江柔就坐在他的身旁，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眼角眉梢帶著幾分剛哭過的紅暈，整個人顯得楚楚可憐。
見沈清拖著石膏腿進來，顧言洲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回來了？” 他的語氣平淡，“網上的帖子我已經讓人撤了，澄清聲明也發了，學校那邊我也打過招呼，這件事到此為止，不會影響你的評職。”
沈清扶著牆，目光落在江柔身上，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團浸了冰水的棉花，冷得生疼。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顧言洲彈了彈菸灰，理所當然地開口：“柔柔和家裡吵架了，心情不好。她一個人在外麵住我不放心。這段時間，她住我們家。”
“住我們家？” 沈清氣極反笑，指著江柔，“顧言洲，這裡是我們的婚房，你把我當什麼了？”
“沈清，你彆太敏感。”顧言洲眉頭皺起，似乎是為了安撫沈清：“我會給你的實驗室捐一棟樓。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一邊是施捨般的補償，一邊是肆無忌憚的傷害。
在顧言洲眼裡，她的尊嚴大概真的可以用錢來買賣。
江柔適時地縮了縮脖子，帶著哭腔開口：“言洲哥哥，要是沈姐姐實在介意，我還是走吧......我不想讓你為難，也不想破壞你們的感情......”
“你走什麼？”顧言洲按住江柔的肩膀，“這個家我說了算。她要是這點容人之量都冇有，就不配做顧太太。”
沈清看著麵前這一對男女，突然覺得累了。
“好”， 沈清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決絕。
她從包裡掏出一個檔案夾，走過去放在茶幾上，語氣異常平靜：“既然要住進來，總得有個憑證。免得以後你反悔。”
沈清翻開檔案夾的最後一頁，而顧言洲隻想儘快安撫好兩邊的情緒，根本冇細看前麵的內容，便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清看著那個熟悉的簽名，手指緩緩收緊，將檔案合上。
顧言洲不知道，這份檔案的夾層裡，是不久前她讓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看著兩人上樓的背影，沈清嘴角勾起一抹蒼涼的笑。
顧言洲，很快，你就真的冇有顧太太了。
第二天清晨，沈清是被一陣刺耳的吸塵器聲音吵醒的。
她皺著眉，忍著膝蓋的痠痛下了床。平日裡這個時候，她的貓“布丁”早就該撓門要早飯了，可今天卻異常安靜。
“布丁？” 沈清喊了兩聲，冇有迴應。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她顧不上腿傷，扶著樓梯扶手，一瘸一拐地快步走下樓。
客廳裡，江柔正坐在顧言洲專用的主座上吃著早餐，手裡拿著原本屬於沈清的陶瓷杯。聽到動靜，她懶懶地抬起眼皮： “沈姐姐醒了？這都幾點了，你也太能睡了。”
沈清冇理會她的挑釁，環顧四周，聲音發緊：“布丁呢？”
江柔喝了一口牛奶，輕描淡寫地說道：“哦，你說那隻貓啊，我把它扔了。”
“你說什麼？” 沈清腦子裡“嗡”的一聲，血液瞬間逆流。
她死死盯著江柔，聲音都在發抖：“你把它扔哪兒了？那是我的貓！誰給你的權利動我的東西？！”
“我有什麼辦法？”江柔無辜地攤了攤手，指了指自己微紅的鼻尖，“我對貓毛過敏，昨天晚上一直打噴嚏，根本睡不著。”
“而且言洲哥哥說了，這個家裡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所以我就讓人把它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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