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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下葬後的,寒涼皆為底色。
此後人間風雨、世事浮沉,他自渡、自扛、自成、自強。
院裡風停,遠處路儘。
無人歸來,亦無人再負。
周遭晨風微涼、薄霧繚繞、天地寂靜無聲。
他終於徹底看清,也徹底死心。
這就是他從小到大,渴盼半生、執念半生、期盼半生、怨恨半生的父愛。
潦草、冰冷、敷衍、涼薄、自私、絕情。
來得倉促潦草,走得乾淨利落,全程毫無溫度、毫無情義、毫無責任、毫無虧欠。
母親走了,溫柔落幕,人間暖意歸零。
父親走了,涼薄落幕,最後一絲虛妄徹底破碎。
從此,世間再無牽絆、再無軟肋、再無期許、再無退路。
十九歲的少年,孤身立於茫茫戈壁,身後無親、身前無路、心中無暖、眼底無光。
隻剩一身風霜、滿心滄桑,和一顆徹底冷透、徹底堅硬、再也不會柔軟、再也不會期盼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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