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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關 第2章

作者:張安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23 00:46:19

第2章 七罪之室(一):任務------------------------------------------,所有的光都消失了。——是像有人按了一個開關,將“光明”這個選項徹底刪除。張安感覺到諸葛三的手臂在身側繃緊,聽到陸文的呼吸聲變得又淺又急。。、冇有源頭的白光。是頭頂一盞老式的白熾燈泡,發著昏黃的光,微微搖晃著,在天花板和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燈泡有一根電線垂下來,電線被天花板上的一個線盒固定住,線盒邊緣有一圈已經乾涸發黑的汙漬——看起來像是水漬,又像是某種更黏稠的液體乾涸後的痕跡。,然後迅速掃過整個空間。。,有些地方已經碎裂,裂縫裡嵌著黑色的垢。左手邊是一麵穿衣鏡,約一米二寬,兩米高,鑲在一個老舊的木質鏡框裡。鏡麵不算乾淨,邊角處有一些灰白色的黴斑,但中央大部分區域還能清晰地反射出影像——。——那扇他們剛剛走進來的門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向上的樓梯。樓梯是木質的,踏板上有深色的磨損痕跡,扶手在鏡子裡微微發亮。樓梯向上延伸,消失在鏡框上沿的視野之外。,並冇有樓梯。。身後是一麵白牆,牆皮有些地方起泡了,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冇有樓梯,冇有門——什麼都冇有。他們進來的那扇門,連同那條慘白的走廊,一起消失了。“彆轉頭看鏡子。”張安低聲說。,被這句話釘住了動作。“為什麼?”“鏡子裡的空間和我們實際的空間不一樣。”張安說,目光仍然停留在鏡麵上,“鏡子裡有樓梯,但我們身後冇有。這說明這麵鏡子要麼在反射一個不存在的空間,要麼——”“要麼它纔是‘真實’的那一麵。”陸文接過了話頭,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那種嬉皮笑臉的勁兒暫時收了起來。他從張安身後探出半個頭,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鏡子,然後迅速收回視線。

“怎麼樣?”諸葛三問。

“有點意思。”陸文說,但語氣裡冇有任何“有意思”的成分,“這鏡子上的氣是倒流的——就像我之前說的,逆行的氣。它不是用來照人的,是用來‘吞’人的。你盯著它看久了,它會覺得你在邀請它。”

“邀請它乾什麼?”

“邀請它把你拖進去。”

三個人在玄關處沉默了兩秒。

白熾燈泡又晃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像是有人在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撥動了那根電線。

“哎,等等。”陸文忽然開口,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你們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諸葛三問。

“我們現在是鬼啊。鬼怕不怕鏡子裡的鬼?這算不算同行相爭?”

諸葛三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聲來:“你他媽真是個天才,這種時候還能想到這個。”

“我是認真的!”陸文一臉正經,“就像黑幫火拚,大家都是混陰間的,說不定還能坐下來談談——”

“談什麼?談你一個月多少業績?”諸葛三拍了他一巴掌。

“談合作啊!鬼界勞務合同,五險一金——”

張安麵無表情地看了兩人一眼。

“走。”

他率先邁步走向玄關儘頭的那扇門,把兩個還在嘀咕“鬼界勞務派遣”的人甩在了身後。

玄關儘頭是一扇普通的室內門,白色漆麵已經泛黃,門把手是那種老式的球形鎖。諸葛三搶上前兩步走在最前麵——剛纔的笑鬨歸笑鬨,該乾活的時候他從來不含糊。他伸手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

門開了,露出後麵的客廳。

客廳比玄關大得多,目測有三十多平方米。同樣是昏黃的燈光——這次光源是天花板正中央的一盞吸頂燈,燈罩碎了一半,露出裡麵的節能燈管,燈管發出不穩定的光,時不時閃爍一下。

客廳幾乎是空的。

冇有沙發,冇有茶幾,冇有電視櫃,冇有任何正常客廳該有的傢俱。隻有一樣東西——靠牆的位置,正對著門的方向,放著一把搖椅。

搖椅是那種老式的藤編搖椅,扶手處被磨得發亮,坐墊上有一塊深色的汙漬。此刻搖椅是靜止的,紋絲不動,像一把被主人遺忘了很久的舊傢俱。

但張安注意到,搖椅正對著的那麵牆上——也就是他們進門後右手邊的牆上——有一些東西。

他的視線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那是七個畫符。

不,準確地說,是七幅簡筆畫,每幅大約A3紙大小,用某種黑色的顏料直接畫在牆麵上,筆觸粗糙、潦草,像是有人用手��蘸著顏料畫上去的。顏料已經乾涸,表麵有一些細密的裂紋,說明畫上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但真正讓張安瞳孔收縮的,不是畫本身,而是畫旁邊的文字。

每個簡筆畫下方都有一行小字,同樣是用黑色顏料寫的,字跡歪歪扭扭,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讀。

他從左到右依次看過去。

第一幅畫:一個人形,站在一個高台上,低頭俯視著腳下幾個更小的人形。高台被畫得很誇張,像是直插雲霄,而高台上的人形頭部被刻意畫大了一圈,戴著一頂王冠一樣的帽子。

下方小字:用紫色塗抹此罪。

第二幅畫:兩個人形並排站著,其中一個扭過頭,看向另一個方向——那個方向畫了一個大大的禮物盒子,盒子上打了個蝴蝶結。扭頭的這個人形眼睛被畫成了一個漩渦狀,嘴巴張開,像是在吞嚥什麼。

下方小字:用綠色塗抹此罪。

第三幅畫:一個人形,麵部扭曲,嘴巴大張,從嘴裡噴出鋸齒狀的線條——顯然是表示怒吼。這個人形的雙手握拳高高舉起,腳下有一些碎裂的紋路。

下方小字:用紅色塗抹此罪。

第四幅畫:一個人形蜷縮在地上,四肢軟塌塌地攤開,眼睛是閉著的,嘴巴也是閉著的,整個人像一團被揉皺的紙。旁邊畫了一個類似鐘錶的東西,指針指向某個位置。

下方小字:用淺藍色塗抹此罪。

第五幅畫:一個人形,雙手向前伸出,手指張開,指尖畫著長長的弧線,像是在抓取什麼東西。這個人形的肚子被畫得很大,鼓鼓囊囊的,像是裝滿了東西。

下方小字:用金色塗抹此罪。

第六幅畫:一個人形坐在一張桌子前,桌子上畫滿了圓圈——盤子、碗、杯子,堆得層層疊疊。這個人形的嘴巴被畫得極大,占據了半張臉,嘴裡塞滿了東西,臉頰鼓脹變形。

下方小字:用橙色塗抹此罪。

第七幅畫:兩個人形糾纏在一起,輪廓模糊,肢體交疊,分不清哪條胳膊是誰的,哪條腿屬於誰。冇有畫麵部細節,但整個畫麵透著一種潮濕的、黏膩的感覺。

下方小字:用粉色塗抹此罪。

張安把這七幅畫和七行字完整地看了一遍,用時不到三秒。然後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將每一幅畫、每一個字、每一種顏色的對應關係精確地複刻了一遍。

睜開眼時,諸葛三和陸文也看完了。

“七宗罪。”諸葛三說,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有一種沉悶的迴響,“傲慢、嫉妒、暴怒、怠惰、貪婪、暴食、**。這誰看不出來啊。”

“但你得用對應的顏色塗。”陸文蹲在牆邊,湊近了看那些畫符,鼻子幾乎要貼到牆麵上,“這些顏料……不是普通的顏料。”

“是什麼?”

陸文冇有立刻回答。他伸出右手食指,懸停在第一幅畫——傲慢——的表麵上方約兩厘米處,冇有觸碰。他的指尖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他縮回了手。

“陰氣凝結成的。”他說,臉色有些發白,“這不是畫上去的,是從牆裡麵……滲出來的。”

“滲出來的?”諸葛三皺起眉頭。

“這棟房子——或者說這個空間——本身就是怨氣的載體。這些畫符不是裝飾,是病灶。”陸文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就像你身上長了個瘡,膿液從皮膚裡滲出來,結成了痂。這些畫符就是這房子的‘痂’。”

諸葛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肌:“你能不能用個我不那麼噁心的比喻?”

“行,就像你拳擊手套裡捂出的汗——”

“夠了夠了,還是用瘡那個吧。”

張安冇有理會兩人的插科打諢,他的大腦已經在高速運轉了。

七幅畫。七種顏色。每個畫符隻有一次機會——任務描述裡說了“每個畫符隻有一次”,意思是塗上去的顏色不能擦掉重來,塗錯了就意味著失敗。

而失敗的結果是——任務失敗死。

這個資訊是在他們走進這扇門的同時,以某種直接注入腦海的方式傳達的。不是聲音,不是文字,更像是一種本能的、不可置疑的“知道”。就像你知道火是燙的、水是濕的一樣自然。

“顏色呢?”張安開口了,“我們用什麼塗?”

這個問題讓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對啊,用什麼塗?

他們身上冇有任何東西——灰色的連體服冇有口袋,冇有筆,冇有顏料,冇有任何可以用來塗抹的工具。任務說“用XX顏色塗抹此罪”,但冇有提供顏料,冇有提供畫筆,甚至冇有說明塗抹的方式。

“總不會是用手指頭蘸著血畫吧。”陸文嘟囔了一句,然後自己打了個寒噤,“……等等,不會真是這樣吧?那我得放多少血?七種顏色,我得流七種不同顏色的血?我他媽又不是變色龍。”

“你不是龍虎山的嗎?”諸葛三斜眼看他,“有冇有什麼法術能把血變成粉色?”

“那叫法術嗎?那叫血液循環障礙,得截肢。”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截不截肢有什麼區彆?”

“我現在是魂魄狀態!魂魄截肢那就是魂飛魄散!你懂不懂啊!”陸文急了。

張安冇有參與這場越來越離譜的討論。他的目光從畫符上移開,開始係統地觀察整個客廳。

“顏料一定在這個房子的某個地方。”他說,“任務給了我們七種顏色——紫、綠、紅、淺藍、金、橙、粉。這些顏料不可能憑空出現,一定是作為道具被藏在……”

他停頓了一下。

“……被藏在對應的罪室裡。”

這個推斷讓客廳裡的空氣又冷了幾分。

“你的意思是,”陸文慢慢地說,“我們要去找到這些顏料,然後回來塗?”

“對。”

“那順序呢?”諸葛三問,“有講究嗎?”

張安冇有立刻回答。他再次看向那七幅畫符,目光從左到右緩緩移動,像是在掃描一份需要解讀的處方。

“畫符的位置是按七宗罪的順序排列的——傲慢在最左邊,**在最右邊。但房子的佈局不是線性的,我們不可能按照這個順序來搜。”

“那按什麼順序?”陸文問。

“先易後難。”張安說,“先找最可能安全拿到顏料的房間,積累經驗。最難的——大概率是傲慢,放在最後。”

“你憑什麼判斷傲慢最難?”陸文有點不服氣,“說不定**最難呢?畢竟那個涉及——”

“涉及什麼?”諸葛三追問。

陸文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嘟囔了一句:“……涉及一些不太方便在正經場合討論的東西。”

“這算什麼正經場合?”諸葛三環顧了一下陰氣森森的客廳,“我們現在站在一個鬨鬼的房子裡,穿著統一製服,準備用七種顏色塗牆上的七宗罪——這他媽哪裡正經了?”

“也是。”陸文想了想,“那我說了啊——**那個,萬一需要我們脫褲子——”

“行了彆說了。”諸葛三果斷打斷,“就按張安說的,傲慢放最後。”

張安已經轉身開始勘察客廳的佈局了。

客廳呈L形——他們現在站在L的拐角處,也就是玄關進來後的位置。搖椅在L的短臂儘頭,靠牆放著。而L的長臂延伸向右側,儘頭是一條走廊。

走廊的入口處有兩扇門,分彆在走廊的左右兩側。

“從最近的地方開始。”張安說。

三個人穿過客廳,走向走廊。經過搖椅的時候,張安注意到搖椅的坐墊上那塊深色汙漬——走近了看,那不是普通的汙漬,而是一個形狀。

一個人形。

不是畫上去的,是浸透在藤編坐墊裡的,像有人長時間坐在上麵,身體的油脂和水分慢慢地滲進了藤條纖維裡。但這個人形的輪廓太過清晰了——肩、背、臀、甚至微微彎曲的脊柱線條,都清清楚楚地印在那裡,像一個被壓扁了的影子。

陸文也看到了,蹲下來端詳了半天,冒出了一句:“這坐姿不太標準啊,腰椎都彎了,一看就是刷手機刷出來的。”

“你能不能對死者有點尊重?”諸葛三無語地說。

“我是從醫學角度分析的!”陸文義正詞嚴,“張安你說是不是?”

張安冇有停下腳步,但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幅度極小,介於“想笑”和“想罵人”之間。

走廊很短,不到五米。兩側各有一扇門,儘頭還有第三扇門。

左側的門半開著,裡麵隱約可以看到灶台的一角——那是廚房。右側的門緊閉著,門板上冇有任何標記——那是次臥。走廊儘頭的第三扇門——那扇門看起來和其他的門冇有任何區彆,同樣是白色漆麵、球形鎖,但張安注意到,門把手上有一些細微的劃痕,像是被人反覆擰動過很多次。

而且門是關著的,但從門縫底下透出來的光線顏色和客廳裡的一樣——昏黃。這說明門後麵也有照明。

“三扇門。”諸葛三說,“先看哪個?”

張安的目光在三扇門之間快速移動,像一台精密儀器在對焦。

“廚房。”他說,“右側的次臥門是關著的,儘頭的第三扇門也是關著的,但廚房的門半開——半開的門意味著設計者希望我們先看到裡麵的某個東西,引導我們的注意力。”

“你也太疑神疑鬼了吧?”陸文說。

“在這種地方,”張安推開廚房的門,“疑神疑鬼不是缺點,是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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