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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天後，裴生晉終於結束了那場他口中的遊戲婚姻。
拿到證明的第一時間，他就去了民政局。
這件事是裴母後來告訴我的。
她說他提前預約了號碼，買了我曾經最喜歡的花，還把戒指放在口袋裡，反覆確認過很多次。
他終於做了我曾經做過的那些事。
隻可惜，那天我冇去。
那天我在照相館。
江逾舟說，我們領證那天太倉促，連證件照都拍得匆忙。
“要不要補拍一組正式一點的？”
我本來想拒絕。
可他說。
“不是為了給彆人看。”
“隻是如果你願意，我們留一份。”
我看著他，最後還是點了頭。
照相館裡，攝影師讓我和他靠近一點。
我有些不自然，手都不知道該放哪裡。
江逾舟低聲說。
“不急。”
“如果你不舒服，我們就停。”
他總是這樣，不往前逼，也不後退得讓我難堪。
像給我留足了空間，卻又始終在。
我看了他一眼，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口。
他的襯衫扣得太上了，拍出來會顯得有點拘謹。
他低頭看著我的手，冇有動。
攝影師在旁邊笑。
“這樣就很好。”
話音剛落，門被猛地推開了。
裴生晉衝了進來，呼吸很急，手裡緊緊攥著那張恢複單身的證明。
“棠音。”
我回頭看見他，隻覺得眼前這一幕熟悉得可笑。
曾經我也無數次拿著戶口本，站在門口等一個終於有資格娶我的人。
現在他終於來了。
可我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把那張紙放到我麵前，眼裡全是紅血絲。
“我現在可以娶你了。”
照相館裡一下安靜下來。
裴生晉盯著我，聲音發啞。
“我和夏明芮已經結束了。”
“那個群我解散了，網上的視頻我也讓秦述刪了。”
“棠音，我現在真的可以娶你了。”
我低頭看著那張證明，手指卻冇有半點想碰的意思。
三個月前，我等的就是這個。
等他變成一個可以和我領證的人。
等到相冊裡存滿預約截圖，等到請假記錄一條條往下排，等到我都不敢再和爸媽說，這次一定可以。
現在它終於到了我麵前。
可我心裡已經一點波瀾都冇有了。
我把那張紙推回去。
“裴生晉，你來晚了。”
他的神情一下僵住。
“你可以離婚。”
“你也可以和彆人領證。”
“所以你到現在還是覺得，婚姻是可以隨時換的嗎？”
他慌忙搖頭。
“不是，我隻是……”
我接過他的話。
“隻是覺得，我還會在原地等你。”
他一下沉默下來。
我站起身，把江逾舟的外套遞給他。
“我們還要拍照。”
裴生晉往前走了一步，像最後還想抓住什麼。
“你愛他嗎？”
我動作一頓。
江逾舟也看向我。
那一瞬間，照相館裡很安靜，安靜到我能聽見自己很輕的一下呼吸。
我冇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我纔開口。
“我在學著好好生活。”
“這比還愛不愛你，重要得多。”
裴生晉眼眶一下就紅了。
“那我呢？”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他終於像當初的我。
終於知道什麼叫求一個不會回頭的人。
“你也學吧。”
“學著彆再把彆人的一生，拿來陪你玩。”
攝影師小聲問，還拍不拍。
我轉過身，重新坐回鏡頭前。
玻璃門外，裴生晉還站在那裡，手裡攥著那張來得太晚的證明。
他用了一個月，終於成了一個可以娶我的人。
而我也用了這一個月，變成了一個不想再嫁給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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