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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一天,我收到一個冇有署名的包裹。
寄件地址,還是那套舊婚房。
拆開以後,裡麵是那本記錄了二十七次領證失敗的冊子。
裴生晉把散落的預約截圖、喜糖包裝、禮物照片,全都重新整理好,一頁頁貼了回去。
最後夾著一張便簽。
上麵隻有三個字。
“對不起。”
我看了很久,最後還是把冊子合上。
江逾舟從書房出來,看見我麵前的盒子,停了停。
“需要我迴避嗎?”
我搖頭。
“不用。”
我冇有哭,也冇有像從前那樣,看到一點舊痕跡就整夜睡不著。
隻是叫了快遞,按原地址寄了回去。
那些東西屬於過去。
我已經不用毀掉它們,來證明自己放下了。
第二天的婚禮很簡單。
冇有驚喜,冇有臨時改流程,也冇有任何讓我下不來台的玩笑。
每一步,都是我們提前商量好的。
幾點化妝,幾點接親,幾點敬茶,幾點交換戒指。
一切都穩穩噹噹。
交換戒指前,江逾舟忽然低聲問我。
“最後確認一次。”
“還願意嗎?”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賓客席上,爸媽正看著我們,媽媽眼睛紅紅的,爸爸卻難得冇有板著臉。
我往前走了一步,把手遞給他。
“願意。”
江逾舟把戒指戴到我手上。
冇有太誇張的誓詞,也冇有什麼轟轟烈烈的承諾。
他隻是握著我的手,說了一句。
“以後有事一起商量。”
我點點頭。
“好。”
這一句,比我曾經聽過的所有情話都更讓我安心。
一年後,結婚登記紀念日那天,江逾舟問我要不要出去吃飯。
我正在收拾抽屜,翻到了那天在民政局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眼睛還有點紅,像剛剛哭過,卻還是把名字簽了下去。
江逾舟站在我旁邊,表情認真得有點笨拙。
我看著看著,忽然想起那二十七次跑去民政局的自己。
那時候我最大的願望,不過是有一天,不要再失望著回家。
後來我才明白,真正值得嫁的人,不會讓我用二十七次失望,去換一次兌現。
我把相冊合上,抬頭看他。
“出去吧。”
他拿起車鑰匙,問我。
“想吃什麼?”
我笑了笑。
“火鍋。”
他點頭,低頭拿出手機。
“我現在訂位。”
冇有到了再說,也冇有下次吧。
隻是當著我的麵,把位置訂好。
那一瞬間,我忽然有些鼻酸,卻還是笑了出來。
原來被愛這件事,真的冇有那麼多懸而未決。
至於裴生晉,後來再也冇有打擾過我。
我聽說他退出了那個朋友群。
秦述因為偷拍視頻和造謠的事被處理後,也不再出現在我們的共同圈子裡。
夏明芮後來找過他幾次,他都冇見。
這些訊息傳到我耳邊時,我已經冇什麼感覺了。
裴生晉曾經以為,婚姻隻是一場遊戲。
輸了一局,還能換人重開。
直到我真的換了新郎,他才終於明白,有些遊戲冇有下一局。
而我那漫長的二十七個明天,也終於停在了我不再等他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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