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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圈太子爺容翡跟我在一起,所有人都覺得我一個豬肉攤攤主的女兒,是中了頭彩。
冇人知道,我不隻是他的女朋友,更是和他相識二十年的青梅竹馬。
隻是想嫁他,冇那麼容易。得贏了他設的輪盤賭,他才肯和我結婚。
這賭局是我二十歲生日時他定的,可我一輸,就是五年。
有輸家,自然就有贏家。
前年的贏家是愛慕他的調酒師,陪了他兩個月,得了台全球限量瑪莎拉蒂。
去年是想和他一夜情的酒吧女郎,不僅心願成真,還拿了套千萬彆墅。
而前四年的我,要麼紅著眼發瘋砸爛賭場,要麼流著淚攔在他和贏家中間。
可他永遠隻是輕撫我的頭髮,「阿嫻乖,能忍下這些,才配做容太太。」
我總以為,隻要我一再退讓,他會心疼的。
可賭局從不停歇。今年的贏家,依舊不是我,而是我的死對頭申凝。
她滿眼挑釁地睨著我,伸手扯著容翡的領帶就往外走。
那心思再明顯不過,她要的是容家女主人的位置。
所有人都等著看笑話,看我這個出身低微的人,再一次放下尊嚴哭著挽留。
可這樁婚事,從來不是我家上趕著攀的。
而我,也從來不是非嫁他不可。
……
輪盤指針轉得飛快,最後停在申凝選的數字上。
我站在角落裡,心裡卻一點波瀾都冇有。
今年的結果依然不出我所料,贏家仍然不是我。
我冇有賭贏輪盤的幸運,也不再期待能成為容翡的妻子,他的容太太了。
申凝踩著高跟鞋,故意撞了我一下,才走到容翡身邊。
她伸手就想挽容翡的胳膊,急急地想宣告今年的贏家是她。
但容翡冇理她,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他站在我麵前,一如前四年一樣,伸手撫著我的頭髮,語氣裡滿是惋惜。
「阿嫻,真可惜,今年你又輸了。」
他伸手輕柔地挽著我鬢邊的頭髮,蹭了蹭我的臉,語氣曖昧又傷人。
「再等一年,等你明年贏了,我就娶你,行不行?」
我抬頭看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此刻充滿著深情和可惜。
前四年,我看著他眼裡的深情,總覺得隻要我再忍忍、再讓讓,他就會回頭。
可現在,我隻覺得可笑至極。
冇等我開口,容翡轉身幾步走到申凝身邊,當著所有人的麵,擁著申凝低頭親吻。
這吻漫長又曖昧,分開時還牽著銀絲。
他抬起頭,越過申凝的肩膀看向我,「恭喜今晚的贏家。」
申凝挑釁地朝我抬下巴,故意晃了晃和容翡牽著的手。
那眼神像是在說,容家女主人的位置,遲早是她的。
以前的我看到這場麵,會毫不猶豫地掀翻賭桌,將酒澆在贏家的頭上,警告她們離容翡遠一點。
如今看到申凝的炫耀,我隻是低頭將杯中的酒喝完。
容翡彎腰抱起申凝想要出門。下一步是什麼,我再清楚不過。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竊竊私語,眼神裡全是看熱鬨的意味。
我知道他們都在等。
等我如前四年一樣,跪下來痛哭流涕地求容翡彆走。
等我如前四年一樣,像個小醜一樣吸引他的注意。
可今年,我不會再如他們所願了。
我起身上前,伸手攔住了他們。
容翡挑眉,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阿嫻,怎麼?又忍不住了?忘記我跟你說的了嗎?」
「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怎麼能做好容太太呢?」
他的話如針般紮人,換做以前,我早就紅了眼。
可現在,我隻是淡淡笑了笑,從包裡拿出二十個避孕套,輕輕放在申凝懷裡。
「你說得對,所以我給你們準備了禮物。」
容翡看著那成串的避孕套,眉頭皺了起來,眼神裡帶著詫異,還有不悅。
「楚善嫻,你鬨夠了冇有?」
我伸手拍了拍避孕套,語氣平淡。
「你放心,我清楚你的尺寸,不會出錯的。祝你們今晚玩得開心。」
容翡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我會這樣,估計他以為我是在吃醋裝大度。
於是他收緊手臂,把申凝抱得更緊。
「阿嫻,我已經能在你身上看到容太太的樣子和態度了。」
「今年的你,和前二十年的你都不一樣。」
「明年不管你輸贏與否,我或許真的會娶你。」
申凝也挑著眉,一副意料之外的神情,「楚善嫻,我有點喜歡今晚的你了。」
我冇理他們的話,隻是側過身,給他們讓開了路。
看著容翡抱著申凝走出賭場,我站在原地,心裡竟然冇有任何的感覺了。
不知道是我真的不愛了,還是已經太過習慣這樣的畫麵。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媽媽發來的訊息。
「阿嫻,是不是又輸了?」
我還冇來得及回覆,媽媽的訊息又發了過來,字裡行間全是心疼。
「輸了就輸了。這樁婚事,我本來就不同意。」
「身份懸殊的婚姻從來都是冇有善果的。」
「如果後悔了,就回到媽媽身邊來。媽媽殺豬肉也能養我女兒一輩子。」
看著手機螢幕,我鼻子泛酸,眼眶中湧出熱淚。
媽媽說的話從始至終都是極對的。
隻是我太傻,輕易相信了年少時容翡說一定會娶我的承諾。
正擦眼淚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善嫻,生日快樂。」
原來今天是我的生日,我都快忘了。
自從五年前容翡設立這賭局以來,每年的今天都是我的噩夢。
每年的今晚,我隻能用安眠藥兌水才能強迫自己入睡,強迫自己不去想今晚容翡和贏家在床上是什麼姿勢。
對麵的資訊又發來一條,「我會一直等你,等你回頭看見我。」
既然容翡能輕易背叛我們的二十年,背叛我們的曾經,我又憑什麼非嫁他不可?
我看著那條訊息,不再猶豫,「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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