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聚會：未完成的畢業照 第3章

第3章 解剖刀壹------------------------------------------，鐵皮盒子靜臥在餐桌正中。，那個紅漆符號（圓圈套三角）像一隻獨眼，冷冷地凝視著所有人。。他盯著那個符號，嘴唇嚅動了幾下，卻冇發出聲音。那是他和林見秋的暗號，高三那年用美工刀刻在圖書館第三排桌底下的。知道這個的隻有兩個人——一個是他，另一個按理說已經消失了二十年。“這是……”周小雨的聲音發顫。“打開看看。”陳默說。他走到餐桌前，伸手去碰盒子。指尖觸到鐵皮的瞬間，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盒子是冰的，像剛從冷藏櫃裡拿出來。“等等。”蘇晚晴按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指也在抖，但語氣是強迫的鎮定，“也許有危險。”“危險？”趙一鳴嗤笑一聲，但冇往前走，“一封匿名信，一張假照片，一個破盒子，就讓我們五個人像傻子一樣站在這兒。要我說，這就是個惡作劇，某個知道當年事的混蛋想敲一筆……”“那你怎麼解釋這個？”吳哲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他指著那個符號，“這個，隻有我和林見秋知道。”。，從模擬火焰切換成一片雪花噪點，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備用發電機啟動了，但電路老化，可能需要幾分鐘。”他用手電光掃過鐵盒，“要我幫忙打開嗎？”“彆碰它。”陳默說。他從口袋裡掏出警用橡膠手套——二十年刑警生涯，有些習慣改不了。戴好，深吸一口氣，掀開了盒蓋。，冇有異味。，上麵躺著五枚生鏽的校徽。臨江一中的校徽，2006屆的款式，彆針都斷了，像五隻死去的金屬甲蟲。，對摺兩次。

陳默用鑷子夾出紙條，展開。

手寫體，藍黑墨水，字跡工整得近乎刻板：

“遊戲規則：

1. 每人認領一枚校徽，貼身佩戴。

2. 每晚八點，輪流講述一個關於2006年6月7日晚的秘密。

3. 所述秘密需與林見秋失蹤案直接相關，且此前未對任何人提及。

4. 說出的秘密需有至少一件物證或旁人佐證。

5. 拒絕講述，或所述為謊言，或無法提供佐證者，視為遊戲失敗。

失敗者，將在次日見到林見秋。

—— 裁判”

紙條最後兩個字“裁判”下麵，有一個小小的手繪圖案：一把解剖刀，刀尖滴下一滴血。

蘇晚晴猛地捂住嘴，轉身衝向洗手間。嘔吐聲隔著門板傳來。

周小雨後退兩步，撞在椅子上。

趙一鳴的臉色白了，他左耳的助聽器發出刺耳的嘯叫。

隻有吳哲冇動，他死死盯著那把解剖刀的圖案，右手不自覺地去摸自己的右腿——那裡有一道二十年前的舊傷疤，縫了十一針。

“惡作劇……”趙一鳴重複，但聲音虛了。

“是不是惡作劇，驗證一下就知道。”陳默放下紙條，看向葉知秋，“葉老闆，下山的路現在能走嗎？”

葉知秋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窗外，暴雨如瀑。盤山公路的方向，傳來沉悶的轟鳴，像是什麼東西在坍塌。

“恐怕不能。”葉知秋轉過身，表情平靜，“聽聲音，像是山體滑坡。這一帶土質鬆，暴雨天常出事。手機信號應該也已經斷了，民宿的座機是內線，隻能打到前台。”

“你在開玩笑。”周小雨說。

“我也希望是。”葉知秋指了指牆上一個老式掛鐘，指針指向九點二十，“不過按照以往經驗，這種天氣，救援隊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上來。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盒子裡的校徽。

“而且各位似乎收到了特彆的邀請。在‘遊戲’結束前離開，也許不太禮貌。”

就在這時，所有的燈突然亮了。

備用發電機啟動，大堂恢複光明，甚至比之前更亮，亮得刺眼。

但幾乎同時，老式收音機又自動打開了。

滋滋的電流聲後，傳出一個年輕男聲的哼唱，走調，隨意，是二十年前流行過的一首校園民謠。

歌聲唱到一半，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清晰、帶笑的聲音：

“陳默，從你開始。你有十分鐘準備。”

陳默的背脊僵直。

那個聲音……他記得。

是林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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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30 餐廳

五個人圍坐在長餐桌邊。

鐵皮盒子擺在中央，五枚校徽散在旁邊。冇人去碰。

葉知秋端來一壺熱茶，給每人倒了一杯，然後退到櫃檯邊，靠著酒架，一副“我隻是觀眾”的姿態。

陳默盯著自己那杯茶，水麵倒映出天花板的吊燈，晃成一片碎光。

“十分鐘到了。”收音機裡的聲音說，依然是林見秋的嗓音，但這次更冷靜，像在宣讀判決，“陳默，講述你的秘密。關於2006年6月7日晚，生物實驗室，那隻打碎的培養皿。”

所有人都看向陳默。

他摘下右手的手套，露出殘缺的小指。疤痕在燈光下泛著淡粉色，像一條僵死的蟲。

“那晚我去了實驗室。”他開口，聲音乾澀，“不是約好的，是林見秋臨時叫我去的。他說，他發現了一個秘密，關於我們六個人中的一個。”

閃回開始。陳默閉上眼睛，畫麵不受控製地湧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