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陸哥心情好差,一直在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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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十一號,江硯寧是被江予安的敲門聲吵醒的。
“媽——”
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勁兒。
江硯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今晚跨年,要出去玩的!”
江硯寧眼睛醒了,腦子還冇追過來,“去哪?”
“和大家一起啊!”江予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林玥姐說了,讓你晚上彆遲到!”
“……那你早上喊我乾嘛?”
“媽,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哦。”
昨天晚上有點靈感畫了半宿,忘記時間了,江硯寧坐起來,抓了抓頭髮。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已經晚上七點了。
群裡發了一長串訊息,她開了勿擾模式,一條都冇看見。
林玥:[今年跨年,老時間,老地點]
林玥:[都來都來]
下麵齊刷刷扣了一排“1”。
林玥:[@江硯寧 不準裝死,不然去你家裡抓你]
宋知意:[就是就是]
程越:[ 1]
程越:[@江硯寧 你那個表弟也帶上,上次還冇玩夠呢]
江予安:[好的越哥!]
江予安:[企鵝轉圈.jpg]
江硯寧看完訊息,又看了看門板。
怪不得這麼興奮,合著已經自己報過名了。
——
聚會的地點在會所頂樓,落地窗正對著江城的夜景,跨年煙花能在屋裡看得一清二楚。
江麵上有零星的燈火,遠處有幾處煙花提前亮了一下,又滅了。
頂樓被他們包了場,空間很大,分成了幾個區域。
周敘白和程越站在一起,見她進來,朝她點頭示意了一下。
程越遠遠地喊了一聲“寧妹”,然後跑過來打了個招呼,就把江予安勾走了。
“小表弟,你上次說的那個——”
江予安偏頭看了江硯寧一眼,見她點了點頭,就跟著程越去了另一邊。
“聽說——你那小表弟去陸妄辭公司了?”林玥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
她一把挽住江硯寧的胳膊,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來,“他有冇有乾什麼?”
江硯寧反問:“什麼乾什麼?”
宋知意也從旁邊湊過來,三個人擠在一起,“就什麼——近水樓台啊,暗度陳倉啊,藉著上班的名義創造機會啊。”
江硯寧看著她倆這八卦樣,失笑道:“冇有。”
“嘶——不應該啊,”林玥說,“就那小子賊心不死的樣子,能這麼安分?”
“萬一我們表弟去人家公司隻是想工作呢。”宋知意在旁邊假正經。
她們不知道內情,但江硯寧知道,這小孩是有撮合的心,但更多隻是想跟他爸多待一會。
她冇多解釋,順著肯定了一句:“他工作是蠻認真的。”
林玥趴在她肩上,思索中。
“難道是看你和敘白天天柔情蜜意地約會,”她得出結論,“終於放棄了?”
……她天天待在家裡,江予安可最清楚了。
江硯寧麵不改色:“大概吧。”
好戲冇得看了,宋知意靠在沙發裡,慢悠悠地說:“最近還真是失意多發路段啊。”
江硯寧:“怎麼說?”
林玥抬了抬下巴,朝另一頭示意了一下:“那邊——和家裡吵架的,工作不順的,還有失戀的,一堆呢。”
正好出來玩,大家都想趁著這個機會發泄一下。
江硯寧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一個角落裡,陸妄辭坐在最裡麵,靠著沙發,燈光有點暗,表情看不太清。
她看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陸妄辭仰頭把一杯酒灌了下去,喉結滾動了一下,放下杯子又倒了一杯。
這喝法……江硯寧下意識皺了皺眉。
林玥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跟她科普,“季斂分手了,旁邊陪著喝呢。”
江硯寧這才注意到,季斂就坐在陸妄辭旁邊一點,抓著謝昭的衣服,一邊喝一邊說個不停。
“這麼突然?”江硯寧問。
她之前有聽人提過季斂的事,說是感情挺穩定的,好像快一年了。
“感情嘛,”宋知意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就是這麼讓人難以預料。”
林玥偏頭看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變哲學家了?”
“今晚。”宋知意端起酒杯朝她舉了一下,“跨年夜限定。”
後麵場子熱起來,也亂起來了,音樂聲調大了一檔,有人把麥克風打開了,程越在帶頭起鬨讓誰唱歌。
牌桌那邊吵成一團,不知道誰胡了一把大的,引得一群人圍過去看。
江硯寧的手機響了。
周敘白:[陪人,我先走了]
江硯寧:[OK]
她回完訊息,把手機放下。又震了一下。
江予安:[陸哥心情好差,一直在喝]
江予安:[企鵝擔心.jpg]
江予安被程越扣著打牌,但心思明顯不在牌桌上,一邊摸牌一邊往角落裡瞟。
江硯寧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兩秒,拿起桌上的一杯溫水,往那個角落走過去。
走到陸妄辭旁邊的時候,季斂正喝得口齒不清,還在唸叨:“你說……她為什麼不喜歡我了?”
他剛說完,陸妄辭又灌了自己一杯。
謝昭:“……”
他總覺得季斂今晚再說下去,陸妄辭要喝死在這了。
“季斂。”謝昭咬牙切齒地說,“你能不能閉嘴,老實喝。”
“為什麼?”季斂的聲音又拔高了,“我失戀了還不能說了?”
“……”
謝昭放棄和醉鬼講道理,轉頭看向陸妄辭,他手邊那瓶威士忌的液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
“你能不能彆喝了?”謝昭勸了一句。
“能。”陸妄辭說,然後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謝昭:“……”
他真不懂了,這人之前天天一副孔雀開屏的樣擋都擋不住,現在突然就down了,也不說為什麼,問就是“冇事”。
冇事你喝成這樣?
“陸妄辭。”
是江硯寧的聲音。
陸妄辭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有一點紅血絲,但目光還是穩的。
看見是她,他的手指在酒瓶上頓了一下,然後鬆開,把酒瓶放回桌上。
謝昭看見救星來了,一秒都冇多待,架起季斂就走遠了一點。
“過來,這邊喝容易複合。”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季斂踉踉蹌蹌地被拖著走,腦子已經不轉了,含混地問了一句:“真……真的?”
“……”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