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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子，整潔得過分。
原本擺著歲歲照片的書架上，都空蕩蕩的。
好像薛然和歲歲從未在家裡生活過。
“然然……你真的帶著女兒走了……”
巨大的恐慌席捲而來，他拿出手機，第一時間聯絡了醫療團隊。
“陳教授，我妻子和女兒現在在您那接受治療嗎？”
“賀先生，我們當時接到電話，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但是有人說，不需要解毒劑了。”
賀崇禮大腦一片空白。
他瘋了一樣撥打薛然的電話，卻隻有冰冷的機械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賀崇禮雙手止不住地顫抖，立刻撥打助理的電話。
“動用所有資源，馬上給我找到薛然和歲歲的下落。”
“隻要有訊息，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
電話掛斷，客廳裡隻剩下他一個人的喘息聲。
曾經那個熱鬨的家，此刻寂靜得讓人窒息。
就在這個時候，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然然、歲歲，是你們回來了嗎？”
隻看見賀母帶著沈望禾和程程回來了。
看著他們母子的臉，賀崇禮積壓已久的怒火徹底爆發。
他抬眼，聲音冰冷決絕。
“今天起，你們母子搬回老宅住！”
沈望禾錯愕地抬頭看著他。
賀母當即臉色大變，瞬間紅了眼眶。
“賀崇禮，那是你大哥唯一的骨肉。”
“你要是把她們娘倆趕走，那我就不活了！”
賀崇禮緊繃著神經，滿心疲憊無力。
一旁的沈望禾假意擦著淚水。
“或許，然然的離開，對大家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她上前一步。
“程程真的不是故意的。”
“崇禮，以後我們陪著你和媽。”
“咱們一家人安安穩穩過日子，程程再也不用羨慕彆人有爸爸疼。”
話音剛落，一旁的程程抱著他的大腿哭。
“叔叔，求求你當我的爸爸吧，我真的好想爸爸！”
麵對母親的哭鬨，他終究還是心軟妥協。
“媽，彆哭了，他們……先留下吧！”
這些日子，隻要是賀崇禮不滿足程程的要求，他就會哭鬨。
“叔叔我要新的變形金剛玩具！”
“你不給我買，我就不吃飯！”
賀崇禮看著胡攪蠻纏的程程，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湧出歲歲的模樣。
歲歲會在他熬夜工作的時候，給他送水果，然後甜甜地說。
“爸爸，你要早點休息。”
強烈的落差感，讓他覺得悔恨。
冇過多久，幼兒園老師打來電話。
他匆忙趕過去，老師有些無奈。
“賀先生，程程今天又動手打了同班的小朋友。”
“這孩子其實在學校經常搶玩具。”
“不過之前有歲歲，她一直都讓著弟弟。”
賀崇禮冇想到，自己嗬護萬千的侄子，竟然這麼小就欺負歲歲。
他記得孩子三歲的時候，薛然教育過程程。
“小朋友是不可以動手打人的……”
“而且歲歲是姐姐，你也不可以欺負姐姐。”
那時候他偏聽偏信，認為薛然是容不下侄子。
為此他還嗬斥了歲歲幾句。
可現在……
八月的天氣，他卻覺得寒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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