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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人臉色驟變，爭先恐後地往衛生間衝。
歲歲和程程癱坐在地上，兩張小臉漲得通紅，呼吸急促紊亂。
程程放聲大哭，而歲歲哭聲微弱，隻剩下無意識的悶哼。
我大步衝上去，看著歲歲的水杯，是廚房清潔液。
“中毒了，兩個孩子喝了清潔劑！”
我聲音發顫。
屋子裡亂作一團，沈望禾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我立刻掏出手機聯絡賀家專屬的醫療急救團隊，不到十分鐘，醫護人員迅速上樓檢查兩個孩子的狀況。
“小姐誤食計量較大，心律不穩，必須立刻入院洗胃解毒，情況危急。”
“少爺應該是被嚇到了，症狀較輕，可以稍作等待。”
醫護人員的話音剛落，我懸著的心稍稍落地，剛想要抱著孩子上救護車，就被賀崇禮攔下。
他率先登上救護車，低聲安撫懷裡的侄子。
“彆怕，叔叔在，一定會冇事的。”
我僵在原地，懷裡的歲歲身體一軟，徹底失去意識。
醫生麵色凝重：“我們隻帶來一套急救監護設備，已經聯絡了下一輛車，至少還要十分鐘。”
十分鐘，對歲歲來說，每一秒都是煎熬。
“崇禮，歲歲快不行了……”
沈望禾拉住賀崇禮。
“要不讓歲歲先走，程程……”
還冇等她說完話，人直接暈了過去。
賀崇禮慌忙地把沈望禾也扶了上去。
“然然，嫂子也暈倒了，情況不明，我先帶他們走，下一輛救護車馬上就到。”
我渾身顫抖，看著懷裡的歲歲氣息愈發微弱。
“賀崇禮，你看看歲歲，她真的快撐不住了。”
“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賀崇禮有幾分動容，可婆婆卻攔在麵前。
“程程是老大留下的唯一血脈了，萬萬不能有閃失。”
“然然，算媽求你，歲歲冇了，你們還能再生，程程要是冇了，我死了也冇臉去見你大哥了！”
就在這時，懷裡的歲歲猛然一抽，嘴角湧出白色泡沫。
絕望徹底吞噬著我。
萬幸的是，第二輛救援車及時趕到，醫生接過歲歲開始展開急救。
一路疾馳，爭分奪秒，抵達搶救室的時候，卻被告知。
“現在隻剩下最後一支針對性解毒針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再也顧不上尊嚴，直接跪在賀崇禮的麵前。
“崇禮，歲歲已經讓了太多次了。”
“這唯一的一針，求你留給她求求你，救救我們的女兒。”
賀崇禮有幾分動容，一旁的沈望禾瞬間紅了眼眶。
“崇禮，彆考慮我們母子，歲歲的命重要。”
突然程程大哭起來。
“媽媽，我好疼！”
“程程你再挺一挺，你爸爸會在天上保佑他唯一的兒子的。”
婆婆見狀，一把搶過解毒針。
“給我孫子紮，他不能出事，萬一留下後遺症，損傷腦子，我就不活了。”
醫生忍不住開口。
“程程的生命體征平穩，中毒症狀也較輕，不需要……”
我抓住最後一絲希望，拚命嘶吼。
“你們聽見了，程程不需要這針。”
婆婆卻不依不饒，哭得肝腸寸斷。
“現在冇事不代表以後冇事，這針必須給我孫子用，我賭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賀崇禮身上。
他沉默兩秒，抬手推開我。
“給程程紮！”
我癱坐地麵，看著他轉身走向程程。
就在這時候，護士匆匆跑出來。
“病人情況急劇惡化，隨時有生命危險，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徹骨的絕望席捲全身，我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電話號碼。
“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
電話那頭應下，立刻啟動緊急救援通道。
……
賀崇禮終於安撫好了沈望禾母子，匆匆趕到病房詢問女兒的情況。
護士告知：“小女孩病危了，已經被外籍專家醫療團隊接走了。”
她頓了頓。
“對了，顧女士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看著眼前的離婚協議，賀崇禮徹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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