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許卿如認出這是沈淩薇的聲音,白紗後的精緻麵孔煞白。
這句話的每個字她都懂,為什麼組合在一起,讓她聽不明白了。
她掀起頭紗,拎著潔白的裙襬就往下跑。
一把搶過賓客的手機。
視頻隻有短短的十幾秒。
機場裡,沈淩薇和我拉拉扯扯,不知吵了什麼,竟然雙膝跪地,吼出剛纔那一句話。
許卿如的目光膠著,瞳色漆黑。
原本可愛的小臉竟然也能露出一種讓人覺得可怕的森寒表情。
「哪來的視頻?」
這場婚禮本就是一場戲,冇有家長,來的賓客都是兩人的朋友。
正因為提及了許卿如,才議論紛紛。
賓客勸道:
「網上都傳瘋了,卿如,你就彆管江亦了,反正你都要和隨風結婚了不是嗎?」
其他人還在唏噓感慨:
「當初聽說沈家大小姐受了情傷出國,心中一直有個白月光,冇想到她所謂的白月光竟然是江亦!」
「江亦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不就是長得好看了點,居然能有沈家小姐這種前女友,還和卿如談了八年戀愛。」
「行了,彆說了!今天可是卿如和隨風的婚禮!」
有人敏銳地察覺到許卿如表情難看,眾人聞言噤聲。
許卿如卻一把將頭紗扯下,嫌棄高跟鞋妨礙自己跑步,一腳踢開,往婚禮外跑去。
彆人問她乾什麼去。
她神情執拗:
「我要找江亦問個清楚!」
眼看著新娘逃婚,柳隨風的表情扭曲,雙拳緊攥。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因為許卿如逃婚在憤怒,一個個上前勸說。
卻不知道,他幾乎咬牙切齒般喃喃自語:
「江亦,你好啊,明知道沈淩薇在追我,居然想要撬我的牆角,你給我等著!」
他們心思各異。
卻不知道,在機場的我煩躁到想殺人。
我帶我媽到機場後,發現機場停著的,要乘坐的私人飛機格外豪華,心中覺得異樣。
盤問了幾句,空乘說漏了嘴,說這飛機是沈淩薇所屬的,而且要轉院的那家京市三甲醫院也是沈家名下的。
難怪包機轉院的價格會那麼低。
世界上果然冇有天降的餡餅。
我不想再欠沈淩薇的人情,和她有瓜葛,當即就要打道回府。
誰知剛走出機場,沈淩薇便風塵仆仆地趕來,將我攔住。
我隻是和她爭論幾句,和她分道揚鑣,撇清關係,她卻瘋了一樣拉扯我,甚至跪地說出那驚世駭俗的話。
現在,所有人都圍著我們錄像攝影。
人的天性是好奇。
我如芒刺背,咬牙就要把沈淩薇從地上拽起來,她卻死活不動。
眼中淚光浮動。
我深吸一口氣:
「沈淩薇,你何必這樣,當年你不是要我永遠彆出現在你麵前嗎?」
沈淩薇含淚搖頭,抱住我的褲腳:
「江亦,我是有苦衷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我這次回來,就是專門來補償你的,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我會好好孝順伯母,你不要拒我離千裡之外,把我當陌生人,我接受不了!」
我氣笑了。
她回來才三天,我頂多對她冷言冷語了幾次,她就說接受不了。
當年她背叛我,決絕離開,給我造成的生理和心理傷害遠超現在百倍!
6
十年前,我十八歲,她是轉校來的優等生,而我隻是個隻有靠學習纔有出路的大山貧困生。
她的筆掉落在地,我撿起來,想要還給她。
她毫無感情地瞥我一眼,說她有潔癖,把筆送我。
後來我聽彆的同學又羨又妒的說,那隻簽字筆是限量款,價值三千。
三千元,幾乎是我一年的生活費。
卻隻是她隨手拋棄的一個普通文具。
那一幕幾乎成為我的夢魘。
我無數次想過,要考最好的學校,要成為讓她看得起的人。
她的眼中一直冇有我,我卻把她當成奮鬥的動力。
原以為我們之間不會有交集,直到她迷路在山裡,我用木棍引導著她走出迷霧。
從那天起,她忽然變了。
她悄悄往我的書桌裡放早餐,故意把我破損的校服潑上奶茶,給我買了新的。
一切舉止恰到好處,卻總是讓我失神。
高考前夕,我鼓起勇氣,問她想去哪所大學,和她約定好一起上清北。
高考出分當天,我激動地告訴她我能和她一起上大學了,她含笑看我:
「好,在一起吧。」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我知道我和她的家境是雲泥之彆,卻逼著自己不要去想未來,享受當下。
直到畢業季,我和沈淩薇牽手在校園外約會,被她的父母撞見。
噩夢一樣的日子降臨了。
一開始,就像電視劇的劇情一樣。
她的母親好言相勸,說可以給我五百萬,讓我離開沈淩薇。
她的父親斷了她的生活費,將她趕出家門。
我天真的以為相愛可以排除萬難,無論如何都可以養她。
可是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冇有人敢招聘我,哪怕去工地搬磚。
那時的我冇有注意到,沈淩薇看見我早出晚歸時,目光漸漸變了。
她父親對我的製裁也越來越嚴重。
一開始,隻是找人打我一頓,警察將那些混混帶去訓話了事。
之後他打斷我一條腿,將我關在地下室,不給吃喝,要我答應和沈淩薇分手才肯放我出來。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那時候沈淩薇已經答應他要出國留學,隻是怕我糾纏她,給她造成不良的影響。
可當時的我傻傻地以為自己在捍衛愛情。
被關第五天,奄奄一息的時候,沈淩薇走進地下室。
我以為我的光來了,她卻一腳踩在我的斷腿上,神情冷漠:
「江亦,玩玩而已,你不照照鏡子,看你配不配的上我?本來我就要去國外留學,為了你在國內上學,浪費了四年時間,不和你計較就算了。我看打斷你一條腿還不夠,就該把你的嘴縫起來,以後彆來找我,也彆說什麼愛我!」
她主動和我割席,在父母麵前發誓保證和我一刀兩斷,甚至將當年我撿到的,視作定情信物的簽字筆直接掰斷。
我像個垃圾一樣被扔出彆墅時,外麵瓢潑大雨。
我眼睜睜看著沈淩薇提著行李上了好車,不敢置信地拖著斷腿想追車,卻隻能看著車尾氣離開。
巨大的無力感蔓延全身,我差點就要一死了之,直到我媽哭著來找我。
為了接上斷腿,我欠下外債,我媽終日以淚洗麵。
之後的一年,我渾渾噩噩,因為錯過畢業論文提交時間被延畢,實在無心學習的我強撐著出去打工養家,每天都會給她不停地打電話,從來隻有忙音。
直到我遇見了許卿如。
恍然回神,我看著滿眼祈求的沈淩薇,扯了扯唇角:
「好,沈淩薇,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苦衷!」
7
沈淩薇卻怔住了,咬著唇,有些猶豫道:
「江亦,先把伯母送去治病要緊,之後我們再細聊好嗎?」
她的逃避,在我眼裡就是撒謊。
我自嘲一笑,冷聲道:
「不用,沈小姐,當初隻是遇見你,就讓我斷了腿,我不敢讓我媽坐你的私人飛機,我隻有她了。」
「江亦!」
從遠處傳來一聲大喊。
穿著婚紗的許卿如闖了進來,裙角沾滿了灰塵。
她皺眉質問:
「你和沈淩薇到底是什麼關係?!」
就好像這個問題很重要一樣。
沈淩薇見到她,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默默整理自己的髮絲,衣角。
似乎,不想被她壓過一頭似的。
我看見許卿如,隻覺得更煩了。
隻是想帶我媽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怎麼就這麼難!
許卿如卻一把扯過我,冷冷看向沈淩薇:
「沈小姐,看不出你這麼花心,前天還在追求我的竹馬,今天就追著我的未婚夫不放,沈家是窮成什麼樣了,要你搶彆人的東西?!」
她一向甜美可愛的麵容發起火來,也很唬人。
沈淩薇眼神淡漠:
「從一開始,我在乎的就隻有江亦。顯而易見,你隻是一個替身而已,是你占用了屬於我的人。」
許卿如氣笑了,磨牙道:
「沈小姐你要是眼睛有問題就去治一下行嗎,我和你哪裡像了,就算你以前和江亦談過戀愛,現在也已經分手了,不要自作多情!」
沈淩薇忽然笑了,唇角揚起,露出臉頰兩個淺淺的梨渦。
平時不笑,一點看不出來,隻會覺得她是個冰雪做成的美人。
現在笑顏如花,將那張清冷的臉,襯得容色無雙。
她道:
「是嗎,江亦,她真的和我不像嗎?」
許卿如渾身一顫,如遭雷擊。
她轉頭看我。
我沉默了。
或許,當初見到許卿如的時候,我確實因為她臉頰的梨渦,唇角的弧度而恍惚了。
因為,我已經很久冇看過沈淩薇的笑容了。
自從我們的戀情被她父母發現後,她眼中總是浮著一種哀愁,就算是笑,也隻是勉為其難的苦笑。
所以,我很討厭許卿如,麵對她的搭訕,從冇給她一個好臉。
她卻莫名地纏上了我,像個小鳥一樣嘰嘰喳喳,怎麼也趕不走。
漸漸地,我能分清自己的心了。
沈淩薇對我來說,就像水中月,鏡中花,總是可觸不可得。
許卿如卻像個小太陽一樣,發光發熱,總能讓人心頭溫熱。
她鼓勵我重新回到學校讀書,為了我頂撞家裡人,幾乎丟掉一條命。
和輕易背叛我的沈淩薇不一樣。
所以我放縱自己的感情,想再相信一次愛情。
可最後結果,都一樣。
許卿如從我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瞬間紅了眼睛,用力推了我一把:
「江亦!你怎麼可以!」
8
這場戲越來越精彩,吃瓜群眾不斷聚集。
警察生怕出了亂子,迅速趕來疏通人群。
讓我們去做筆錄。
至於我媽,已經被安全送回原先的醫院接受治療。
做完了筆錄,沈淩薇和許卿如早就在大廳等候,坐的遠遠地,各自占在一角,不知道的以為是什麼仇人。
她們一見到我就徑直向我走來。
許卿如橫眉,厲聲道:
「沈小姐,你能不能有點分寸感,現在江亦是我的男朋友,你有冇有聽過一句死了的前任纔是好前任,彆出來作妖了行嗎?」
沈淩薇冷聲指責:
「許小姐,難道你不是前任?據我所知,你已經和江亦分手了,害他被開除被封殺,還找人拔了他媽的氧氣管,甚至都已經和柳隨風辦了婚禮!」
許卿如慌亂地瞥了我一眼:
「你胡說什麼,我和他隻是吵架而已,打是親罵是愛你冇聽過嗎?他是我男朋友,回頭我把他招進許氏當總裁!我怎麼可能找人拔他媽媽的氧氣管,至於婚禮那就是鬨著玩的,我和隨風就像兄弟一樣——」
「夠了!」
門外,一道充滿威嚴的低沉男聲響起。
許卿如的臉色煞白,顫聲道:
「爸。」
許父皺眉,滿眼不耐:
「你和隨風結婚的事為什麼不通知我們,大喜日子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丟我們許家的臉!現在就回去和賓客道歉,回頭重新辦個婚宴,好好和隨風的家裡人談談。」
許卿如看著緊跟在許父身後的柳隨風,瞪圓了眼睛:
「隨風,不是說好隻是演戲而已,你怎麼可以打小報告!」
柳隨風一臉委屈:
「不是我,伯父問你去哪了,我怎麼能撒謊呢?」
他走過來,一把拽住我,把我往許父麵前拉:
「伯父你彆誤會,今天卿如原本打算和江亦結婚的,隻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鬨到警察局來了。」
他一臉幸災樂禍,等著我被許父教訓。
許父對我的印象一直不好,現在眉頭皺得死緊:
「許卿如,你居然還冇和這個江亦分手?」
「已經分手了。」
我直視他,淡漠道。
許卿如呆望著我,使勁推我:
「江亦你是不是太過分了!我不都給你台階,衝你服軟了,你還想怎麼樣啊!」
台階,服軟,指她承認我是她男朋友的事嗎?
可那隻是她的一廂情願而已。
我不想再讓事態變複雜,轉身離開。
沈淩薇緊隨其後。
許卿如還想跟來,卻被許父抓住,動彈不得。
我第一時間回了醫院,決定將我媽轉入鄰省的專科醫院治療。
雖然比不上京市的,那也比呆在這裡強。
沈淩薇還要再說什麼,我隻是警告她,要是她再插手我的生活,我不介意和她魚死網破。
也許我的神情太嚴肅可怖,她被嚇到了,一言未發,也確實不再插手。
我媽轉院當天,許卿如給我發了最後一條語音訊息:
「江亦,你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嗎,我祝福你和沈淩薇鎖死!」
9
她似乎喝醉了,大著舌頭。
背景音裡,充斥著她閨蜜的叫好聲。
每一次她去找自己所謂的軍師閨蜜,都會對我不滿。
幸好,以後我不用再忍受下去了。
她將我刪除,拉黑,我冇有任何想加回來的想法。
搬去鄰省後,我馬不停蹄地租房找工作。
或許是許卿如良心發現,停止了對我的行業封殺。
我順利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這次我認真做了背調,和沈淩薇許卿如這些人一點關係都冇有。
讓人崩潰的是,我總是能遇見沈淩薇。
去逛超市的時候,買菜的時候。
她總是裝作不經意地走到我身邊,和我說句好巧。
如果這兩個字冇有顫抖,她也冇穿著高定禮裙,畫著精緻妝容,配搭著價值連城的珠寶的話,我或許真的以為是巧合吧。
第十次在醫院撞見她照顧我媽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開口。
「沈淩薇,我和你已經完了,你聽不懂嗎!」
沈淩薇攥了攥拳,無辜道:
「我感冒了,順便來看望一下伯母而已。伯母,你難道不喜歡照顧你嗎。」
我媽知道當初我和沈淩薇分手得難看,有些為難道:
「小沈,我很好,以後你彆來了吧。」
沈淩薇表情僵硬。
她碰了壁,當晚參加宴會時渾身散發著冷氣。
許卿如端著酒杯過來嘲諷:
「又被江亦拒絕了?我就說就算我不要他,你也撬不動他的,他心裡,現在隻有我。回頭他來找我求複合的時候,你彆吐血就行。」
她洋洋得意,不知哪來的自信。
沈淩薇一個眼神都冇給她。
許卿如冷哼一聲,兩人背道而馳。
宴會散場後,許卿如卻打車回了我曾經租住的公寓。
鬼使神差地,她把這裡買了下來。
甚至有心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桌子上,擺放著一遝故意做舊的信紙。
許卿如低歎一聲。
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柳隨風打來的:
「卿如,你還要和伯父鬨下去嗎?快回家吧。」
得知沈淩薇是為我而來後,柳隨風忽然對她熱情了起來,甚至提出領證刺激一下我。
要是以前的許卿如,冇準真的把這個建議聽進去了。
可不知為何,她心中有個聲音堅定的告訴她,不能這麼做,這麼做了,江亦就真的不會回來了。
可她又實在拉不下臉去找我。
畢竟當初刪除拉黑我的時候,話說得那麼絕對。
她語氣煩躁:
「都怪你們出的餿主意,說越作越能證明男人對我的愛,現在江亦都不主動加我了,怎麼辦?!」
柳隨風幾乎咬碎一口牙,鎮定道:
「好啦,我也是男人,我幫你勸勸他!」
隔天下班的時候,我就看見柳隨風出現在我家公寓門口。
他帶了一隊施工隊,舉起電鋸就將我租的大門鋸開。
看見我,他一腳將我踹倒:
「江亦,你搶我的沈淩薇還不夠,還想搶我的許卿如,我告訴你,隻要你在國內,我就不會放過你!」
「你以為人家沈家小姐真的喜歡你啊,最近已經傳出她要和京圈太子爺聯姻的訊息了,人家回來就是為了結婚的,你就是個小醜!」
「之前拔了你媽的氧氣管居然都冇弄死她,你們母子命真硬啊!」
我愣了一秒。
反應過來,反手衝他的臉轟了上去:
「柳隨風!你彆在這裡發癲!自己泡不到妞,怨我?」
10
以前我總是忍氣吞聲,不是怕他,而是怕許卿如會生我的氣。
現在我無所顧忌了。
他家早就衰落,以至於要抱以前不屑一顧的許卿如的大腿,不過是個紙老虎而已。
柳隨風被我一拳打中顴骨,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就要和我廝打起來的時候。
一個身材嬌小的人衝過來,一把將柳隨風推倒:
「你就是這麼勸說江亦的?!」
許卿如紅了眼,將我護在身後:
「要不是我這次跟來,還不知道你竟然這麼欺負他,以前你也是這麼勸說他的?難怪每次江亦都一臉委屈」
她轉頭,緊張地就要摸向我被踹中的腹部:
「江亦,疼不疼,我送你去醫院好不好?你以前怎麼不告訴我啊。」
我推開她,嘲諷一笑:
「我怎麼冇告訴過你,就算拿出監控,錄音,你也隻會說我在故意換臉p圖用ai來栽贓柳隨風而已。」
許卿如沉默片刻,眼淚奪眶而出:
「對不起,江亦,我隻是想證明你永遠不會離開我,隻是想得到你無條件的,唯一的愛而已啊!」
我搖搖頭,直接選擇報警。
這一次,許卿如冇有保釋柳隨風,要他拘留幾天吃吃苦頭。
直到門都被修好了,沈淩薇才趕到,咚咚咚地敲門。
拉開房門發現是她,我一陣心累。
「沈小姐,我就是個普通人,和你們這些豪門玩不起,可以放過我嗎?」
她卻撲進我的懷中,緊緊抱著我,語氣興奮:
「江亦,我爸媽死了,我終於再也冇有桎梏了!」
「七年啊!我忍辱負重七年,終於把家產得到了手,他們兩個老不死的東西阻止我們在一起,竟然死前留下遺囑要我和彆人聯姻才肯把家產給我,笑話,他們早就被我架空,遺囑有什麼用!」
「以後再也冇人會阻礙我和你了!你知不知道,聽到你和許卿如在一起後,我幾乎瘋了,幸好她有眼無珠不要你!江亦,隻有我會為你做這麼多,這個世界上,隻有我最愛你了!」
「你隻記得她為你捱了一頓鞭子。卻不知道,我為你跳過江,割過腕,吃過農藥,為了補償你,我把那兩個老不死的四肢都打斷了。」
她從來平靜的眼神裡充滿了偏執,讓我心驚。
「沈淩薇」
「你不信我嗎?」
沈淩薇眼神一秒不錯地盯著我,隨後,勾唇一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塞進我的手心:
「我的,就是你的。」
我瞠目結舌。
價值百億的公司轉讓協議,在我手中發燙。
沈淩薇知道柳隨風找上門來欺負我後,隔天,柳隨風二世祖違法亂紀的訊息上了新聞,被判牢底坐穿。
而許氏遭受了沈淩薇的商業打擊,早早破產。
沈淩薇挽著我的胳膊耀武揚威地出現在餐廳端盤子的許卿如的麵前時,許卿如目光凶狠,恨不得撕下她的一塊肉來。
轉眼,十年過去。
我剛結束一場釋出會,回家,沈淩薇剛做完飯,洗了手,親自拿來一雙拖鞋替我換上。
她頭也不抬:
「媽最近跳廣場舞很開心,我專門給她和姐妹們修個廣場舞好不好?」
我有些恍惚地點了點頭。
這些年,她真的把一切都給了我,名下冇留一分財產。
或許,糾纏一生,就是我們的宿命。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