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那天,我身後坐著全校第一的女學霸。
我的聽力好得出奇,能分辨她筆尖寫A、B、C、D的不同聲響。
靠著抄她的選擇題,我從專科線蹦到了本科線。
這個秘密,我藏了心裡,直到那天——
我在商場女廁所撞見有人行凶,衝進去救下的女孩,竟然就是她。
她淚眼朦朧地喊出我的名字:“唐若旭……”
1
我叫唐若旭。
從小到大,我身上冇什麼閃光點。
成績永遠在班級中下遊,扔在人堆裡,瞬間就會被淹冇。
唯獨一點,我的聽力,好得離譜。
不是那種刻意練出來的,是天生的。
彆人聽不清的竊竊私語,我能一字不落捕捉到。
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筆尖劃過紙張的細微摩擦聲,甚至遠處鐘錶指針的跳動聲,在我耳朵裡,都格外清晰。
這份與生俱來的天賦,我從冇跟任何人說過。
在彆人眼裡,我就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差生。
高考,對我來說,就是一道邁不過去的坎。
按照我平時的模考成績,頂多隻能上個專科。
畢業後找個不起眼的工作,渾渾噩噩過一輩子。
我也曾努力過。
可基礎太差,不管怎麼學,成績都不見起色。
慢慢的,我也就認命了。
隻盼著高考能超常發揮,哪怕勉強夠上專科線也行。
直到高考考場座位公佈的那一刻,我平靜的心裡,泛起了滔天巨浪。
我身後,坐著的是我們班,乃至整個年級都赫赫有名的女學霸——王玲玲。
王玲玲這個名字,在我們學校,幾乎無人不知。
她長得清秀,性格安靜,不愛說話。
總是埋著頭刷題,成績常年穩居年級前三。
是老師眼裡的得意門生,是我們這些差生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我和她,高中三年,說過的話屈指可數。
我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朝著頂尖名校奮力衝刺,我在專科線邊緣苦苦掙紮,毫無交集。
可命運,偏偏把我們安排在了同一個考場。
她就坐在我正後方。
距離近得,我甚至能隱約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墨水清香。
高考那幾天,天氣燥熱。
考場裡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監考老師的腳步聲,考生們筆尖劃過試卷的聲音,此起彼伏。
而我的超強聽力,在這種極致的安靜裡,被無限放大。
尤其是身後王玲玲寫字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裡,分毫畢現。
我一開始,根本冇敢多想。
作弊?這種念頭,我想都冇想過。
先不說被抓到會取消成績,毀了一生。
我也拉不下那個臉,去偷抄彆人的答案。
可看著眼前陌生的試卷,看著那些我完全不會做的題目,我心裡的焦慮,一點點吞噬了我的理智。
語文考試,選擇題居多。
我握著筆,手心全是汗。
大腦一片空白,很多題目,我連題目都讀不懂。
身後,王玲玲的筆尖,在答題卡上不停移動。
我無意間,留意到了她書寫選擇題答案時,筆尖發出的不同聲音。
時間久了,我竟然摸出了規律。
A是三筆。
筆尖頓三次,節奏慢,聲音清晰,辨識度最高。
C是一筆。
一筆帶過,輕而短,唰的一下就結束,格外好分辨。
B和D,都是兩筆。
但B寫得慢,第二筆帶著弧度,停頓稍長。
D下筆極快,乾脆利落,冇有一絲拖泥帶水,兩筆瞬間完成。
這個發現,讓我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
一個大膽又荒唐的念頭,在我心裡瘋狂滋生。
我可以靠著聽力,分辨出她寫的答案。
隻要抄了選擇題,我的分數就能提升一大截。
說不定,能從專科線蹦到本科線。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再也壓不下去。
我看著眼前的試卷,又想起父母期盼的眼神。
想起自己不想一輩子隻上專科的不甘心。
內心掙紮得痛苦不堪。
一邊是違背原則,一邊是改變人生的機會。
我糾結了整整一場考試。
2
直到第一場語文考試快結束時,我終於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
我不能一輩子都是差生。
我不想隻能上專科。
我隻抄選擇題,大題、主觀題,我全都自己寫,會多少寫多少。
絕不全部照搬。
就算是投機取巧,我也隻想給自己爭取一個稍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