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十幾年冇回過孃家了,齊家給她另外辟了一處清淨的院子出來,又念著她是新喪丈夫,也不許喜樂傳到這裡來。
齊懷安好不容易纔清淨些,在孃家待了幾日,就找了個日子,把兒子喚到涼亭來。
“源昊”,齊懷安見著粉nEnG臉的少年郎,忍不住喚了一聲,“快到娘身邊來。”
把李源昊摟得近些,才問道:“今日過得如何?”
李源昊早已不喜和母親這麼親密了,從娘身邊掙脫出來,立著道:“今日學了‘四書’。還練了箭術。”
“不錯,不錯”,孩子如今已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齊懷安也不介意,她向來不喜把孩子管得太緊。這就從涼亭的石桌上拿過一個卷軸來。
在李源昊麵前慢慢打開,男孩子盯著畫上的題字,“涼州總兵林雨婁像”,有些疑惑。
“娘,這是?”
“源昊你看看,這畫上的男子,是不是不錯?”
畫上男子氣宇軒昂,麵目端正,臉上還蓄著須,是一副男子漢的樣子。
李源昊心裡喜歡,說道:“是不錯。”
“那你覺得他當你爹爹如何?”
李源昊這時被驚了一驚,“娘,娘你是要…再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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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冰雪聰明,猜到了齊懷安的意思。
“嗯”,齊懷安摟著男孩的雙肩,對他道:“源昊,你知道的,我都是為了你。你爹爹臨終前的遺願,就是要我好好教導你。可我終究力有不逮。”
“如今來求親的,也有幾家人。孃親認真選過,這位是最適宜當你的新爹爹的。”
“娘”,李源昊伸手扶住孃的手臂,眼睛睜得大大地道:“我隻想娘能開心就好了。爹爹...”
雖然嘴上未說出口,心裡也暗恨,若是自己再年長一些,能靠自己護住孃親就好了。
“源昊,在齊府裡的這些日子裡,委屈你了”,齊懷安知道,那些下人當著她的麵不會說什麼,可難免讓孩子聽到什麼,覺得他是個累贅。
“你這位新的爹爹,一定會待你很好的。你放心。”
跟兒子許下承諾,又見和源昊商量妥當,她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打量著兒子的麵容,想從裡麵看到些臨淵的輪廓,可終究是半大小子還冇張開,再加上這兒子其實像她多些,所以更得臨淵疼Ai。
m0m0源昊的小臉,齊懷安忍不住親了親他的額頭。
這下可把少年郎的臉龐鬨紅了。齊懷安的唇一離開,李源昊連忙把母親推開,紅著臉道:“娘,我如今已是大人了,娘不可再這樣,書上說了...”
“行了行了”,齊懷安忍不住笑道:“我以後不再這樣了,好吧,彆跟我掉你那書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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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說不行”,李源昊嫌棄地抹了抹額上的口水,然後道:“以後我交了新朋友,彆在那些朋友麵前這樣對我就行。”
聽了源昊的話,齊懷安忍不住感歎,是了,若是她要再嫁人,這孩子又得去交新朋友了。從前好不容易混熟的那些,應該也很難再見了。
好在源昊X子好,能容人,要交個新朋友,應該也不難。
因考慮著路上的時間,剛搬離李家時,她就往涼州去了信,是商討婚事的事宜。
等到收到了信,她倒是有些訝異。
她去信是想問林雨婁婚期的事兒,她如今新喪,再為夫君守一個月,那之後就匆匆出嫁是否不妥。
是不是該等過幾個月,夫君的喪事都過去了。城中無人再討論的時候,再行出嫁會更好呢。
冇想到回信卻跌破她的眼界,信上的原話是:“你一個寡婦,我一個光棍,在乎彆人的話做什麼。”
林雨婁終究是不同了,在她的印象中,他一直是個翩翩公子。
雖說後來棄文從武,但書卷氣應該還在啊。她也見過那些文官出身,後來做了武官的。
冇想到男人如今用詞居然如此不講究,說話如此直白。
不過既然男人這麼說了,她也不想再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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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家雖好,終究也不是她自己的家。李源昊雖小,但她也不想讓兒子過這寄人籬下的日子。
從青州到涼州,路上不近,道路也不算通暢安穩。
好在林雨婁身為總兵,手下也不缺人,派了士兵護送。
齊懷安就這麼坐著轎子,一路從青州出發,路上輾轉兩州,才入了涼州的地界。
到達涼州後在客棧短暫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喜嬌又繼續上路。
等快到了總兵府。齊懷安又趕忙叫人落轎,在城裡找個了客棧歇息,打扮的都周全了,喜帕喜服都戴好,這纔跟著轎子,進了總兵府。
總兵府也是一派喜慶的樣子,看來對方早就知道她入城的時間,府牆上都掛著紅sE的緞帶。
齊懷安剛一跨入府門,懷裡就被塞了一個寶瓶。
她抱著瓶子,腳步不由地輕慢了些,被人領著跨了細繩,又跨了火盆。纔來到正堂。
正堂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目光灼灼地看了過來。
她卻不敢直視,連忙假裝害羞地低下頭去,這時可以把寶瓶放下了。便被新郎牽著手,對著高堂上的畫像一擺,再夫妻對拜,這就禮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