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眩暈的氣息。
那些被歲月塵封的、關於寒冷和孤獨的記憶碎片,在這個溫暖的、帶著梔子花般清冽香氣的懷抱裡,被一種遲來的、洶湧澎湃的暖流溫柔地包裹、融化。
她僵硬的身體一點點軟了下來,像初春融化的雪水。
遲疑地、帶著一種近乎怯懦的試探,她終於緩緩地、緩緩地抬起微微顫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環住了他勁瘦的腰身。
指尖隔著濕透的襯衫,觸碰到他溫熱的皮膚和緊實的肌理。
這個小小的迴應,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
蘇硯清的身體明顯地一震,隨即,環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彷彿要將她徹底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低下頭,溫熱的唇瓣帶著無儘的憐惜和失而複得的巨大喜悅,輕輕印在她柔軟的發頂,久久不曾離開。
窗邊,那朵被蘇硯清無數次眷顧的梔子花,在溫暖的空氣和潮濕的水汽中,悄然綻放得更加飽滿。
潔白的花瓣舒展著,濃鬱的、清甜的香氣,如同無聲的潮汐,溫柔地、無聲地瀰漫開來,漸漸充盈了整個小小的花店。
那香氣,不再是他口中抱怨的“太淡”。
那是曆經漫長時光的風雪,終於尋回失落源頭後,最濃鬱、最醇厚的芬芳,是初夏梔子融化的第一捧雪,在心底最深處,釀成的、永不消散的蜜糖。
6 永恒之約蘇硯清的懷抱像一座堅固而溫暖的避風港,隔絕了門外喧囂的暴雨,也隔絕了林梔夏心中最後一絲猶疑和寒冷。
她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漸漸收攏,臉頰下意識地在他濕透卻依舊溫熱的襯衫肩窩處輕輕蹭了蹭,像一隻終於找到歸巢的小動物,汲取著那份失而複得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他身上的氣息——雨水、清冽的森林感,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他本身的、乾淨而沉穩的味道——將她徹底包圍,讓她沉溺。
他感受到她細微的動作,下頜在她發頂溫柔地摩挲了一下,環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彷彿無聲地確認著這份真實。
“還冷嗎?”
他的聲音低沉地響在耳畔,帶著尚未完全平複的沙啞,卻充滿了暖意。
林梔夏在他懷裡輕輕搖頭,鼻尖蹭著他的衣料,發出一點模糊的鼻音:“不冷了。”
短暫的靜默流淌在兩人之間,隻剩下暖風機低低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