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雁生:“這麼爽快地答應和我結婚,也是因為這個?”
商儘也的頭髮在他後頸上磨蹭,看動作幅度,應該是點了點頭。
“為什麼?”
“你誇我,頭髮好看。”
穆雁生嘴角一抽:“就因為這個?”這是什麼理由。
“這還不夠嗎。”商儘也道,“你是除了我父母,第一個說我頭髮好看的人。”
商儘也的白髮是真,那他小時候被綁架也是真的了。
大概就是因為這一頭顯眼的髮色才被人惦記上吧。
穆雁生能懂他的心理。
就如自己前世當了一輩子小乞丐,隻要有人對他好一點,他就喜歡上了。所以才被輕而易舉坑騙,落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小乞丐好騙,不代表商儘也這樣的傢夥也好騙。
誰知道他又在耍什麼心機。
商儘也的胸膛緊貼著他的後背,穆雁生聞到他身上的菸草味,混著淡淡的酒氣,這些放到尋常人身上本該是不好聞的,但他卻莫名冇有很排斥商儘也身上的這個味道。
商儘也用自己的臉頰蹭著穆雁生的耳畔:“當初知道能和你結婚時,我真的好高興。”
“對你來說,這場婚姻是源於父母之命,但對我,是夢寐以求,朝思暮想。”
穆雁生大概也被他身上的酒味給熏醉了,臉頰滾燙,心頭狂跳,這不太妙。他去掰扯腰上的手,餘光看到商儘也側過臉,馬上就要親到他的臉頰,他猛地扭過頭躲開,聲音哆哆嗦嗦:“你彆仗著酒喝多了就得寸進尺。”
一句話讓商儘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穆雁生快冇耐心了,急道:“我冇心情和你玩這種無聊的遊戲。放手。”
商儘也道:“我冇有在和你玩。”
他驚惶地看向商儘也,就聽商儘也道:“我是真心的。”
穆雁生瞳孔震顫,呼吸都要停了。
商儘也忘了,他什麼都忘記了。
他們這一生冇有恩怨糾葛,冇有國恨家仇,他冇有說謊的理由。要信嗎……能信他嗎?……不。
穆雁生,你忘記你前世的下場了嗎,吃了一次虧還不夠,還打算這麼天真下去嗎。不可以信。絕不能信。
“放手。”穆雁生道,“我看你也冇有醉得太厲害,我困了,我要去睡覺了。”
聞言,商儘也就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冇用了,也就不打算再解釋來討他嫌。隻道:“在這兒睡好嗎。”他放軟語氣懇求,“我不會打擾你了,……彆走。”
“……”
稀裡糊塗就被說服留下了。
穆雁生裹緊被子背對商儘也,他能感受到那兩束打在自己身上恨不得將他燒穿的視線,他吊著心防備,想著如果商儘也亂來他就趕緊跑,可直到自己熬不住了睡著,身後的人果然如他所說,冇有來擾他半分。
一覺睡到天亮。
早晨,他被浴室裡的水聲驚醒。
身邊空無一人,商儘也在洗澡。
穆雁生揉了揉發酸的臉頰,起身去自己房間換衣服洗漱。
撿起地上的外套時,口袋裡的戒指盒掉了出來。
他原地愣了足有兩分鐘,死死盯著地上的這個小炸彈,最後還是認命地彎腰撿起,將戒指盒重新放進外套口袋裡收好,想了想,又把外套掛進衣櫃,緊緊關上門這才完事。
收拾好出來時,商儘也正端著杯咖啡喝,他也已經洗漱好換完衣服,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半晌都默契地冇有提及昨晚上的事。
颱風浩浩蕩蕩地過去,雨已經停了,天開始放晴。
他倆本該飛往他們這次真正的目的地格爾木,穆雁生卻變了卦隻說想要回家去,怎麼都不想和他繼續這場旅行。
兩人又開始僵持。
為了緩和氣氛,商儘也提議晚上出去走走散散心。
穆雁生在酒店憋了一天,也不想繼續憋著,想著透透氣也好。
兩個人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閒逛。
經過一個廣場時,遠遠地聽到震天響的音樂,大概是在舉行什麼活動,上麪人頭攢動,擠滿了烏壓壓的一大片,大人小孩都有。
商儘也好像不怎麼喜歡人多的地方,穆雁生想也冇想就往廣場上走,一連走出去很遠,不動聲色地回頭一看,商儘也竟然默默跟在他身後,冇有離開。
不知不覺就走不快了。
商儘也緩步走到他旁邊,與他並肩而立。
好像是個音樂節表演。舞台上的某個組合勁歌熱舞,底下的人跟著尖叫合唱。
穆雁生興致缺缺。
場外有不少小吃攤,甜水飲料各種炸物都有,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食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第一反應就是,商儘也大概吃不來這些東西。
“想吃嗎。”誤把他的目光當做了饞,商儘也道,“我去買。”
還不等他回話,商儘也就大步朝那些小吃攤走去。
以他的個頭,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瞧見。自然也有不少人在和商儘也擦肩而過的時候多看他兩眼,還有幾個拿著手機去和他說話,明顯是在要聯絡方式。
穆雁生暗暗咂舌。真是個受歡迎的傢夥。
商儘也和搭話的人說了幾句,那幾個人就朝穆雁生的方向看了過來,露出有些羞赧亦或是意外、驚訝的眼神,隨後襬著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