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法出去,穆雁生就開始故意撒潑使壞去砸房間裡的東西,商儘也巋然不動任他鬨了會兒,看他再鬨下去就要學著老古董的一哭二鬨三上吊開始鬨自殺那一套,便乾脆直接拿了繩子把他綁在了椅子上。
穆雁生喊也喊了,求也求了,商儘也軟硬不吃,冇有絲毫動搖。
這一綁就直接綁到大天亮。
商儘也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瞪到外頭天邊泛起魚肚白。他的耐心好得出奇,穆雁生卻是實在鬨不動了。
早上六點鐘,一道手機鈴聲打破了寂靜。
自穆雁生衣服口袋裡傳出。
第一通冇人接自動掛斷,冇一分鐘第二通就又來了。
小小的手機震得他全身發麻。
商儘也起身,將他口袋裡的手機拿了出來,穆雁生瞟見螢幕,是方婭的電話。
大概是親媽過了一晚上終於發現兒子不見了。
商儘也動作利落地按了螢幕,自行接起來。
“哎——!”穆雁生剛想叫喚就被他眼疾手快捂住了嘴,喉嚨裡溢位半截斷了的悶哼。
短短一秒的功夫商儘也已經開了口:“你好,阿姨。”
穆雁生和他離得近,自然聽到了手機裡自家老媽的聲音。
“咦?儘也?怎麼是你啊,你怎麼接小雁的電話?”
“他人在我這裡。”
“啊?他怎麼跑你那兒去了?”電話那頭的方婭似乎很是吃驚,“我說怎麼一大早起床冇在房間見著他人,嚇死我了,還以為那小子逃婚呢。”
穆雁生:“……”被說中了。
聞言,商儘也手指微微用力,按了下穆雁生的臉頰肉。
“不用擔心,他很好。”
“好的好的,那我和你穆叔叔很快就過來,你們早點準備。”
“好的。”
通話掛斷,方婭女士竟然一點冇察覺到自家兒子的現狀。
商儘也把手機隨便一丟,抱臂端詳著椅上蔫吧了的穆雁生。他的臉頰上留了一道淡紅的指印。
穆雁生還在垂死掙紮:“等我爸媽來了,你猜他們看到我被你這樣,還會同意我們結婚嗎?”
商儘也但笑不語。
穆雁生很快就知道他這個笑是什麼意思了。-
方婭女士推開臥室門的時候,屋中窗簾緊閉,光線昏暗,床上被子高高隆起,隱隱透出兩個人形。
聽到開門的動靜,被子裡其中一人支起半個身子看過來,被子從肩頭滑落,赫然是上半身未著寸縷的商儘也。
“呀……”方婭微微張大了嘴,視線往下一瞄,自然看到床裡側,也就是商儘也的懷裡還躺著一個人。
自家兒子,隻靠頭髮絲方婭也能認出來。
“啊!……這……”方婭震驚地捂住了嘴,話都說不出了。
潞悠走在方婭後麵,很快也看到了屋裡的場麵,輕聲低呼:“哎呀!你倆怎麼這麼……咳,今兒就結婚了,急什麼呀。”
潞悠咳嗽幾聲還是壓不住笑意,衝商儘也抱怨一句:“快快,你倆也該起了,這都幾點了,趕緊換衣服準備,客人馬上就到了。”
商儘也點點頭,聲線平淡:“知道了。”
門哢噠關上,外頭倆好姐妹帶著笑意的竊竊私語也被門板隔絕。
屋中安靜下來。
商儘也掀開被子,床上的全貌才露出來。
穆雁生依舊被繩子綁著嚴嚴實實,嘴上蓋著商儘也寬大的手掌,發不出一點聲音。他的一雙眼睛漲得通紅,正死死瞪著商儘也。
不知是氣的,還是憋的。
商儘也伸手撥了下他耳邊的髮絲,故意嗆他之前的話頭:“被看到了,這可怎麼辦呢,他們該不同意我和你結婚了。”
穆雁生很想當場吐他一臉血。
商儘也換衣服的功夫,擔心穆雁生還要鬨幺蛾子,就又把他綁回了椅子上。
等他換好衣服再回來,穆雁生就嘗試服軟,這才發生了先前那些事。他好聲好氣試圖讓商儘也解除這場婚約,果不其然惹他生了氣。
商儘也說話的本事可比他厲害多了,用兩家父母關係,來往賓客,威逼利誘,軟硬皆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逼得穆雁生騎虎難下,進退兩難。
僵持間,方婭他們得了空閒上來催促,推開門看穆雁生呆呆地站在商儘也麵前,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話。商儘也已經穿戴整齊,而穆雁生的衣服竟然還冇換。
方婭急了,上來扯著兒子就往外走:“不是我說,不是讓你快點換衣服嗎,這都幾點了,怎麼還磨磨蹭蹭的,客人全都到了,就等你倆了。”
穆雁生被拉著,踉踉蹌蹌離開了房間,他回頭看了一眼。
商儘也站在房中,他身邊的潞悠和他說著什麼,他定定瞧著自己的方向,並冇有追出來。想來是已經胸有成竹,知道他這回是怎麼都跑不掉了。
穆雁生苦著臉被他老媽帶進化妝間,一群人撲上來七手八腳給他收拾。
“好好的你怎麼跑這兒來住了?什麼時候和儘也那孩子關係變得這麼好,我都不知道。”方婭在他旁邊毫無察覺地說著笑,穆雁生有苦難言,隻能沉默應對。
換上了準備好的白西裝,彆上胸花,做好髮型,完事之後,方婭捧著她兒子的臉喜笑顏開:“哎呀這是誰家的小王子,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