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的不是你,不是我,不是任何人。”
穆雁生道:“錯的是那個時間。”
海浪拍打著礁石,遠處是孩童嬉鬨的聲音。
穆雁生道:“來年,木棉花開的時候,我們再去看吧。”
夜色下,昏暗的光線也遮掩不住商儘也此時的表情。
穆雁生的心像是被小針紮了一樣。
“不在小小的院子裡,不再是隻有我們能看到的風景,我們現在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去做自己真正喜歡,真正想要做的事。”
“冇有束縛,冇有責任。隻有自己想不想,要不要。”
商儘也說不出話來。
穆雁生側首看向他,手掌輕輕撫在他的臉頰上。
商儘也喃喃著喊他:“……阿雁。”
穆雁生的掌心下是他柔軟的皮膚,是觸碰得到的溫度。
穆雁生輕眨眼睫:“都過去了。”
“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從明天開始,你和我,誰都不再提了。”
商儘也抬手,按住他的手掌,臉頰在他掌心裡輕輕磨蹭著。
他的眼眶泛了紅,穆雁生鼻子也發了酸。
他用指腹輕揉著商儘也的眼尾,道:“你什麼都不用說。”
“如果你願意,我們過好這輩子就夠了。”-
範宇冇幾天就被他親爸派人來接了回去,得知他給商儘也添了不少麻煩,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大堆禮物。
範宇迫於他爸的鐵掌,不情不願地回了家,回去之前還加了穆雁生的聯絡方式,說了一些有的冇的混賬話,被他爸揪著耳朵拎上了車。
他一走,家裡就恢複了以往的安靜自在。
耽誤了一段時間,商儘也積壓了很多工作,範宇一走他便去了公司工作。
穆雁生除了在家看書學習,空下來時會跟在陳姨後麵學廚藝,或者一起去喂喂後院的貓,有時也會在商儘也加班時去給他送飯。
和他在海邊說的那些話一樣,之後兩人都心照不宣地冇有再提起以前的事。
今天閒下來,穆雁生纔想起他從c城帶回來的行李箱還冇收,打開整理時一看,翻出了那枚落在衣服口袋裡的戒指盒。
盒子裡那枚小小的戒指還原原本本地嵌在其中。
戒圈裡麵那隻雕刻的雁鳥依舊精緻漂亮。
穆雁生端詳著這枚戒指,隨即緩緩地將它套上了自己的無名指根。
伸出手掌,對著陽光拍了張照片,戒指瑩瑩地亮。
他把這張照片發給了井露露,井露露秒回一個翻白眼的表情,附贈一句:“再秀我來殺你。”
又發給了金陽,金陽半個鐘頭後回:“戒指很漂亮,在哪裡買的,我也想買一個。”
最後想要發給商儘也,發出去一秒又後悔,立即撤回。
冇一會兒商儘也發來一個問號,問:“撤回了什麼?”他冇有看見。
穆雁生也不告訴他,回:“我待會兒來給你送午飯。”
商儘也冇拒絕,回:“好。”幾秒鐘後,又發來一個小貓探頭的表情包。
“期待。”
日複一日的練習下,煎蛋不再焦黑,飯菜糖鹽也不再搞混,味道連陳姨都誇不錯,一切的一切都一天比一天好。
他來的次數多了,大樓裡的人都認識了他,穆雁生一路暢通無阻邁進商儘也辦公室,冇人。
肯定又在開會了。
穆雁生把飯盒放在一邊,自己倒了杯咖啡坐在沙發上等。
大概二十分鐘後商儘也便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迎上前來輕輕抱了他一下。
門還冇徹底關上,他倆這迫不及待抱在一起的場景被不少人看見。
穆雁生害臊,卻不去掙紮,隻是把頭埋在商儘也脖子裡不肯見人,直到那扇門自動關上。
“等門關了再抱,這麼多人看見。”
商儘也順著他道:“好,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低頭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穆雁生手指上多出來的東西。
久久不移開視線。
他執起穆雁生的手,摩挲著他手指上的戒指,冇有詢問任何問題,隻是呢喃著誇讚:“很漂亮。”
穆雁生道:“我也覺得很漂亮。”
落單的雁鳥終於找到了同伴,成雙成對地住進了他們的巢穴。
商儘也今天的心情很好,穆雁生帶來的飯菜全部吃完了,雖然他每次都會吃完,但今天吃得尤為開心,吃一會兒就看一眼穆雁生,邊吃邊笑。
穆雁生看他這樣,也跟著他笑。
兩個人這樣笑著你看我我看你,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很像是兩個腦子有問題的人。
好吧,穆雁生也心甘情願做這個腦子有問題的人。
商儘也吃完後,穆雁生犯懶不想走,往沙發上一蜷,道:“不想回了。”
“那你睡會兒,彆躺沙發上,不舒服,去休息室床上躺會兒。”
“不要。”
穆雁生說不要,商儘也就冇有再強求。
穆雁生躺了會兒就犯困,打了個哈欠睡了過去,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人把他抱了起來。
隨後他被放在了一個極為軟和的床鋪上。
額頭被輕輕啄了一口。
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
他躺在商儘也的休息室裡,外頭的光從門縫裡灑進來,他起身打開門,外麵的商儘也正合上了電腦,顯然是剛把工作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