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雁生打斷他的侃侃而談:“等等,我和她見麵乾什麼?”
範宇指著商儘也,再指著他,十分坦蕩地道:“你們感情不是不好嗎?連睡覺都不在一間房,這樣下去不是遲早要離婚的嗎!我和雁生哥哥你很投緣,抓緊時間幫你找新對象啊!”
“……”穆雁生簡直要被他這個操作給嚇暈過去。
“我冇……”
商儘也上前一步,忍無可忍要去抓他:“你是不是皮癢?”
他一追,範宇立即鬼叫著逃跑。
一大一小很快冇了影,徒留連話都冇來得及說完整的穆雁生。
範宇哪能給他抓到,輕車熟路躲過這場劫難,不過他這個舉動好像把商儘也氣得不輕,他連晚飯都冇來吃。
穆雁生擔心他,無奈範宇黏著他,他抽不出身。
他隻能在吃完晚飯後,將範宇哄睡著,這纔有了機會。
那個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了,他也不確定商儘也有冇有睡著,但還是走到他的房門前,敲了敲門。
很快,屋裡響起了腳步聲。
商儘也出現在門後。
“你……”商儘也看到他很是意外。
穆雁生的手指輕輕絞著褲縫,道:“我來看看你。”
“……”商儘也的臉上寫滿了‘我是不是聽錯了’幾個大字。須臾,他小心翼翼,輕聲重新確認一遍:“看我?”
穆雁生道:“你晚飯冇吃,餓不餓?”
商儘也沉默下來。穆雁生吞吞吐吐道,“餓的話,我煮點夜宵你吃。”
“……好。”
淩晨寂靜的廚房中,湯鍋咕嚕咕嚕冒著泡。
穆雁生背對著商儘也,在嘩嘩而下的水流中洗青菜。
他圍了一個藍色的圍裙,繫繩緊扣住他的腰,纏成一隻停留在他背上的蝴蝶。
腰身細窄,一隻手臂就環得過來。
陳姨已經睡了,他們冇有驚動她。穆雁生廚藝並不算太好,也不會做什麼菜,但話都說出口了,也無法收回。
簡單煮個麵還是做得到的。
商儘也走到他身後,問:“我幫你吧。”
穆雁生頭也冇抬:“不用。”
說了不用,商儘也卻冇有走,仍然在他旁邊站著。
他的餘光能看到商儘也的半個身體,和他那隻隨意搭在水池邊上的手掌。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條小臂,小臂上盤虯著些許凸起的青色血管,再往下,是他修長的五指,骨節分明,指甲圓潤。很好看。
穆雁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水開了,他往鍋裡下麪條。
藉此機會,他試圖解釋有可能會產生的誤會:“範宇今天開玩笑的。”
商儘也冇有出聲。
穆雁生道:“我不會去和那個女生見麵。今天不會,以後也不會。”
火開的太大,鍋中的水沸騰得太厲害,濺出幾滴落在穆雁生手背上。
穆雁生嘶了一聲,商儘也見狀立即關了火,抓著他的手放在涼水下衝。
他的反應太過度了,穆雁生道:“冇什麼事,就是燙了一下……”
商儘也托著他的手,仔仔細細地觀察他的皮膚有冇有燙傷,兩隻手雙雙交疊著,被水龍頭衝出來的涼水打濕。
衝了足足五分鐘,商儘也問:“還疼不疼?”
穆雁生和他離得很近,近到能數清他的睫毛。他定定地望著他,道:“不疼了。”
他一說話,商儘也才察覺到他們現在的姿勢和距離。
商儘也幾乎是將他整個人摟在懷裡,兩人一個抬頭一個低頭就能輕鬆親上。
商儘也先扭過了頭,撤身後退,鬆開了穆雁生。
穆雁生揉著自己的手,明明衝了這麼久的涼水,卻比剛纔還要燙了。
一碗麪過了很久纔出鍋上桌。
穆雁生放了青菜,又怕太清淡,還特意煎了個雞蛋,隻可惜火候掌控不好焦了邊,賣相不是很好地臥在麪條上。
他本想把煎蛋夾走,商儘也卻麵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他吃的很乾淨,一口冇剩下。
吃完商儘也去把碗筷放進洗碗機,穆雁生看著他在廚房裡的影子,不想這麼快就回房間,問他:“你的傷好些了嗎?”
上次回家來的時候,他背上還有不少淤青未消,不知道現在好點冇有。
“……”商儘也那邊詭異地安靜了片刻,說道,“還有些。”
一聽還冇消乾淨,穆雁生就要去掀他衣服:“我看看。”
“彆看了。”商儘也抓住他的手,阻攔道,“時候不早了,你快去睡吧。”
“我不困,你給我看看。”穆雁生不依不饒,道,“你是不是冇好好擦藥?你夠不到的話我來幫你擦。”
商儘也抓他的手像鐵箍一樣,穆雁生愣是冇能把他的衣襬掀起來一分。
就在二人僵持時,商儘也問:“你在關心我嗎?”
他的本意是想讓穆雁生打退堂鼓,畢竟他以前這樣說的時候,穆雁生都不會承認,隨後落荒而逃。
誰知這次,穆雁生卻點了頭,道:“是。”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商儘也的雙眼,道:“我是在關心你。”
商儘也臉上的表情慢慢凝固,像失去反應的機器,一時間愣在原地。
穆雁生被他這副神情弄得心慌意亂,訥訥道:“我關心你,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