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典者 第68章 達弗迪爾的選擇

巨鱷朝達弗迪爾張開裂口。

儘管那些字元還冇有碰到自己身體表麵，但那完全由內心意識化作的精神體字元，已滲透進達弗迪爾的精神，他的動作產生了一瞬間的凝滯。

但是他的思維仍如同閃電般高速運轉著。

「很遺憾，現在的狀況對於我來說並不是絕境，我隻要直接解放黑子的力量，從內部與這字元巨口互相吞噬就行了。畢竟從之前的戰鬥來看，這些字元的精神攻擊影響無法直接穿透黑子，作用到我的本體之上。」

「問題是…如果完全解放了黑子吞噬的力量，彆說是這些字元了，這名青年整個身軀都會被黑子們吞噬的！人類就是麻煩…純粹的**冇有任何防禦能力。」

「更何況如果這樣做了…對於我的責罰很有可能會牽扯到維拉…她是…無辜者。」

「嘖…隻能硬吃下這記攻擊了……」

思維飛速運算間，達弗迪爾最終選擇了曾經的自己完全不會做出的選擇。他將手臂交叉置於額間，準備抵擋字元對於自己大腦的直接精神攻擊。

「左」！

一粒特殊黑子移動產生的波動，如同蛛絲振動傳遞般，朝盤踞在蛛網中央的黑子掌控者達弗迪爾的腦內傳來。

達弗迪爾立即朝左側瞥去，那看似漆黑的，牢不可破的，由字元組成鋸齒牢籠左側隱隱地顯露出了一點灰白色，那是青年內心意識並不那麼充足下產生的薄弱缺口！

情急之下，達弗迪爾朝還未合攏的鋸齒一側猛地一蹬，借一麵書架的倒塌帶來的衝擊力，他重新獲得了行動力，右臂猛地向那處灰白色薄弱口揮去，他的掌心裡一枚極為堅硬的黑子碎片已悄然成型。

滋啦一聲，就像紙張被劃破的聲音，銳利的黑子手刀在鋸齒處劃出了一大片空隙，巨口隨之瓦解，達弗迪爾一個轉身靈巧翻上了對側的書架上沿。

他朝遠處的栗色模糊身影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的感謝。

有一點信任感正被逐步建立起來，達弗迪爾久違地感覺到了那曾經擁有過的夥伴並肩協作的狩獵感。

遠處，擁有鷹隼般動態視力的維拉正極專注從上方觀察著青年的每一絲舉動，尋找著破綻來輔助自己的新同伴。

「下」！

維拉傳來波動的同時，達弗迪爾也察覺到了來自身後的壓迫感。他從書架上翻滾而下躲進更遠一排的書架走廊之中。

已經超出3×3的範圍了，達弗迪爾高速移動間不忘將區域書架上的書都吞噬進去。情況變得更加糟糕了，那個青年似乎獲得了將自己的意念轉化為字元的實體化能力。

因此更有必要將周圍的書籍都清空，不然擁有兩種字元創造途徑的青年力量將更加難以控製。

沉浸在誤會之中的青年，已經打定不再相信那兩名防衛員的念頭。同時經過這些時間裡自身能力的爆發。雖說情緒朝著失控的方向前進，但是他對於運用自己能力似乎已有了一些眉目。

「我好像可以將自己的內心意念化作字元來操縱。」

「那名男姓防衛員跑到哪裡去了？有書架的阻礙，我看不到他……」

青年隨即產生了想要「看見」的念頭。

目目目目目目目目目

一串「目」字元在他眼前依次排列開來，然後它們聚合成了一個大型眼球的形狀。

一個眼球飛到了青年所在書架的另一側，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眼球注視著的景象突然間被同步傳送至了青年的視覺係統中。

青年嚇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在確認自己的視線居然可以與這些字元組成的眼球同步後，他的嘴角揚起一個瀕臨失控的病態微笑。

他要找出那名男性附衛員，叫他為欺騙自己付出代價。

……

達弗迪爾很快移動至維拉所在書架的附近，維拉充滿警覺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那名青年似乎用字元製造出了可以移動的眼球，正在代替他搜尋著這片區域。”

達弗迪爾嗯了一聲：

“…計劃出現了偏差，看來他力量的來源不僅是書本上的實體字，他還可以將自己的想法與意念轉換為文字進行攻擊。”

「事情變得越來越麻煩了。」

維拉與達弗迪爾的心裡同時冒出這樣的想法。

「這名青年的恩典能力相當棘手，我們原本的計劃是依靠外力幫助使青年自己平靜下來，可是目前來看，他對我們極為警惕，一般的安撫手段已經無效了。」

「我的初級能力對他幾乎不起作用，迪爾又是剛入隊的新人，實戰經驗比較低…更何況，剛纔那名青年的行為很可能已經惹怒迪爾了……」

「不不不，戰鬥中對同伴的信賴是最重要的！可是關於迪爾種族的事我也聽說了一二，他對人類有敵視的想法其實完全能夠理解…如果這名青年繼續無理由地攻擊迪爾，迪爾還會保持這份溫和嗎？」

「我相信迪爾不是我們的敵人…可是他若是在這裡被迫對這名青年采取了極端手段，上麵的追責可不會…」

維拉輕咬下唇，瞥了一眼窗外————他們目前的戰鬥隻是侷限於這間閱覽室，但是若不儘快控製這名恩典者，使他移動至圖書館外側，那麼造成的影響與損失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或許…要以處理恐怖型恩典者的方式來對付這名青年了……那樣的話，迪爾可能產生的行動也在合理之中了。並且我也可以參戰了，不用擔心那個形態下我的力量問題。」

幾番思索後，維拉平靜地開口道：

“迪爾，我們可能要……”

“維拉，麻煩你繼續監視這名青年，找出他製造的這些眼球的視野死角，然後像剛纔那樣移動黑子告知我，我要再一次接近他……”

達弗迪爾突然出聲打斷了維拉的話。

“迪爾你……”

儘管看不見維拉，達弗迪爾仍然昂起頭衝上空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他知道維拉能看見。

“我本來以為防衛隊的工作還挺簡單的，不過就像現在，實際經曆後果然還是有難度的啊。畢竟不是所有造成混亂的主角都願意好好聽人把話說完的…說實話，我現在是有點生氣了呢。”

達弗迪爾帶著點自嘲的坦白，正戳中了維拉方纔的擔憂。維拉正準備接著說自己的計劃，誰知對方下一句話卻深深擊中了她的心靈。

“不過…防衛隊的使命。不就是守護這座城市嗎？不管是普通人還是恩典者，它們都有被守護的價值。守護的過程總是充斥著誤會與不解的。”

達弗迪爾眨了眨綠色的眼瞳，突然低聲自語了一句：

“還有守護的希望的話……就不要輕易墮落於破壞了。”

語音未落，達弗迪爾突然調轉方向重新朝青年躍去，他最後的低語被氣流帶到維拉的耳畔：

“再按我說的嘗試一下吧，維拉。如果這次也失敗了，我們再進入下一步驟好了。”

達弗迪爾餘光瞥見一顆視野正轉向它的字元眼球，他敏捷一記側翻躲過了它的視線，他並非被憤怒驅使著要再次接近青年讓他感受真正的痛楚，相反，一個新的靈感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要反過來利用這意念成字的神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