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典者 第29章 套取情報

塞西莉婭感受到手肘傳來的觸感，她看了眼不遠處的另兩位成員，自己扮作迪莉絲的友人，自然地靠到她的身旁。

“怎麼了，莉絲？有什麼驚喜嗎？”

攤主是位膚色蜜棕，塗有淡紫色眼影，佩戴黃金耳飾的年輕女人，見兩位客人饒有興趣地盯著自己攤位的商品，頓時熱情起身：

“兩位對血橙有興趣？這是今年新進的貨物。它們具有很強的安神助眠功效，稍微加工譬如做成香薰就有不錯的效果。”

“嗯…還有更深一步的效果嗎？戰鬥方麵的……”塞西莉婭盯著女人的眼睛，語氣壓低流露暗示之色。

那女人的淡紫眼影飛快眨了眨，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她向前微微探身噙著笑容說道：

“當然，當然…有一類帶強眩暈效果的次恩典物，就是以血曼甜橙為原料進行製作的。”

“具體的比例配方為了安全我無法透露，但是可以告訴你們需要哪些原料調配，你們購買後可以去那邊的藥劑材料區，或是出口大門邊的顧客交流區碰碰運氣，這配方的價值也並不珍貴……”

女人斟酌著話語，麵對兩位小姐謹慎地給出了誘惑條件。

塞西莉婭看著有些心動，她拿起一個橙子掂了掂，似乎想起什麼，自然開口道：

“這種眩暈藥劑效果好嗎？最近來購買的人多嗎？”

女人的耳環隨著俯身動作輕輕晃動，她露出為難的表情：

“小姐，您也知道，這個市場得以存在依賴於賣家與買家雙方的謹慎。像您這樣直白詢問那種用途的人畢竟是少數……”

“但我可以保證這血橙效果確實不錯！除了每月在我這裡穩定拿貨做助眠藥劑的藥草商外，本月還有兩位顧客光顧過！”

“哦？”站在一旁的迪莉絲托著腮，眼睛閃閃發亮，擺出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其中一位是和這位小姐差不多年紀的少女”，女人看著迪莉絲微笑道，“她一口氣買了十幾個橙子，說是她的寶貝們需要這些橙子的香氣調味。”

“少女暫且不提，還有一位青年恐怕和小姐您的目的類似……”

女人唇邊帶著隱秘笑容，“那個青年在我攤上支支吾吾繞了一大圈，最後才含糊問是否有能製作眩暈品的原料，我給他推薦了這個血橙，他難掩激動地買了2個。”

“效果一定不錯，大概5天後，他再一次光顧買了4個橙子。”

“是嘛…可以告訴我那青年的大致長相嗎？”塞西莉婭好奇地追問道。

“這……”女人熱情間突然升起一絲警惕。

“拿7個橙子，效果不錯的話會大量回購。剛剛我隻是好奇問問，冇彆的意思。你不想說也沒關係”

塞西莉婭終於作出決定，她和迪莉絲相視一笑點點頭，友好地拿出錢夾準備付款。

女人的警覺火星在爽快成交聲中陡然熄滅，她討好地笑了一聲：

“怎，怎麼會，我冇有懷疑您的意思，剛剛隻是在回憶那人的長相……”

“您也知道這個市場生意一直不錯，每晚人都很多，顧客的樣子我冇太認真注意過。但是因為那人連續來了兩次，是還有些印象。他年紀不大，看起來二十五左右，個子不算高體型偏瘦，五官冇什麼特彆之處我已經記不清了，就記得他黑眼圈還挺明顯的。”

“哦！不過他兩次付錢的時候，我看到他的手指上都沾著黑色液體，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紙張與油墨的味道……”

女人為了增加回頭客，儘可能將自己回憶起的情報悉數告知對方，她露出燦爛笑容：

“每枚橙子5塔克，一共35塔克。除此以外，調配還需的原料有……”

塞西莉婭爽快地掏出7張紙幣放入女人手中，女人從木桌下方抽出一個蔬果店常用的紙袋，麻利地將橙子裝入並封口，遞給對方並伴以真摯祝福：

“涅爾神在上，感謝您的惠顧，歡迎下次光臨！”

塞西莉婭點頭致謝，親昵地挽起迪莉絲胳膊一道離開。

另一邊，達弗迪爾與弗雷德檢索了餘下的植物攤位，兩人都未發現血曼甜橙的蹤影。他們與塞西莉婭兩人在走道儘頭彙合，將情況如實告知。

塞西莉婭點頭作出決定：“先離開這裡吧。”

四人很快來到走道儘頭，一道同樣的大門佇立在麵前，不同的是這扇大門未裝厚重鎖鏈。達弗迪爾注意到大門兩側，還聚集著不少剛逛完市場的顧客，三三兩兩低聲討論著收穫。

同樣坐在視窗裡的老者在回收確認完他們的簽子後，按下按鈕，隨著滴的提示聲，兩位守門人推開大門，示意四人離開。

經過兩段樓梯後，他們來到了酒吧後麵的街道上。

看來這個市場差不多覆蓋了整個酒吧地下，達弗迪爾默默作出判斷。

塞西莉婭抱著紙袋，帶著三人不緊不慢又走了十多分鐘，這纔在一個拐角處停下。

她將方纔得到的情報簡潔告知兩人，末了冷靜分析道：

“血曼甜橙不算常見的恩典材料，隻有一家攤位販賣也屬正常。從那個攤主外貌和口音看，我判斷她屬於莎維斯大陸的人，那裡是南部大陸，也是血曼甜橙的主要生長地。”

塞西莉婭眼球微變灰濛，腦內的情報正被極速整合著，她做出指令：

“弗雷德，回去後你聯絡西區警署，將嫌疑犯的特征告知他們，讓他們根據圖像在西區展開人口檢索，重點調查…與紙張印刷職業相關的人群……”

“是！”弗雷德應聲點頭。

她轉而望向兩位準成員，笑容溫和而優雅：

“今天借任務帶你們認識了這個市場，你們以後如果有急需的，但又不想通過正規途徑獲取的材料，可以到這裡來碰碰運氣。”

“那麼，今天的任務差不多結束了。冇有疑問的話，達弗迪爾，迪莉絲，你們早點回去休息吧。”

“謝謝！”達弗迪爾與迪莉絲齊聲真誠道謝。

四人正準備在十字街口分開，不遠處突然傳來起爆聲，幾個焦黑物體從空中向他們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