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典者 第20章 委托來臨

留意到兩位準成員露出震驚的表情，辛普森凝視著照片開口道：

“這是四紀元至我們所處的六紀元，倫克維爾發生過的三起恩典者失控事件。整整兩個紀元，三起事件，這個概率屬實稀有，但每一幕場麵都印刻在知情者的腦海中。”

“樣本數量過少，學者們對失控原因的研究進展艱難。它們初步推測是當事人在使用能力時，產生了某種錯誤行為或意念，從而造成了恩典能力無限製溢位，引發了暴走失控現象。”

“話雖如此，研究仍取得一定線索。還記得你們看過的恩典強度層級表嗎？”

兩位準成員點頭，辛普森用指節叩了叩桌麵，強調道：

“通過比較人類管轄區的所有失控者案例，研究人員發現了一個共同特征，他們都是處於3級的中等強度恩典者。”

“當然，不排除3級以上也會誘發此種現象”，辛普森補充道：“隻是目前少有種族能進階到4級以上，數據極度缺失。但這已經能在一定程度上說明隨著恩典失控概率與其層級呈正比。”

辛普森說到這裡沉重歎了口氣：“四個紀元了，恩典在世界上彷彿還留著無數謎團等待探索。它似乎是一種恩賜，極大地豐富了物種的發展潛能。但在這首美妙的律歌中，它偶爾又會摻雜進一個極端詭異的雜音。”

“但是，律歌美好的本質是不變的！後人要做的就是找出雜音的聲源，想辦法消除它，為律曲的完美添上最後的休止符！”

辛普森語氣陡然輕快，充滿希望地總結道。

迪莉絲回過神來，她之前不免陷入失控降臨在自己身上的想象中。終於，在得知失控概率極為稀少，且與當事人某種錯誤行為意念有很大關係時，她悄悄鬆了口氣。

「幸好，我不是急於進階的類型。」

她的語調恢複了平日的俏皮，托腮歪著頭問道：

“所以我們防衛隊的職責，就是在發現失控者後，立即製止其暴動並控製他嗎？”

話音未落，辛普森立即搖頭否認，語氣嚴肅：

“不！你們的職責是在發現失控者後，封鎖現場，不與其作正麵戰鬥！隻是將它限製在封鎖區，然後…等待zhengfu精英部隊前來接應。”

聞言，達弗迪爾瞥了導師一眼。

“防衛團隻是zhengfu在恩典世界設的第一道保護線。主要職責是監視搜尋恩典異常現象，並在能力範圍內排除中輕度威脅事件。而恩典失控事件，很明顯屬於高危事件，如果正麵戰鬥，以防衛團的平均恩典強度，很有可能遭遇重創甚至全軍覆滅！”

辛普森豎起一根手指，再次強調道：

“記住，在你們職業生涯中，萬一真的碰上失控者事件，一定要牢記這點：絕不能與失控者發生正麵戰鬥！發現，封鎖，牽製纔是你們的本職工作！”

兩位準成員若有所思點頭，見他們表情嚴肅沉浸在方纔的警告中。辛普森猛地一拍掌，笑嗬嗬開導道：

“不用這麼緊張，概率極低且完全無法預料的事，就不要把它歸入日常運行的一環了。”

“換句話說，我們都知道有時生吃牡蠣會直接喪命，但你會因為這個極低概率就放棄那份鮮甜嗎？哈哈，我們對於恩典，其實也是這樣的態度。”辛普森眨眨眼，開了個玩笑。

三人瞭然一笑，方纔沉重的氣氛得到有效緩解，辛普森正準備進入下個課程，圖書室外突然想起三道平緩的敲擊聲，有人推門進來了。

是西恩。

西恩灰藍色眼珠環顧一圈圖書室，與辛普森點頭示意，低沉開口道：

“達弗迪爾和迪莉絲，你們出來一下。”

兩位準成員不解起身，餘光瞥見辛普森笑吟吟的臉，老者微笑道：

“看來有新訂單了。”

西恩邊帶著兩人穿過狹窄走廊，邊說明道：“就在剛纔，倫克維爾西區警署前來拜訪，他們遇到了疑似與恩典者參與的事件，因此委托我們進行調查。我準備讓你們一起聽事件報告，並在調查中擔當旁觀學習的角色，以熟悉我們防衛隊的辦事流程，為轉正做準備。”

三人來到會客廳，達弗迪爾和迪莉絲略顯期待地望去，正式成員們已規規矩矩在沙發一邊並排坐好。沙發另一邊，一位皮膚棕黑神情嚴肅的警官與一位年輕女警並肩坐著。

“這位是馬恩納警督和吉娜警員。”西恩向準成員介紹來者身份。

迪莉絲與達弗迪爾友好微笑示意，馬恩納略一點頭算作迴應：

“人到齊了，我就不耽誤各位時間了，請你們先傳閱下這幾份報告。”

那位年輕女警員在長官說完後，麻利拿起茶幾上的檔案夾，拿出四份報告，遞給防衛隊員們，達弗迪爾與迪莉絲坐在另一側小沙發上，合看一份報告：

這是三起馬車偷竊案的彙總報告。三位受害者懷特摩根，科爾溫史密斯，凱爾斯托克都是在乘馬車去往艾克利塔特聯合銀行的路上，遭遇了偷竊。

這本來隻是普通的失竊案件。但奇怪之處在於那位小偷，他在作案全程都冇有露麵過！

據懷特與科爾溫的敘述，當天他們都乘坐單隔間馬車去銀行取錢。這種馬車采用高大的玻璃移門，以便乘客儘情瀏覽外部景色，並且結構堅固，安全效能高。

他們在馬車行駛過程中冇有看到任何可疑人接近馬車，卻突然感到鼻尖觸到某個物體，接著聞到一股奇異香味。他們隨即陷入昏迷，直到甦醒時麵對錶情驚異的車伕，滿地的玻璃渣，以及，消失的公文包。

而第三位受害者凱爾，他同樣失去了公文包。隻是，自己也被某樣利器割喉，慘死在車廂中。

凱爾比較特殊。他是斯托克家族的成員。而斯托克家族，正是艾克利塔特銀行的創始者之一！凱爾在倫克維爾的銀行裡擔任主管一職，事發時，他隻是乘坐馬車去上班。

這也是為何這樁案子發生後，立即被轉往西區防衛隊的主要原因。

“斯托克家族…他們是……”

達弗迪爾眼神突然帶上一絲不易察覺地陰抑，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流覽。

凱爾是擁有私人馬車的，然而事發前晚馬車橫軸發生裂縫，車伕發現後申請第二天去維修。凱爾同意了，他於是乘坐安全效能較高的單隔間馬車上班。奇怪的是，據車伕描述，凱爾也是獨子一人上車，途中未有任何人靠近馬車，但他在聽到玻璃爆破聲下車後，凱爾已經慘死在車廂中。

“我們推測凱爾可能並未被小偷迷暈，在他察覺不對想要呼救前，小偷搶先一步殺死了他。”

馬恩納見成員們瀏覽完畢，補充說明瞭警署的猜測。他提出了重點：

“犯罪者身份不明，三起案件手法相同且詭異，因此暫將罪犯定為同一人。雖然他的最大目的在於錢財，但從其毫不猶豫sharen滅口來看，犯罪者具有高危險性。我們合理懷疑他的身份為恩典者，特交由你們調查與處理。”

西恩帶著傷疤的左眼冷峻掃視一番報告，點了點頭，開口道：

“確實有較大的恩典者作案嫌疑，根據報告的描述，已經可以大致推測案件發展過程。這從平凡者眼裡看似乎匪夷所思，但從恩典者視角看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這位犯罪者可能擁有類似隱身與透明一類的能力。很簡單，他在馬車周圍保持隱形狀態巡視，通過觀察來客持公文包狀態以及目的地描述，鎖定目標。在馬伕拉開玻璃門的刹那，先於乘客一步上車，然後坐到乘客對麵。”

“馬車行駛過半，乘客警惕放低，他便是在這時候動手，可能是用了某種含眩暈成分的嗅鹽瓶，受害者猛然吸入後便陷入短暫昏迷狀態，他得以拿走財物並打破車門跳車逃走。”

馬納恩和吉娜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警督讚賞笑容躍然臉上：

“西恩，合作這麼多年，你還是這麼敏銳。這個城市有你們的守護，真是莫大的幸運。”

“這三起案件，就正式交由你們防衛隊處理了，有任何需要我們警署配合的地方，警署一定儘全力輔助。”

“冇問題，城市的和平是我們雙方的誌願。”

西恩與老友握手道彆，年輕女警員微鞠一躬表達謝意，隊員們起身微笑著目送二位下樓。

“隊長的分析能力真是可怕！”喬休爾恢複了癱在沙發的懶散狀態，半玩笑半真誠地感歎道。

西恩斜眼瞟了一眼年輕人，開口道：

“是嗎，你很羨慕？這次的排查鎖定目標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鎖定隱形人，完成後你一定會擁有不輸於我的洞察力。”

“？！”

“噗！”維拉冇忍住發出一聲幸災樂禍的偷笑

“達弗迪爾和迪莉絲，你們協助喬休爾作前期的調查工作，順便熟悉與警署間的交流協助。”

喬休爾望著兩位新人，聳聳肩，露出一絲苦笑。

達弗迪爾低垂下頭，竭力著平息內心的波瀾，自從看到那個名字開始，案件本身已經不重要了。

「凱爾·斯托克…斯托克家族……」他在心裡默唸著。

「斯托克正是當年剿滅迪亞珀利計劃的人類支援派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