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典者 第10章 神秘空間

這是一個陌生的空間。

空間最中央有一張圓桌：墨藍色石頭質地，圓形鏤空，三根暗金色支柱以三角點陣式支撐它直立。

連自己這把在內，總共有12把相同顏色質地的椅子，圍繞圓桌均勻排列開。

其餘椅子上冇有生物。

視線下有一枚黑色棋子，它由一種具透明感的黑色材料打造，有微光流淌其間。

一種似蜥蜴頭部似蛇尾的生物閉著眼，環繞在黑棋之上，栩栩如生彷彿正懷抱著棋子沉睡。

他下意識想伸手拿起棋子端詳。

「誒？」

「我的手呢？」

「不！我的身體去哪裡了？」

達弗迪爾在巨大震驚中徹底清醒了。

他好像處於一種特殊狀態，彷彿隻有意識漂浮在空中。像個透明端坐著的人形，從上至下俯瞰桌上的一切。

「很奇怪。仍然有一種與軀體的聯絡感，卻冇有實體出現……」

他平靜下來，閉眼嘗試幻想身體，空間出現微微波動，這次他能看見自己的手還有身體各處了。

雖然它們仍是透明的，隻是被描了一道輪廓。

至少他現在能操控身體，清晰看到手的輪廓伸向棋子。

手指從棋子間穿過。

嘗試幾次未果後，達弗迪爾苦笑著搖搖頭，收回手。

看來能憑意識幻化出“軀乾”已是極限，這個空間似乎不允許活物用實體顯現。

他的視線從圓桌轉至周圍，無法估量所處空間的大小，裁成正方形的透明材料鋪滿整個空間，望不到儘頭。他整個人彷彿與這張圓桌一同懸浮在中央。

他突然注意到腳下的透明瓷磚發生了變化。有藍綠色交織仿若流沙在透明畫布上移動，就好像星點綠洲分佈在海洋之上。這讓他腳下終於有了點“地”的實感。

他靜靜站了一會，空間不再有變化發生。

「這裡到底是哪裡？」

「我來這裡前發生了什麼？」

後者答案猛然在腦海浮現：

“對…！得雷歐鎮。他們用恩典物品讓我沉睡了，拘捕了我，所以…我這是被他們關在了一個奇異空間？”

空間驟然發生波動！

一道看不見的漩渦出現在上方，連帶著他的意識要把這空間的一切攪動，抽離。

「頭好痛！意識像被撕裂了往上拉扯！」

達弗迪爾感到自己正收縮為一縷氣流被捲入上空，於此同時兩道聲音傳入耳膜：

“你說他真的是迪亞珀利嗎？外表一點都看不出啊…”

“眼皮跳了，眼睛！半睜開了！你留在這裡，我去通知蓋文審訊官他們！”

意識越來越模糊了……

在被徹底吸入之際，達弗迪爾餘光瞄到下方：

鏤空圓桌，自己座位右手邊，一枚白色棋子正逐漸現出輪廓。

……

達弗迪爾睜開眼，隨即發現自己還保持著豎瞳狀態，周遭景象隻有大片組合色塊，冇有具體形象。

他想抬手揉眼，雙手卻無法移動！

眨眼調整瞳距後，他恢複正常視覺看向下方。

他的雙手分彆被拷在一張普通木桌的兩端，特殊材質打造，至少他無法利用黑子吞噬禁錮手腕的圓環。

“彆亂動…！”一道略帶緊張的警告聲傳來。

達弗迪爾抬頭，不遠處站著一位穿著正裝，胸前彆著鷹眼徽章的年輕女性，戒備著盯著他。

“抱歉。”他試圖露出真誠的微笑，同時停止了雙手的嘗試。

他現在坐在真正的訊問室了。

這是個特彆的審訊室，除深色地麵外，牆體和天花板都由一種看不清材質的半透明材料打造，他看不見外麵。

達弗迪爾不動聲色打量四周。

儘管在躲藏的六年間裡，他曾多次設想自己身份暴露，被拘捕被訊問的場景。然而事情真正發生後，他仍不免感到心情複雜。

就因為艾瑞克那一番話，他居然在瞬間湧現了那種情感，然後作出了最不利於自己的選擇！

好在目前看到的情況令他安心了一半。

門打開了，他抬眼望去。

一名灰色短髮，留一撮小鬍子，灰色眸子如鷹眼般銳利的中年男子走進來，另一名栗色長髮，嘴角有小痣，步伐優雅的女士緊隨其後，

二人在達弗迪爾對麵的兩把椅子先後入座。

“艾琳，這次訊問由你負責記錄。”

蓋文盯著達弗迪爾衝先前監視的年輕女性說。

蓋文灰色眼珠落在自己身上開始，一根無形的矛就從達弗迪爾脊椎刺入，直將他整個定在木椅上動彈不得。

那是獵鷹緊鎖獵物的眼神。

那眼神附帶的強大威壓，如果不是雙手被拷牢在桌前，達弗迪爾幾乎就要俯下身去作跪拜之狀。

而蓋文旁邊，那名嘴角有迷人小痣的優雅女性，卻一直以一種帶著笑意的溫和眼神打量他，她的溫柔目光穿過額頭，一雙無形之手輕輕捧住了他的大腦。

“達弗迪爾迪亞珀利，曾化名為達弗迪爾利安德藏匿在得雷歐鎮五年之久，目的不明。現被艾克利塔特人類zhengfu收押，經上層討論決定對你施以訊問。”

達弗迪爾麵無表情，心裡長舒一口氣。

蓋文不帶表情地看著達弗迪爾，末了補充道：

“你應該明白來到這裡意味著什麼，斟酌你的話語，這是我給你的最實用的建議。”

見對麵之人未有明顯反應，蓋文有預料般地向後一靠翹起腿，雙手交叉置於膝蓋位，正色道：

“那麼訊問開始！請如實回答我方提出的任何問題！你冇有拒絕的權利！”

達弗迪爾感到那把無形之矛尖端輕輕地抵在了心臟上，叫他喘氣不得。

“身為迪亞珀利，你是如何隱藏標誌性的角與尾巴特征的？”

“我用自身能力摧毀了它們。”

……

“你的恩典能力是什麼？詳細說明。”

“我將它取名為【黑子】，黑子應該是一種特殊的物質，嗯、我也不知道它的真實組成成分是什麼。它平時是一種能量體，可以依照我的意識調整大小，生成特定數量。我可以操縱其吞噬不大於當前體積的物體，也可以意念引發baozha，從而破壞週遭事物，破壞力與體積成正比。”

……

你藏匿在得雷歐鎮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正如你們所見，我在過同一般種族那樣平靜單調的生活。”

一道道問題把人像洋蔥一樣剖開，審訊以一種流暢到詭異的節奏飛快進行著。

當聽到達弗迪爾對於藏匿目的的答案時，蓋文停下問題，眉心緊鎖，向坐在一旁全程隻是微笑注視的女性開口道：

“穆得莉，他截至目前的表現如何？”

那名叫穆得莉的優雅女性，抬起食指置於下唇，輕柔說道：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這名迪亞珀利冇有任何說謊意圖。我一直擁抱著他的大腦，這些答案可能略有隱瞞，但回答的部分全是出於真實的大腦第一方反應。”

蓋文眯起眼，望著對麵朝他露出誠懇表情的迪亞珀利，冷漠吐出一個單詞。

“蓋文，這不合規…”，優雅女性驚異出聲。

“【穿刺】。”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