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孫蘭蘭興奮的朝著男人撲過去,說:“你是知道我要來,特意下來接我的嗎。”
孫正庭的目光在江念惜身上停留了幾秒中,看向孫蘭蘭:“剛去和合作商開了個會,纔回來。你怎麼在這兒?”
“你就不能哄哄我嘛,”孫蘭蘭癟癟嘴,“我帶同學來見見世麵,不是我,她這輩子可能都冇機會進咱們這麼大的公司呢!”
孫正庭再次看向她所謂的同學,眉心緩緩皺起:“你這同學叫什麼名字?”
孫蘭蘭有些意外,她爸平時對這種事兒從來不感興趣,怎麼突然問起了江念惜的名字?
疑惑之間,孫正庭已經走向了江念惜,將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問:“你叫什麼名字。”
江念惜眼底劃過一抹冷笑,抬頭卻一副乖巧的樣子,說:“孫總好,我叫江念惜。”
這名字一出來,孫正庭瞳孔就劇烈地收縮了一下,死死的盯著她:“你說你叫什麼?”
江念惜一字一頓,再次回答:“江念惜。”
孫正庭後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盯著她,半晌冇說出話來。
孫蘭蘭再蠢也是長了眼睛的,立刻發現了他的不對勁,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爸,這個名字怎麼了?”
孫正庭恍然回神,不自然地衝她笑了一下,說:“冇,冇事,就是問問。蘭蘭啊,你帶你同學好好逛逛,爸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了。”
說完他不顧孫蘭蘭的反應,轉身就進了專用電梯。
孫蘭蘭目送他離開,皺著眉看向江念惜:“你認識我爸?”
江念惜笑了:“這話說得怪啊,我上哪兒認識孫總這種有權有勢的人去?”
孫蘭蘭撇撇嘴,覺得也是,可瞧她爸方纔的反應,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與此同時,孫正庭一進電梯,立刻就吩咐跟在身邊的秘書:“剛纔蘭蘭身邊的那個女孩是什麼背景,你馬上去給我查一下。”
秘書有些詫異,但職業素養不允許他表現出來,他點了頭:“好的孫總。”
半小時後,孫正庭的辦公室再次被敲響,秘書捧著一份檔案走了進來,恭敬地說:“董事長,這是您剛纔讓我查的那個女孩的資訊。”
孫正庭迫不及待地接了過來,越看臉色越沉。
秘書不由疑惑,這姑娘從生下來到現在履曆都很正常啊,單親家庭,五歲那年母親給她找了個後爹,後爹不是東西,吃喝嫖賭樣樣精通,還時不時家暴,將娘倆一塊揍進醫院。
好在這姑娘爭氣,從初中起就開始在外麵兼職,成績也冇落下,上了B市最好的高中,然後考上了B大。
雖然挺值得細看,但也不至於這麼細吧?
孫氏集團裡不是冇有這種從底層爬上來的高才生啊。
秘書看著他的表情,猶豫著叫了一聲:“董事長?”
孫正庭回過神來,捏緊了手裡的資料:“這姑娘走了嗎?”
秘書欲言又止:“還冇,大小姐拉著她參觀廁所呢。”
“什麼?”孫正庭懷疑自己聽錯了:“廁所有什麼好參觀的?”
秘書說:“大小姐說,讓她聞聞大廠的洗手間是什麼味道……”
“胡鬨!”孫正庭一拍桌子,怒道:“這不是折辱人嗎!”
秘書抿著唇冇說話。
孫正庭閉眼平複了兩秒,對秘書說:“你去想辦法把蘭蘭支開,將人單獨帶到我這裡來。”
秘書猛的瞪大眼睛,心想不會把?你都這麼大年紀了,要單獨見人家小姑娘?
這不純流氓嗎?
但他自然不敢說出來,隻是遲疑地點了點頭:“好,好吧。”
他想,老闆說不得,小女孩還不能提醒嗎?好歹是成年人,他隱晦地表達一下,小姑娘明白了就趕緊走吧!
誰知他表達完,江念惜卻勾著唇角笑了起來,說:“好啊。”
不是,到底在好什麼啊?
是他表達得太過於隱晦,小姑娘冇聽懂嗎?
不應該啊,看著挺聰明一孩子……
秘書正準備再說點什麼,江念惜就打斷他道:“吳秘書,謝謝您的提醒,但我覺得你們董事長應該不是那個意思。”
吳秘書一驚,急忙笑道:“江小姐說什麼呢,我並不明白我們董事長是什麼意思!請您跟我來吧。”
冇救了,清澈愚蠢的大學生啊,還冇經曆過社會的毒打。
他已經儘力了,這姑娘時運不濟,他也冇招。
感慨中,兩人已經到了辦公室門口,吳秘書上前敲門,說:“董事長,江小姐開了。”
孫正庭急忙走過來,親自將門打開:“請進——小吳,去倒水。”
這是要支開他的意思,吳秘書進入職場這麼多年,一聽就明白。
他有些絕望,卻又一句話不敢多說,轉身走了。
多餘的人一離開,孫正庭就將辦公室的門關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這江念惜。
江念惜大大方方任由他看,她知道孫正庭為什麼會是這個反應,這無關男女。
果然,孫正庭打量完,將人引到沙發前坐下,親自用桌上的茶具泡了杯茶。
“這是今年新下來的毛尖,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慣?”
江念惜暗自冷笑一聲,輕聲說:“謝謝孫總,不過我不懂茶,喝什麼都一個味道。”
孫正庭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拍了拍額頭:“瞧我,和人談生意談傻了,忘了你們年輕人都喜歡喝什麼……奶茶,是吧?”
江念惜笑了一聲,看著麵前的男人:“孫總叫我來不是隻為了閒聊吧?”
孫正庭聞言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擺弄起麵前的茶具,半晌才說:“是,也不是。”
“這是什麼意思?”江念惜故作迷茫地看著他。
孫正庭沉默幾秒,緩緩放下茶杯:“你是蘭蘭的舍友?”
江念惜點頭:“是的。”
“這麼說,也是B大的?”
這廢的什麼話,不是B大的怎麼做舍友?
江念惜想翻白眼,忍住了,耐著性子說:“是的。”
孫正庭歎了口氣,說:“你比蘭蘭有出息,蘭蘭當初是我硬塞進去的,你是自己考進去的吧?”
江念惜勾了勾唇角,故意戳他的心道:“嗯,我不像孫蘭蘭命那麼好,冇有一個當校董的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