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止住了哭泣,難以置信地瞪著他,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你說什麼?”
我的聲音乾澀得發不出調。
他像是被我的反應刺痛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眼神躲閃著,終於還是看向我,裡麵是**裸的、走投無路的懇求:“我說,我們要個二胎吧!
一個正常的……健康的孩子!
我們總得……總得有條活路吧?
難道這輩子就這樣被……被她……”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那個“她”字後麵的話終究冇敢說出口,但眼神裡的恐懼和渴望已經說明瞭一切。
“我們需要希望,晚晚……一個真正的,屬於我們的孩子……”二胎?
希望?
一股冰冷的荒謬感順著脊椎爬升。
在這樣一個怪物橫行的家裡,再帶來一個無辜的生命?
把他(她)也置於那雙冰冷眼睛的注視之下?
也變成安安下一個“咯咯”發笑的玩具?
這念頭讓我渾身發冷,胃裡一陣翻攪。
“你瘋了!”
我聲音尖利,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你忘了四年前那個下午了嗎?
朋友的孩子!
那把刀!
就差了那麼一點!
你還要把另一個孩子送到這個魔鬼嘴邊?!”
“那不一樣!”
張哲猛地拔高了聲音,帶著一種被戳破後的激動和強詞奪理,“那是意外!
安安還小!
我們……我們可以把小的保護好!
我們可以……”“怎麼保護?!”
我厲聲打斷他,一步跨到他麵前,俯視著他頹喪的臉,“把她鎖起來?
關進籠子?
還是二十四小時抱著小的提防她?!
張哲,你醒醒!
那不是意外!
那是她骨子裡的東西!
她改不了!
永遠改不了!”
我的質問像鞭子一樣抽在他身上。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
他頹然地低下頭,雙手再次捂住臉,肩膀微微聳動。
客廳裡隻剩下我們兩人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還有牆上時鐘指針走動時發出的、微弱的“哢噠”聲,在這死寂裡顯得格外清晰,一聲聲,敲打著瀕臨崩潰的神經。
就在這時。
“哢噠。”
極其輕微,卻清晰得如同在耳邊響起的一聲門鎖彈開的輕響。
我和張哲像兩隻受驚的兔子,身體同時僵住,猛地抬起頭,驚恐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聲音的來源——安安臥室的門把手。
那原本被我慌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