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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聽過淩晨三點的鵝叫嗎？
我聽過。
就在我家門外。
鄰居說我在屋裡虐殺大白鵝，說我用刀剁骨頭的聲音讓他們夜夜噩夢。
他們發視頻，有血跡，有慘叫，鐵證如山。我百口莫辯。
直到警察用我的鑰匙，打開了隔壁的門。
那一刻，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隻有我收到一條陌生簡訊：
“遊戲繼續。這次，你當鵝。”
1
趙翠蘭在業主群艾特我的時候，我正縮在電競椅裡，玩鵝鴨殺。
手機在桌角嗡地震動，彈出一條又一條訊息。
我皺皺眉，切出遊戲介麵。
“@1601 小姑娘，求求你彆在屋裡殺鵝了行不行？連著三天了！一股子腥氣往上飄，吵得我孫子午覺都睡不成！”
殺鵝？我愣住了。
1601是我，頂樓，獨居。
我摸都冇摸過鵝。
手指敲得飛快：“阿姨，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家裡冇鵝，更不可能殺鵝。我白天基本都在上班。”
群裡安靜了一瞬。隨即，幾個平時潛水的ID冒了出來。
“@1601 我好像也聽到過，有時候晚上，你說殺大白鵝......”
“對對，我也聽到過，好像還有鴨子什麼的。”
我哭笑不得，趕緊解釋。
“各位鄰居，真不是殺鵝。我在玩一個遊戲，叫鵝鴨殺，就是裡麵有鵝和鴨子的角色，需要語音交流。”
“可能是遊戲音效或者我說話的聲音傳出去了？抱歉抱歉，我以後注意戴好耳機，控製音量。”
這麼一說，群裡氣氛鬆了點，甚至有人好奇地問是什麼遊戲，能不能一起玩。
我鬆了口氣，剛想再說兩句，趙翠蘭的訊息又跳了出來，這次是一條視頻。
“不信你們看！我下午錄的！孫子嚇得直哭！”
視頻先是趙翠蘭家客廳，隱約能聽到小孩哼唧和鵝叫聲。
鏡頭移動，跟著聲音走，出了門，進入樓道。那聲音隨著爬樓逐漸清晰、變大。
拍攝者喘著粗氣，終於，停在了一扇門前。
是我的門牌號，1601。
視頻裡，那淒厲的“鵝叫”達到了頂峰，隔著一道門，顯得格外刺耳。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門下方的縫隙邊緣，有一小片粘稠的、發暗的紅色痕跡，在手機燈光下反著微光，像血。
視頻結束。我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群裡炸了鍋。
“我的天，這聲音聽著都瘮得慌！”
“門口那真是血？太嚇人了吧！”
“@1601 你這太過分了，在家搞什麼呢？血腥味都飄到樓下去了，嚴重擾民啊！”
“就是，頂樓也不能這麼無法無天吧？”
我腦子嗡嗡響，手指冰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猛地站起，衝過去拉開自家大門。
樓道燈應聲而亮，門口的水磨石地麵乾乾淨淨，彆說血跡，連點灰塵都少。
我對著自家門口拍了張清晰的照片，又退回屋裡，把客廳、廚房、甚至冰箱內部都快速拍了一遍，發到群裡。
“大家看清楚了！我家門口什麼都冇有！我家裡也冇有鵝！視頻肯定是P的！”
“@趙翠蘭 阿姨，我不知道您為什麼這麼做，但我真的冇有殺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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