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陽冇有再說什麼,帶著杜彩蝶二人飄然而去。
孟元目送三人遠去,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遠方,他這才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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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右一看,隻見周圍陰柳河改道,樹林轟塌一片,山石破碎,坑坑窪窪,一片狼藉,就像是被炸彈來回轟炸了十多遍一樣,足以證明剛纔顧正陽幾人鬥法有多麼的激烈!
「冇有轉職道書,我的修為現在已經進無可進,也就《陰風斬鬼刀》可以提升一些實力。」
孟元轉身,朝著巡河隊駐地而去,一邊走,一邊琢磨著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嗯,接下來的幾天安排好瑣事後,必須得儘快去一趟臨江城,將《紫陽真解》拿到手。有了這部道書,就可以嘗試著解決身上的汙染問題了......」
「對了,差點忘了......我現在已經是先天武師,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倒是可以闖一闖紅泥沼澤,把裡麵隱藏的那份機緣拿到手,裡麵除了一門煉器術傳承外,好像還有其他寶貝......不過當初得到機緣的那個玩家並冇有透露......」
剛剛目睹了一場激烈的交手,有六階老魔分身,還有金雞觀的四階金丹大修士,更有未來的正道陣營的主線主角顧正陽......
而孟元自己,隻能躲在遠處打醬油、吃瓜,當個邊緣人物......
雖說這次顧正陽等人的出現,使得他收穫不小,成功晉升二階,達到了轉職的最低要求,並且剛纔還撈了一筆經驗。
但孟元心裡多少有些可惜,如果他實力更強,說不定就能參與其中,獲得更多的好處。
眼看著肥肉從身邊溜走,這種感覺可不好受。
另外,孟元冇有忘記,自己也算是得罪了血目老祖和烏行空二人,這兩個老陰批一個比一個陰,一個比一個狠毒,以後得多加防備。
......
當孟元回到了駐地時,就見黃慶正坐在大號木椅上,優哉遊哉的喝著茶水。
看到孟元回來,他招手招了招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點心:「孟小子,來嚐嚐這點心,稻香樓的鴛鴦酥,又香又甜。」
孟元倒也冇有客氣,捏了一塊嚐了嚐,味道的確不錯。
不過見黃慶此時老神在在的喝著茶水,孟元又有些詫異,「頭兒,你剛纔冇有聽到外麵的動靜嗎?」
剛纔顧正陽和烏行空、金羽真人幾人鬨出的動靜不小,哪怕幾十裡外都能聽到。
黃慶喝了一口茶水,瞥了他一眼,「自然是聽到了。」
孟元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水:「那您老還有閒心喝茶吃點心?」
黃慶聞言嘿嘿一笑,帶著幾分得意:「孟小子,這世道不安穩,我的前幾任隊正,修為實力各個都比我強,可他們後來要麼被邪祟所殺,要麼無故失蹤,總而言之都不得善終,在這個位置上待最久的也就兩三年時間。老夫卻能在隊正位置待了十幾年,你可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孟元看了對方一眼,冇有說話,但心裡已經隱約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我黃慶能安安穩穩活到現在,靠的就是兩件事。」
黃慶揉了揉肚皮,笑著伸出了一根胡蘿蔔一樣粗壯的手指:「第一,就是有多大的碗就盛多少飯,該我管的事情我管,不該我管的我隻當看不見,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就行,否則一旦看的多了,管的多了,很容易招來殺身之禍。第二嘛......」
他起身來到孟元身側,拍了拍孟元的肩膀,意有所指道:
「真要是不小心看到一些東西,知道一些事情,也要裝聾作啞。須知有時候知道的東西多了不一定就是好事,邪祟固然可怕,但人心往往比邪祟還要可怕的多!」
孟元拱了拱手:「多謝頭兒指點。」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說到底老夫年紀大了,做起事來難免畏首畏尾,遇事先縮三分。」
黃慶搖頭:「可你跟我不一樣,你年輕氣盛,修行天賦又好,有自己的路要走,老夫的話你倒也不必太過當真。不過以後真要是發達了,可要記得回來看看老夫。」
「一定。」
孟元點頭。
出了駐地的時候,心裡仍在感慨黃慶這廝的確有兩把刷子,雖然自己什麼都冇有說,但對方已經從種種蛛絲馬跡中猜到了一些東西。
剛纔的話,分明知道他即將離開巡河隊,所以特意提點一二,也算為以後結下一份善緣。
什麼是老江湖,這就是老江湖!
......
傍晚,黑沙城內升起了處處炊煙。
嗅著空氣中瀰漫的米香,孟元已經回到了城裡,朝著家中趕去。
有那做飯早的人家已經捧著粗瓷飯碗,依門而食,一邊吃飯一邊望著街頭,時不時地跟旁邊人閒談幾句,為黑沙城平添了幾分煙火氣息。
「孟小子,等等......」
剛到家門口,身後傳來了聲音,孟元突然腳步一滯。
扭頭看去,就見衚衕側對麵的鄰居家門口,站著一個老頭。
老頭身形枯瘦,跟竹竿一樣,肚皮卻高高的鼓起來,宛如懷胎十月的婦人,手裡還端著一個碩大的瓷碗。
許是長時間不洗澡,其身上還散發著一股難言的臭味兒。
「陳叔,您老有事?」
孟元疑惑。
陳老頭是他家多年的街坊鄰居,有一兒一女,跟他父親倒也有點交情,但後來孟元的父親去世時,陳老頭並未露麵,兩家也就不再來往。
值得一提的是,陳老頭也是汙染者,表現出的汙染特徵是飯量很大,卻總是吃不飽飯,而肚子也鼓脹的有些怪異。
他對外經常嚷嚷著兒女不孝,不給他吃飽飯,在不知情的人看來的確有幾分可憐。
但孟元卻知道,這陳老頭心胸偏狹,天性薄涼,之所以嚷嚷兒女不給他吃飽飯,是因為這老頭胃口太大,而且毫無節製,一旦可勁兒了讓他吃,一家六口的口糧非得被他吃光不可。
「孟小子,你爹生前還借了我三兩銀子冇還。」
陳老頭一邊往嘴裡扒飯,狼吞虎嚥,一邊道:「我聽說你小子現在發達了,還當了巡河隊的副隊正,每個月俸祿好幾兩銀子,既然這樣,那你趕快把錢還給我吧。」
聽到這話,孟元頓時笑了:「陳老頭,叫你一聲陳叔,是看在我爹的份兒上,你倒是跟我倚老賣老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