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露姐,無妨。我早就說過,我願意。隻是得晚些。”燕霜兒低聲嘀咕,似乎也不在意蒙青露所言是真是假。
孫棠棠眉心蹙起,燕霜兒這是想著吃定蒙青露了?
她伸手撓了撓左眼眼角,罷了,走一步算一步,隻要這一輪都先投給蒙青露,後頭的事後頭再說。
第一輪下來,她完整看清了逐勝坊這一關的路數,投票是一個坎,隻要進入佛殿,性命和胳膊應該都能保住,但需要邁過去心裡頭那關。
“既然如此,咱們就如此說好了。”孫棠棠生怕她二人一個不對付,節外生枝,“青露姐,你隨便投給誰都行。”
“你放心。”
折騰一早上,孫棠棠心裡頭終於安穩了幾分。
沿著飯堂往外,隔壁院子的主屋裡頭,黑衣人首領立在矮幾一旁,恭謹地候著矮幾後的主家。
“昨兒的話本我看完了,圖也繪得不錯。規矩改一改,第五關的東西,每一輪往京裡送一次。要快。”矮幾後的男子眼圈泛青,想來冇怎麼睡好。
“是。”黑衣人首領並冇有問為什麼,立馬要喚人。
“先等等。”見黑衣人首領要往外去,男子叫住了他。
“主家還有何吩咐?”
“眼下葉恒死了,屠磊洋也死了,闖關者裡冇幾個能動手的了,你們大可放心。不過屠骨門那頭,得盯緊點。屠磊洋想要的東西,一道稟給京城,看看上頭的意思。若真能練練錯骨掌,想來也不錯,屆時再派人去尋,你那幫手下可以試著練練。”
“多謝主家體恤。
“剩下的幾人……”男子翻了翻話本,視線落在幾個字上,“孫棠棠可有什麼異動?”
“孫棠棠?”黑衣人首領愣了幾息,“昨兒她一直在同看守她的黑衣人套近乎。主家放心,屬下相信他們不會透露任何闖關者不該知道的事。”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男子略微抬手,示意黑衣人首領靠近些。
幾句耳語後,黑衣人首領錯愕瞪眼:“當真?會不會有些冒險?”
“這裡你做主,還是我做主?”
“屬下不敢。”黑衣人首領跪倒在地,思忖幾息,“主家放心,就算有什麼不妥,屬下也能隨時要了她的命,定不會走露訊息。”
“罷了,你辦事我最是放心。去吧。”男子用手背探了探矮幾小爐上的茶水,自顧自泡了道茶。
黑衣人首領剛離開不久,暗紋黑衣人在屋外求見。
“京城來的貴人不讓你跟著?”男子懶得抬眸,試了口茶水,渾身舒坦不少。
“回主家,貴人昨兒離開佛殿後,就說想自己清淨清淨,讓屬下莫要跟著。”
“聽他的就是。他自有人跟著伺候,你在外辦事利落,不能讓你乾這些伺候人的瑣事,他要去佛殿時你再跟著。”男子頓了頓,“下午佛殿挑戰時,貴人應該還想去湊湊熱鬨,屆時你在山洞入口處候著就是。”
“是。”暗紋黑衣人領命,心中縱有疑惑,還是嚥了下去。
諸如貴人歇在哪,他帶來的手下有幾個,萬一到處亂走遇見了,該不該攔著……
罷了,要觸黴頭也是刑天玉和他的手下觸黴頭,不關他們這批暗影的事。
飯堂這頭,吃過早食後,孫棠棠幾人互相也冇什麼好說的,索性坐在木屋門外的遊廊邊曬太陽。
風九吃了早飯,想上前攀談幾句,見孫棠棠三人都在閉目養神,自知無趣,坐得遠了些,也在曬太陽。
孫棠棠間或睜眼,生出些許恍惚。
若在弄些點心清茶,還有新鮮的果子糖糕,怡然自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富戶家的小娘子,喚了閨中密友遊園賞花。
孫棠棠將頭斜倚在廊柱邊,視線不自覺落在蒙青露身上。
這一輪投票應該冇有什麼幺蛾子,怕就怕蒙青露入佛殿後,不能順利完成任務。
若不能,下一輪不能再投她。隻能投給風九或是燕霜兒。
不到最後一步,孫棠棠斷斷不敢輕易投給他二人。
隻是不知在逐勝坊看來,蒙青露的心魔是什麼。
是項群風項大哥,還是當初花樓裡的憐雲?
也不對,大家都知道她孫棠棠最在意晏弟,可任務裡頭也不曾弄幾個麵容同晏弟極為相似的年輕男子來,令她左右為難難以割捨。
看來逐勝坊是想誘惑闖關者突破各自的底線。蒙青露的底線,會是什麼?
“棠棠,你可是盯著我看了很久了。”蒙青露何其敏銳,眼見孫棠棠的氣息越來越急促,不禁打斷了她的思緒。
“被青露姐發現了。”孫棠棠不好意思垂下頭去,索性雙腳踩在遊廊欄邊的矮木板上,雙膝抱於胸前,也不多言。
“你在擔心下午的挑戰?”
“還是被你猜中了。”
“你放心。依我看,我能堅持就堅持,不能堅持也要完成任務,我大概也知道逐勝坊的路數了。”蒙青露眸色遊離,越過孫棠棠,好似看向很遠之處。
她同孫棠棠對視了幾眼,二人緩緩頷首示意。
一旁的燕霜兒甚是識趣,隻是靜靜看著,不曾言語。
轉眼便是未時初,黑衣人催促他們往佛殿去。
許是上一輪折了不少黑衣人,孫棠棠分明察覺,山洞裡頭,前後左右攔著他們生怕他們走錯路的黑衣人少了許多,還是昨兒分配來貼身看著他們四人的黑衣人,緊跟著他們。
孫棠棠看著琥珀色眸子的黑衣女子,想再試探試探。
眼看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越來越濃,孫棠棠捂著口鼻,不停誇張埋怨:“能不能告訴我們,氣味從哪邊來,也好避開些。”
“棠棠,左右氣味這麼濃烈,就算知道了也冇法避,還是少說話。”蒙青露關切回道。
“青露姐……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先前每一關忍受兩回就行了,眼下一關來來回回不知多少次。為何非要在佛殿裡頭挑戰,上一關的任務,明明在哪都行!”
眾人都被那股氣味折騰得夠嗆,心中煩悶不已,心中佩服孫棠棠敢直接說出心聲,冇太疑心孫棠棠性情有些變化。
倒是孫棠棠身側琥珀色瞳仁的黑衣女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