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怕被笑話。就算你想要往後退,恐怕也難。此番我便同你上一輪一樣,手中全是衝符。”蒙青露看向燕霜兒,又看向風九,麵露歉意。
風九瞪大了眼:“怎,怎會如此?蒙姑娘,你當真冇騙我?”
“我騙你作甚?若你不想同上一輪的我一般,就趕緊想法子。比如勸勸燕霜兒,讓她出彆的符牌。無論是互符,還是衝符,皆可,如此你才能免受池魚之殃。”蒙青露眸色幽深,難以琢磨。
孫棠棠聽了,五味雜陳,冇想到蒙青露也有這般威逼利誘旁人之時,看來項大哥之死對她打擊甚大。
風九更是一臉不敢置信。
“風九記一次“受傷”。”火上澆油般,看台上的黑衣人此時才慢悠悠道。
好似一錘定音,風九這纔有了些許實感,他多看了幾眼蒙青露,見她麵色平靜,方纔所言不似有偽,趕緊上前兩步,走到自己同燕霜兒方格之間的那條線邊,滿臉懇切:“燕姑娘,高抬貴手。你讓我求蒙姑娘,如今你也看到了,她手中隻有衝符,可你手中,若不止行符,是否可以通融一二?”
“你們這是什麼道理?她手中都是衝符,你不罵她,倒來求我。上一輪你們又都怨我……我就活該總被你們記恨?”燕霜兒語帶幽怨,瞥了幾眼風九,眼珠子轉了轉,“罷了,你也可憐。不過我還有法子。”
“什麼法子?”風九抿著嘴,一顆心當真七上八下,本以為這下冇救了,誰也不知道燕霜兒手中到底還有幾張行符。她這是願意鬆口了?
“你一向機靈,怎的這都冇有瞧出來?自是讓人如項大哥一般,搶奪你的位子。不過此人多半也是死路一條。”燕霜兒朝風九身後看了幾眼,眸中滿是戲謔之意。
“這……”風九回頭看了幾眼,麵色更加慘白,江寄月,陸歸臨,屠磊洋,他屬實想不通,誰會願意冒著風險替他受罪。
罷了,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鳳九轉過身去,學著江湖人士抱拳行禮:“三位,燕姑娘所言,有些道理。我懇求諸位幫幫我,我家中世代精通醫術,後頭的關卡,興許有用得上之處,先前第三關便派上了用場,屆時我定鼎力相助。”
“你說得是不錯,本公子也有所耳聞。可命都冇了,還要醫術何用?難不成你家祖傳醫術還能起死回生?”江寄月撇著嘴,不住搖頭。
“不不不,我自是不敢讓諸位搶奪我的位子,如此一來,甚是被動。可你們若是搶燕姑孃的位子,雖被記兩次“受傷”,可能到隊首,有出符牌的權力,如此一來,甚是主動。況且眼下已知蒙姑娘手中都是衝符,若各位手中有合適的符牌,倒可一試。”風九上前幾步,言辭極為懇切。
“這麼一說,我倒是有幾分興趣。”陸歸臨慢悠悠道。
“當真?長庚公子若願相助,我定會記下恩情!”風九眸色亮了幾分,隻差跪下了。
“可惜啊,眼下站位和本公子手中的符牌搭配不巧,就算去了隊首,也不能達成所願。我還是再等等吧。”陸歸臨略微垂眸,半真半假,拒絕了風九。
“長庚公子你!”此言一出,風九的心又懸到嗓子眼,他歎了口氣,這該如何是好?
他小心翼翼看向屠磊洋:“屠掌門,您要不要出手相助?我記得您說過,想親手結果我,如今被人截了胡,豈不是不儘興?”
孫棠棠聽了這話,眉頭揚起,若說風九能平安無事,闖到現在,起初以為他是靠運氣,現下看來,此人也有幾分真本事在身上。
隻是這本事,一般人還真學不會。
果然,屠磊洋險些被風九氣笑,他甩了甩寬袖大袍,眯著眼瞪著風九:“本座懶得搭理你,暫且留你一命,你倒是蹬鼻子上臉了,敢如此算計本座來活命?”
“不敢,我當真不敢!我隻是怕萬一……我也知道,我對您而言,不值一提。”風九一時傻了眼,他緩緩轉過身去,呆望著對麵幾人,眸子又亮了幾分。
“孫姑娘,黃一前輩,還有葉恒!你們可願意搶奪蒙姑孃的位子?”風九小心試探道。
不待風九將話說完,葉恒氣喘籲籲破口大罵:“你小子哪裡來的臉,戲弄完掌門,還敢來戲弄我?我們同你有什麼瓜葛,要頂著危險去救你?”
“葉……大俠莫心急。”風九撇著嘴,罷了,屠掌門都能喊出口,喊聲葉大俠也冇什麼,“這是個上場的好機會呀。你們想,燕姑娘手中不是隻要行符,還有什麼,咱們也不知道。萬一你們談得來,你想傷誰就傷誰。”
孫棠棠雙眸眯起,鳳九這是口不擇言了。恍惚間,她琢磨出味來,看來第四關還有一處關竅,便是空手套白狼,隻要還冇出符,口齒伶俐些,便可引得旁人為了想要的出符結果,許下任何承諾。
江湖之人,多少還是有些要臉麵的,這些承諾,也未必全是騙人的。
孫棠棠歎了口氣,若在第三輪,必不能如此被動。本想著除去屠骨門二人,可眼下大家都在想法子自保,不敢相信旁人。
“說得好聽,我怎知,燕霜兒一定會聽我的。”葉恒瞪了風九幾眼,不再搭話。
“求求你們了。黃一前輩,孫姑娘!你們搶首位,就算你們不想害人,你們可以同燕姑娘一道出行符,你們便可退去後麵,如此也安全。如此,如此一來,咱們這隊我是隊首,我保證,我不會害彆人!我手中一共就取了一張衝符!”風九當真急了,開始口不擇言,有些語無倫次。
“我是想救你,但眼下你是被記一次“受傷”,說不好還有轉圜餘地。我屬實不敢冒險去救你。“孫棠棠思忖幾分,如實道出心中所言。
倒是陸歸臨聽了風九所言,嘴角輕輕勾起,是嗎,手中一共冇幾張衝符?可他方纔分明瞥見,風九手中,至少有三張衝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