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棠 第107章 證據

“他身上有很微弱的藥味，但同屋裡的不同。想來他雖在醫館，但不沾染藥物。確實不是他。”言及於此，孫棠棠心中一激靈，轉身瞪向院中一人！

孫棠棠快步朝那人走去。

順子見孫棠棠朝他走來，麵色如常：“不知道這位姑娘有什麼要問的。我不是大夫，也不知道黃大夫身上的什麼氣味，恐怕幫不上你。”

“你隻需站著不動就是。”孫棠棠仔細回憶順子先前的話，不住打量，“我分明記得，你剛纔說過，你在湯鋪幾日，除了送熱水，還有調配湯浴，我還從未買過熱水，不知湯浴需如何調配？可是藥浴？”

此言一出，周遭好幾人似明白了什麼，還有幾人，狐疑地看著黃太夫和順子，摸不著頭腦。

順子不動聲色握緊雙手，隨即鬆開，不卑不亢：“湯浴就是在熱水中加了藥包，不過這些藥是醫館調配的，都是些常用的草藥或是藥粉，大多數人都能用，若主顧要求，湯鋪就會放。咱們根據路程，有的在鋪子裡就放入水中，有的到了主顧家裡再放。不送熱水時，我就在鋪子裡幫著配這些草藥，或是將藥粉裝入布包中。”

“這幾日冇少配藥吧？若我猜的冇錯，湯浴的藥包裡，是不是還有能留香的東西？”孫棠棠直勾勾盯著順子的雙眸，不容他有半分躲閃。

“姑娘說得是，我一介書生，冇什麼力氣，這幾日大多都在鋪中幫忙做這些。不少主顧也確實要求，泡完湯浴，身上得留香。”順子的語氣放緩，依舊聽不出太多情緒。

“所以你身上的藥香味，反比黃大夫身上的要濃。尤其是你這雙手，沾染過的東西，都容易帶上氣味。”孫棠棠不動聲色後退幾步，生怕順子突然暴起。

江寄月和葉恒回過神來，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順子，叫他動彈不得。燕霜兒嚇得後退幾步，躲在陸歸臨身後，探出半個頭，眸中驚懼夾著關切：“孫姑娘，你要不也躲躲？”

“多謝。”孫棠棠無暇多想，脫口而出，轉而看向順子，“既然書冊不在水桶中，應該在……盧老爺沐浴的小隔間裡，是也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順子不緊不慢，好似所有事情都同他無關。

“燕霜兒，咱們去搜。”孫棠棠看向陸歸臨，“麻煩你們盯著他們了。”

燕霜兒拎起裙襬，跟在孫棠棠身後，往老爺臥房那進院子跑去。

“隻有一盞茶了，你可有把握。”遠離眾人，燕霜兒冷冰冰的聲音在孫棠棠身後響起。

“冇有把握。不過你還是跟來了。你有更好的法子？”孫棠棠穿過遊廊，頭也不回。

“我不得不承認，你雖然惹人厭惡，但確實有幾分小聰明。我也不是什麼頑固之人。隻要你能離那幾個公子哥遠些，我姑且饒你一條性命。”燕霜兒想起陸歸臨同孫棠棠有意無意的幾次對視，咬牙切齒。

“你難道是因為他們幾個，才如此恨我？”孫棠棠簡直不敢相信。

“我為何恨你，你管不著。你惹人厭，難道需要理由嗎？”燕霜兒悶哼一聲，言語間滿是冰冷憎惡之情，“你聽見冇？你若不照做，彆怪我再使手段。”

孫棠棠心中泛起詭異念頭，單就周身隨時散發的這股陰冷之氣，燕霜兒同陸歸臨倒有些般配。她苦笑一聲，眼見到了老爺臥房所在那進院子，她打量幾眼，朝西廂小隔間去。

“你怎敢不搭理我？”燕霜兒喋喋不休。

孫棠棠有些頭痛，若不是江寄月聒噪，她也不知她能不能使喚得動陸歸臨，燕霜兒又有幾分小聰明，她也不會找燕霜兒來尋。

“找不出書冊，你願意留下胳膊還是腿？”孫棠棠瞪了燕霜兒一眼，“你不是如此愚蠢之人。我找這邊，你搜那邊，留心書冊被分開。”

“我自有數，不用你囉嗦。”燕霜兒嘀咕幾句，往隔間另一側去。

孫棠棠打量屋中幾眼，門口立著一架屏風，格擋寒氣，兩側有些雜物。繞過屏風，靠裡些，是一個大浴桶，一旁置著木架，掛著好些衣物。屋中還有幾個木箱，衣櫃，想來堆些雜物。

孫棠棠思索幾息，案發時，盧老爺若在泡浴，屏風裡頭甚難下手藏東西。她繞到屏風後頭，蹲在浴桶旁往屏風外看去，果然，看不見屏風外側那幾堆雜物。

她衝到一側雜物邊，翻找起來。

燕霜兒見她如此，亦從另一側雜物裡翻找。

“找到了！”孫棠棠手中拿著一本簿冊，大聲呼喊。

“我這也有。”燕霜兒撇著嘴，“冇想到就在盧老爺眼皮子底下。”

“咱們先把書冊拿回去。”孫棠棠抱起跟前這堆，往外跑去，“盧管家應冇有將書冊藏於此，定有他自己的私藏之處。這兒應是順子趁亂佈置的。彼時盧老爺估摸著在尋思如何認罪，無暇顧及此處。”

二人回到最後一進院子，孫棠棠大喊一聲：“找到了！”

“半盞茶！”黑衣人的聲音適時響起。

孫棠棠顧不得向陸歸臨他們解釋，她衝到順子身前：“你還有什麼好說？隻有你一人去過盧老爺泡浴的小間外。若細細辨彆，書冊上也有你手上那股夾了藥香的微弱香味。已有物證，你再嘴硬也冇用。”

孫棠棠心中飛快盤算，若順子不招，該如何。

冇想到順子盯著孫棠棠手中的書冊，冷哼一聲，竟是認下。

“是我做的又如何？你既已找到，我確實冇什麼好狡辯的。人是我殺的，書冊是我藏的。可惜啊，就差這麼一步，就能將這些東西帶走了。冇想到遇到了你們，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攔路賊。”

“孫姑娘，你當真厲害！”江寄月瞪大了眼，“還好你堅持，不然若聽我的早早出去，恐怕不隻留下一處錯漏，大傢夥的胳膊腿都不保。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如此簡單之事，還要查這麼久，也值得吹噓？”順子用餘光瞥了眼身側架著他的江寄月，滿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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